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霜降和爍星對視一眼,微微頷首,“好。”
“既然虎族如此熱情,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可……”伊天浪似乎想說些什么,但沒說出口。
如果剛才經過的人真的是冉冉,他想去找她,而不是去什么虎族。
但容逸如今虎視眈眈地盯著,這句話他不能說出口。
“可是什么?”容逸笑著看他,“可是哪里還有什么不周到的?”
聞言,伊天浪搖頭,“就算要去,也得等我們把烤肉吃過。”
“浪費食物是一種不好的行為。”
“當然。”容逸點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們繼續吃。
又抬手點了點,示意護衛隊在附近搜一搜,看看有沒有另外兩個人的行蹤。
護衛隊明顯是他的心腹,只一個動作便能明白他的深意,微微點頭后帶著其他獸人四散分開。
越霜降重新坐下,目光落在經過自己的虎族獸人手背上。
在獸皮的遮擋下,點點紅斑若隱若現。
很眼熟。
她見過。
在狐族瘟疫時,那些感染瘟疫的獸人身上,也起了這種紅點。
看來這虎族是好進不好出。
她低下頭,用眼神跟幾獸交流著。
伊天盛擠眉弄眼,看不出他想說什么,明執表情隱忍,似乎話已經到了嘴邊,卻不得不咽下去。
她又看向爍星,旋即垂眸,還是默契不夠,看不懂他們到底想說什么。
越霜降在商城換了些預防感染的藥丸,趁著吃魚時塞了一顆到嘴里。
剩下的不動聲色塞到爍星手中,目光環視一圈,示意給幾人分分。
爍星點點頭。
雖然不知道手中的藥丸有什么用,但是他相信霜降是絕對不會害他的。
幾獸慢吞吞地吃過烤肉,熄滅火堆,這才拍拍屁股起身,“走吧。”
不遠處的樹洞里,溫冉見霜降和天浪毫無防備地跟著容逸走,心中一急,起身就想追出去,卻被身后的人一把捂住嘴。
玄祁嘴唇貼在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溫冉,你想死嗎?”
溫冉轉頭,兩人對視,狹小的空間里,她的背脊緊貼他的胸膛,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幾乎能聽見對方的心跳聲。
明明是如此嚴峻的情景,卻莫名生出幾分曖昧。
樹洞昏暗,她看不清他的神情,雙手握著他的手腕,示意他放手。
玄祁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你不出去,我就松開你。”
溫冉點點頭,他才緩緩松手。
“可是霜降他們被帶進虎族了,虎族很危險,我不能不管他們。”
“還有天浪,他們肯定都是來找我的。”
她越說越急,聲音里隱隱染上哭腔。
都怪她,她以為自己可以,誰知道一出狐族就迷了路,如果沒遇到玄祁,現在恐怕都餓死了。
現在不僅沒能成功地救出容琛,還要讓霜降為自己冒險。
要是霜降出了什么事,她該怎么辦。
如此想著,她就忍不住想哭。
玄祁輕嘆一聲,將溫冉按進懷里,“別擔心別擔心。”
“剛才不是聽那個雌性說,她是狐族首領,虎族再狂妄,膽子也不會大到這個地步的。”
“而且,他們是被虎族請去做客的,不像咱們是偷跑進去,不會有事的。”
要是虎族都敢光明正大地殺害一族首領,一定會引起眾怒的。
屆時百族人人自危,肯定會聯合起來反抗。
虎族不會做這種賠本買賣。
玄祁溫聲細語的安撫溫冉,“你先別著急,如今他們在明,我們在暗,我們就是對方的幫手。”
“等明天晚上,我再想辦法潛進虎族,聯系到他們。”
溫冉吸了吸鼻子,擦掉眼角的眼淚,“真的可以嗎,會不會太危險?”
“不會的,你相信我,我跑得快。”
就算被發現,他也能成功逃掉。
安撫好溫冉的情緒后,兩人并沒有出去,也不敢點火,就在樹洞里互相抱著勉強休息了一夜。
虎族占地面積廣闊,族人上千,但晚上除了護衛隊之外,看不見一個人,住所口點火堆都已經熄滅。
看來虎族的作息很好。
容逸帶著幾獸走到一排山洞外,指著黑漆漆的山洞道:“這里都沒有人住,你們都能住,隨意分配。”
“天色太晚,我就不打擾了,我先去跟首領大人說上一聲。”
“好,有勞了。”
目送容逸帶著護衛隊走遠,越霜降這才轉頭,示意爍星生火。
暖黃的火光下,她看清山洞里的一切。
山洞看起來確實已經很久沒人居住,石床上斜斜搭著兩張獸皮。
伊天盛看見床雙眼一亮,大步跑上去就要躺下。
他好想休息。
“站住。”越霜降陰沉的聲音響起,伊天盛猛地止步,差點剎不住車一頭栽在床上。
“怎么啦?”
爍星走到她身邊,“霜降,是不是這住所有什么問題?”
越霜降緩步走進山洞,示意身后幾獸都跟上,目光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打量,最后落在石床上。
“這里沒有人住的原因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原來的主人感染瘟疫死了。”
她下巴點了點床上的獸皮,“恐怕不干凈,還是別碰了。”
“啊——”伊天盛惶恐地看著自己眼前的獸皮,忙后退了好幾步拉開距離。
他才不要感染瘟疫。
“好可怕。”他挪到越霜降身邊,緩緩抱住她的胳膊,“這么多山洞都空了,那虎族得死多少人?”
她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不進來就不會知道,虎族如今已經外強中干,就連護衛隊的人都感染了瘟疫。
伊天浪想到狐族感染瘟疫時的情況,“感染瘟疫后不會立即死亡,所以這些人很有可能沒死。”
他對上越霜降的視線,“很有可能是被關起來了。”
或許虎族沒有治療瘟疫的辦法,但是為了剩下的族人不繼續被感染,就將感染者全部統一關了起來。
現在還能在部落里自由活動的,都是沒有感染的人。
越霜降摩挲著下巴,“可是這病源到底是什么呢?”
明執好幾次張口想說話都被打斷,一直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