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給你們的藥丸都吃了嗎?”
幾獸點點頭,明執一直沒反應,越霜降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明執,你在想什么?”
明執抬眸,直直地盯著越霜降的眼睛,“剛才那個人,他的氣息很熟悉。”
“有我同類的味道。”
越霜降一怔,旋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你覺得他就是兇手?”
這樣一問,明執又搖搖頭,“不確定,氣息有些淡,可能是在別的地方沾染的。”
“那說明我們離兇手已經很近了,不著急,等明天看看。”
明執點點頭,一直籠罩在心頭的烏云散開些許。
伊天浪看著兩人打啞謎,輕咳一聲,“都走到這一步了,明執,你的身份就不用藏了吧?”
他是什么人,竟然能讓自己打心眼里害怕。
即使知道他是個沒有異能的廢人,但看到他,就后背發涼,莫名產生一種想臣服于他的沖動。
他問過弟弟,弟弟也這么說。
明執跟蛇族之間,就像天敵,不,比天敵鷹族還可怕。
爍星也接話道:“我們并非想窺探你的秘密,但是……”
“棄獸城已經慘遭屠戮,我不想狐族成為下一個棄獸城。”
沒能救下棄獸,他心中已經很愧疚。
“對啊。”伊天盛認真地看著他,“明明你沒有異能,連獸形態都變不出來,為什么我那么害怕你?”
“你到底做了什么?”
面對三方質問,明執有些無措,下意識抬眼看向越霜降,
“你看我干嘛,我什么都不知道。”
反正她什么都沒說。
當初伊天盛說害怕明執,他還以為伊天盛在開玩笑。
后來知道明執是龍族之后才明白為什么。
蛇族是可以變成龍的,劇情里,伊天浪最后就會直接從蛇族跳過化蛟,直接升級成龍,異能暴漲無數倍。
明執垂眸左看右看,心中糾結,但爍星說的話就像一把刀子扎進他心口,又拔出來再扎進去,直刺到他鮮血淋漓,呼吸不暢。
“其實……”
他似難以啟齒般開口:“我有異能,也可以變成獸形態。”
“什么?”伊天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眸,直接被轉移了注意力,“那之前從棄獸城出來,還要我帶你?”
把他當苦力。
“太過分了。”
“天盛,小聲一點,你要喊到全虎族的人都過來聽聽嗎?”伊天浪按住他的肩膀,示意明執繼續說。
“其實,我是龍族。”
此言一出,山洞中的氣氛陡然沉默下去。
龍族,一個他們只在父母長輩口中聽到過的種族。
都說龍族已然滅族,沒想到還有存活于世的獸人。
伊天盛又躲到越霜降身后,聲音悶悶的:“越霜降,我害怕,他會不會一口吃了我啊。”
“你不乖的話,就一口把你吃掉。”越霜降壓著嗓子嚇唬他。
“哼。”他緊緊抱著她的胳膊不撒手,只露出一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明執。
“據傳言,龍族渾身是寶,龍角、龍骨、龍血,都有妙用,或可長生,或可提升異能,或可改變種族血脈。”爍星一字一句說道:“所以當年才會有很多種族聯合起來,大肆虐殺龍族。”
但是否有這樣的妙用,他不知道。
他們都不知道,也都沒有見過。
匹夫無罪,懷璧自罪。
“所以我一直都待在棄獸城,不敢出去,直到霜降帶來我父親的龍骨。”
“我才知道我的父親也已經死了。”
雖然心中早有這樣的猜測,但是親眼見到時還是那樣震撼。
“我不知道龍族的血是否可以助人長生,但可以破開棄獸城的屏障。”
“除帶你們出過棄獸城之外,我就只放過容琛一人離開。”
經越霜降提點后,他才反應過來,很有可能是容琛泄露了自己的消息。
才會有人找去棄獸城,導致棄獸們慘遭屠戮。
他很慚愧。
山洞內的氣氛陡然安靜下來,只余昏黃跳躍的燭光在洞口照亮幾人的身影。
伊天盛努著嘴,小聲地喃喃自語,“好慘,好可憐,容琛好壞。”
“越霜降,容琛現在肯定就在虎族,我們去把他抓出來打一頓泄憤怎么樣?”
越霜降眼皮一跳,反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你可給我安生些吧。”
“現在虎族的情況我們還沒徹底摸清楚,貿然動手沒有好結果。”
“先休息。”她安撫地看了幾獸一眼,“明天一早,虎族首領自然會傳我們去見她。”
以傳言中虎族殘暴的名聲,如果不考慮好后路,他們很有可能無法平安離開虎族。
“好。”
幾獸都懶得再去隔壁的山洞,決定就在這里擠一擠。
大家都待在一起才安全。
伊天浪用樹枝挑起石床上的獸皮丟進火堆里,若有所思地開口:“你們說,把我們帶到這種地方來住,是不是就存了想要我們感染瘟疫而死的心?”
越霜降靠在石壁邊,身下是自己帶來的獸皮,“如果我們死掉,他們就可以直接接管狐族。”
“若是沒死,回到部落,瘟疫也會感染族人。”
“無論是哪種情況,對虎族來說,都沒有壞處。”
外族死了少了,就代表反抗他們的人會更少,只要他們虎族存活,就可以一直非為作歹,直至霸占整個辰光大陸。
看著獸皮沾染上火苗,黑煙彌漫,伊天浪后退兩步,抬手置于鼻尖輕輕扇了扇,“我現在有些擔心蛇族了。”
蛇族和虎族交情一向不深,但也不壞,就怕母親父親對虎族完全不設防。
早知如此,當時回蛇族時應該仔細提醒父母注意。
是他失策。
幾獸各自靠著石壁坐下休息,爍星在洞口處守第一波夜。
越霜降閉著眼睛假寐,手掌搭在曲起的膝蓋上,食指有節奏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雖然成功進了虎族,但溫冉不知道和另一個男主跑哪兒去了,容琛和兇手也都沒找到。
實在是睡不著。
伊天盛靠坐在她旁邊,認真地盯著她的手看了一會兒,困倦地打了個哈欠,耷拉下眼皮,頭一歪,靠在越霜降肩頭沉沉睡去。
跟她在一起,很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