他們何曾見過霜降這樣的表情,有預感一定是發生了大事。
越霜降咕咚一聲咽了一口唾沫,抬手撓了撓臉頰,“我好像,懷孕了。”
轟隆隆——
短短六個字,將四個獸夫擊中,幾獸愣在原地,完全回不過神來。
霜降有孕了。
霜降有崽崽了。
爍宸噌地一聲起身,來回走了兩步,抬手撓著后腦勺,口中喃喃自語:“懷孕了,懷孕了,懷孕了……”
言畢又陡然蹲下來,手掌搭在越霜降的膝蓋處,“霜降,那我們現在需要做什么?”
燼驍接話道:“那那那,不能累著霜降,快把霜降抱回家休息。”
“對對對。”爍宸似乎才反應過來,起身就要去抱霜降,但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直直給她行了個大禮。
“哈哈哈哈哈哈。”一片寂靜中,陡然爆發出一陣爆笑聲。
伊天盛捂著肚子直樂,眼淚溢出眼眶,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爍宸你笑死我了。”
“真沒出息,哈哈哈哈哈。”
爍宸完全聽不見他的話,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離開棄獸城的前一夜,他和霜降才……
所以這個孩子肯定就是他的!
越霜降的震驚也不小,辰光大陸獸人生命綿長,可以活很久,但是子嗣艱難。
她怎么這么容易就中了。
但看著四個獸夫比自己還緊張的模樣,她的心情漸漸平復下來,笑瞇瞇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爍宸,“還沒到過年呢,這禮行得有點早了。”
聽見她跟自己說話,爍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腦中如有無數煙花綻放。
他的心臟被溫暖填滿,感覺自己的生命徹底圓滿。
[系統:爍宸黑化值清零,愛意值飆升,獲得1380積分。]
越霜降懷了孕,獸夫們不許她再干活,專門給她做了把木頭搖椅,備上溫茶,讓她坐在陰涼處吹風。
狐族的孕期只有兩個月,越霜降現在懷孕都快一個月了,如果不是這次胃炎導致想吐,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發現。
狐族已經有好幾年沒有新生兒,狐族族人知道越霜降懷孕,都很高興。
有經驗的雌性還主動給她傳授經驗。
部落里的房子都蓋得差不多,各種家具物品,鍋碗瓢盆,桌子板凳都準備好,越霜降讓獸夫們帶著族人開墾荒地種菜。
獸夫們有經驗,也不用她一直看著,干活干得很快,家家戶戶都種上茄子、白菜、黃瓜、四季豆、番茄、番茄、南瓜……
應有盡有。
房子蓋好,地種上,伊天浪希望和溫冉結契的事情可以提上日程。
越麗華也沒有反對兩人結契一事,在她看來,伊天浪為人處事比容琛好太多。
她看溫冉一直都放不下容琛,希望伊天浪和溫冉結契之后,能讓溫冉徹底忘掉容琛的存在。
但在和溫冉商量這件事的時候,她又反悔了。
看著族人越來越幸福,霜降都有兩孩子,她不可避免地想到容琛。
不知道容琛現在是不是在虎族受苦。
他們結契,身體上屬于他的結印還在,如果徹底將容琛忘記的話,她就太不是人了。
這種事,她真的做不出來。
即使要跟伊天浪結契,她希望也是在容琛知道這件事情之后。
她要去虎族,把容琛救出來。
木桌前,齊奕坐在她左手邊,伊天浪坐在她右手邊,越麗華坐在對面。
桌上的飯菜一口沒動,三人都盯著溫冉。
溫冉想通之后抬頭,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越麗華,“我想好了,先不結契。”
“我要去虎族,把容琛救出來,之后再做打算。”
此言一出,餐桌頓時鴉雀無聲。
越麗華眼前一黑,當即一拍桌子,“不行,我不同意。”
容琛到底有什么魔力,能夠先讓霜降對他念念不忘,現在又是冉冉。
“冉冉,容琛的身份你也知道,他把我們狐族都禍害成什么樣了。”
“我不許你去找他。”
“從今以后,你就當沒有容琛這個人,安心待在狐族,跟天浪結契。”
“如果你愿意,我再給你挑幾個獸夫。”
如果可以,越麗華巴不得冉冉和容琛解契,但眼下這種情況,她寧愿就這樣。
只要兩人再也沒有機會見面就好。
讓容琛徹底消失在他們的生活中。
“不行。”溫冉想也沒想拒絕道,蹙眉看向越麗華,“母親,容琛畢竟是我的獸夫,我怎么能不管他。”
“之前虎族的人來抓他,連理由都沒說一個,其中肯定有誤會。”
“或許他和霜降一樣,也是被污蔑的呢。”
“現在只有我們能幫他了。”
聞言,越麗華無奈地嘆了口氣,“冉冉,你說的那些,都是沒有任何證據的猜測。”
“當初愿意讓他留下,是看他重傷,所以可憐他,誰知道他的身份會給我們部落帶來這么大的麻煩。”
“導致那么多族人受傷,我心里已經很過意不去。”
“如果霜降沒有及時趕到,現在我們說不定早就已經死了。”
“你就不要再想他了好嗎?”
溫冉反駁道:“母親,你說的這些也沒發生不是嗎,霜降就是及時趕到,沒有人死去。”
“你不想我去我也要去,就是我一個人,也要去虎族,把容琛救出來。”
“你一個人,你一個人怎么救?”越麗華拔高聲音質問,又覺得沒必要對孩子發這么大火,閉眼深呼吸兩口,對伊天浪道:“你們的婚事我同意了。”
“你們兩個看好冉冉,不許她亂跑。”
“要是冉冉出了什么事,我唯你們是問。”
齊奕點點頭,“好的母親,我知道的。”
坐在這里的人,除了溫冉,沒一個喜歡容琛的,就算越麗華不說,齊奕也不會讓溫冉去找容琛的。
這一番談話下來,越麗華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起身就走,任由溫冉在身后喊她也沒有回頭。
真是晦氣,她得去獸神廟拜拜。
溫冉望著母親的背影,眼底浮現難過,轉頭看向齊奕,聲音脆弱破碎,“阿奕,我這樣做,真的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