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霜降抿唇,“這件事還是要他自己說才行。”
“爍星,你們辰光大陸就沒有什么律法或者別的來制裁一下這種人嗎?”
爍星抿唇,“如今各大種族之間都簽了和平條約,沒有人會輕易對別的部落動手。”
“但棄獸城無人管轄,就算是全部慘死,也沒有人會自討苦吃,為他們討一個公道。”
他跟棄獸們相處的都不錯,看到那么多人的尸體,不由得讓他想起父母的死。
“誰說沒人管。”
“他們叫我一聲城主,我就要管。”
要查,要把兇手繩之以法。
她不管對方的實力到底有多強悍,大不了她再攢點積分,買輛坦克,一炮轟死他。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熱武器厲害,還是肉體凡胎厲害。
越霜降眸底閃過一抹殺意。
伊天盛聞言,猛地抬起頭,“我也要一起。”
“我知道你們都懷疑我,但真的不是我。”
他知道明執就在狐族,完全沒有必要去棄獸城找。
而且那么多人慘死,他放不下。
如果他早點去,或許能阻止這一切。
“天盛。”
聽見哥哥的聲音,伊天盛猛地轉頭,看到許久未見的哥哥,忍不住想哭。
他低下頭,將頭埋在越霜降脖頸,悶悶道:“哥,你來了。”
伊天浪本想罵他兩句,但看他狀態不對,疑惑地看向越霜降,“他這是怎么了?”
越霜降感受著肩頭的重量,拍了拍他的胳膊,“受了點刺激。”
伊天浪自顧自找了板凳坐下,“平安回來就好,之前以為你回蛇族了,我回去找你,父親母親都很擔心你。”
“你有空就回去看看。”
“嗯。”
越霜降看著桌上的回溯鏡,想到明執曾經說過的話,很多種族都在屠殺龍族。
其中一定有原因,畢竟就連龍骨都有那么強的功效。
會不會是曾經追殺龍族的人之一知道明執的下落,所以去棄獸城,想把他也殺掉,以此來滿足自己的私欲。
可明執在棄獸城生活了那么多年,一直都很安全,為什么自己一去就出事了。
她眼睫輕顫,驀地福至心靈。
不是只有她。
還有容琛。
容琛被帶回虎族之后,棄獸城就出事了。
他是明執放出去的。
如果抓他的人問起他是怎么出來的,容琛肯定會供出明執。
屠了棄獸城的人,會是虎族的人嗎。
越霜降不敢肯定,但也猜了個大概。
虎族在整個辰光大陸都很囂張,因為他們異能強悍,是百獸之王。
所以他們不在乎和平條約,直接到狐族,還打傷了很多族人。
看來,這虎族她無論如何都要去會會了。
不是虎族最好,要是虎族,她也沒有心慈手軟的意思。
虎族怎么對他們的,她就要怎么報復回去。
伊天浪在越霜降家坐了一會兒,起身要走時看向弟弟,“天盛,要不要去我家住?”
一直留在越霜降家,也不是個事。
畢竟她都說不喜歡他了。
聞言,伊天盛緩緩抬頭,也想到越霜降說過的不喜歡他,機械地點點頭,“好。”
跟著哥哥出門時,正巧遇見時縱和爍宸兩人回來。
“喲,這不是蛇族小少主嗎,還知道回來呢。”
聽著爍宸陰陽怪氣的聲音,伊天盛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爍宸挑眉,要是以前的伊天盛,早就跳起來打他了。
現在這是轉性了?
不管不管,還是早點回家看霜降和崽。
他歡歡喜喜地進了家門,時縱將砍的柴放下后也進了堂屋。
“霜降,我砍柴回來的時候,看見明執一個人往山上去了,我跟他說話也沒理我,這是怎么了?”
剛從棄獸城回來,就和霜降吵架了嗎,難道是沒有完成霜降交給他們的任務。
爍宸看了看崽崽之后才坐下,倒了杯茶喝,“對呀,還有棄獸們呢,都安置在哪兒了,怎么這么安靜。”
兩人還不知道棄獸城發生的事,心情很好。
言畢,燼驍朝爍宸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爍宸瞬間抿唇,左看看右看看,想到剛才出門的伊天盛狀態也不對勁,敏銳地察覺出了事。
“哥,怎么回事?”他壓低聲音,“他們都不愿意來?”
爍星搖搖頭,“他們都死了。”
“什么?!”
“小聲點。”時縱按住他的肩膀,爍宸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的聲音有多大。
聽爍星簡單地說了一遍棄獸城的境遇,爍宸瞳孔震顫,好半晌沒回過神來。
一整座山的人,就這么,都死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哀自他心頭蔓延。
他們只是離開了短短幾個月而已。
時縱也沒再說話,一家人安安靜靜地坐在堂屋,氣氛凝重。
燼驍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霜降的表情,推她回房休息。
“霜降,你不要太難過,也不要想太多。”將人按在床邊坐下,“我們陪你一起,我們一起找到兇手,把他大卸八塊給棄獸們報仇。”
“現在,你先休息一會兒,吃晚飯時我再叫你好不好?”
越霜降長舒一口氣,疲憊地點點頭,“好。”
她本是想直接就啟程去虎族的,但家里有幼崽,她現在又是狐族首領,要考慮的事情變得多了起來,不能一時沖動。
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會兒起來吃飯,卻沒什么胃口,感覺什么都吃不下。
獸夫們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沒勉強她。
爍星溫柔地叮囑,要是她餓了,隨時叫他去幫她做夜宵。
越霜降點頭應好,簡單洗漱過后又回到床上窩著。
白天睡了一陣,現在完全沒有睡意,但她也不想動,打心底里涌上一股疲憊。
她躺得筆直,閉著眼睛假寐,腦海中不斷回想在棄獸城里所看到的一切。
血腥,殘忍。
等明天,她一定要向明執問清楚,龍族被人追殺的理由。
就這么躺著躺著,也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她聽見一道極其輕微的吐息聲。
越霜降沒有睜眼,豎起耳朵安靜地聽著,吐息聲越來越近,似乎還伴隨著嘶嘶聲。
直到冰涼柔軟的觸感纏上她的腳踝,她才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