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鄧錦玉剛喝完安胎的藥,就聽見外面傳來敲門聲。
“請進。”
宋云意端著一杯牛奶,放在桌上,面帶笑意的看著她。
“我剛才看到爸爸出去了?”
看到宋云意愿意跟自己說話,鄧錦玉別提多高興了。
“他有點事要處理,你怎么這么晚了還不睡?”
“我睡不著,今天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跟爸爸那么說話,云卿也是我的妹妹,我們是一家人,就應該要互幫互助的。”
“你終于想明白了,你跟云卿都是我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對你們肯定是一樣好的。”
宋云意點點頭,故作感動地說:“我知道,我都明白的,還請你和爸爸原諒我的無理取鬧。”
“傻孩子…”
鄧錦玉幫她把一縷發絲攏到耳后:“我和你爸爸都知道,你沒有壞心眼的。”
“那這樣吧,我記得之前云卿說過,很喜歡吃街邊的那家茯苓糕,明天我們去逛逛街,然后買點茯苓糕去看看妹妹吧。”
鄧錦玉心神一動:“你真是這么想的?”
“當然了,妹妹和妹夫現在對我們家有助力,當然要好好對他們了,不能讓他們寒了心。”
鄧錦玉一聽,高興地直拍她的手:“你說的完全正確,明天一早我們就走。”
“好,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記得喝完牛奶再睡哦。”
宋云意笑著看了一眼牛奶,然后輕輕地關上了門。
第二天兩個人早早地去排隊買了茯苓糕,還冒著熱氣。
“媽媽,我們買得多,你先嘗嘗吧,味道很不錯的。”
鄧錦玉張嘴,輕輕咬一口:“是不錯,怪不得云卿這么喜歡呢。”
這家店離大院不遠,沒走幾步就到了。
可等他們到了宋云卿家門口的時候,卻發現門鎖著,人不在家。
宋云意有點慌了,猛地拍了幾下大門:“宋云卿,你在不在?”
“算了,她肯定不在,門是從外面鎖上的,我們等等吧。”
宋云意也想等,可是………
“我去問問鄰居。”
宋云意敲響了隔壁的門,開門的是個半大小子,聽到他們的來意以后便說:“你說宋阿姨啊,他們家要搬家了,好像是出去置辦東西了。”
該死的宋云卿,早不置辦,晚不置辦,偏偏這個時候。
“那你知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回來?”
小孩搖搖頭:“不知道,反正一早就出去了,應該快了吧。”
宋云意只能按捺住內心的焦慮,祈禱那藥起效的慢一點。
早知道就等到來她家再下藥了!
失策了。
“哎呦,云意,我這肚子怎么這么疼啊。”
才剛想著,鄧錦玉那邊就捂著肚子蹲到了地上,面容痛苦,表情猙獰,但更多的是害怕。
她緊緊地捂著肚子:“你弟弟不會有什么事吧,不行,不行,快送我去醫院。”
宋云意心里暗罵一句該死的,今天出門肯定沒看黃歷,要不然怎么會遇到這么倒霉的事情。
“媽,媽,你先別激動,放松放松,說不定只是吃壞了肚子。”
可緊張到極點的鄧錦玉怎么可能聽得進去這種話,這個孩子她盼了多少年才終于盼來的,要是就這么沒了,她也不活了。
“云意,快去找車,我要去醫院。”
就這么短短幾句話的時間,鄧錦玉的頭上已經出了一層汗,打濕了頭發,緊緊貼在臉上。
突然她感覺身下一股熱意。
她驚恐地低頭,看著冒出來的一攤血跡。
“啊啊啊啊吧,云意,快去醫……”
話還沒說完,她就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在醫院了,刺鼻的消毒水味兒聞得她想吐。
“云意…云意…”
聽到聲音的宋云意和宋耀華圍了過來。
“媽,你感覺怎么樣?”
鄧錦玉虛弱的臉色蒼白,下意識地把手放在肚子上:“我的孩子呢?他怎么樣?”
宋耀華臉色難看得緊,氣得轉過頭不想說話。
“媽,你和爸爸都還年輕,孩子…還會有的。”
鄧錦玉愣住,扎著針的手一把攥住宋云意的胳膊,激動的額角起了青筋:“你說什么,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以后還會有的?我的孩子呢?你們把他怎么了?”
“哎哎哎,病人剛流產,不宜太過激動,你們家屬怎么看的,都回血了。”
宋云意被掐得生疼,卻也不敢說什么:“這是一場意外,當務之急是你先養好身體,孩子肯定會有的。”
“不行,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鄧錦玉亂吼亂叫,手舞足蹈地,把過來拔針的護士都打了好幾下。
“病人現在正脆弱著,家屬就不要說這些話再刺激病人了!”
宋耀華實在是聽不下去:“行了!”
“孩子在你肚子里,你把它弄沒了,你在這怪誰?”
“我不是跟你說了在家養身體,不讓你出去,你跑去干什么?現在好了,孩子沒了,你高興了吧?”
鄧錦玉一愣,隨即像個潑婦一樣破口大罵:“你有什么臉說我,還不是你想巴結人家,我去買東西給你的好女兒送禮,這也怪我?我怎么知道有人要害我,你以為我就不難受,那也是我的孩子!”
“那是我身上的一塊肉!”
“那你說怎么辦!孩子已經沒了!你在這兒跟我吵,我有什么辦法,我能把它塞回去嗎?”
鄧錦玉沒想到宋耀華居然能說出這么惡心的話,她紅著眼睛,嘴唇顫抖著:“你身為孩子的爸爸,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護士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把宋云意和宋耀華趕了出去:“病人需要靜養,家屬在外面等著吧。”
許是也覺得自己的態度有點不好,宋耀華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就出去了。
走到外面才想起來問問到底發生了什么?
“你明知道你媽媽懷著孩子,還帶她出去,到底安的什么心?”
宋耀華無可避免地對宋云意帶上了幾分遷怒。
“是媽媽一直念叨著要去找云卿,我想著要照顧孕婦的情緒,就說云卿喜歡吃那家茯苓糕。”
“結果媽媽就說要去給云卿買點茯苓糕帶過去,誰想到……”
“也是我不好,沒有考慮到這一點,要不是去找妹妹,說不定孩子還好好待在肚子里,媽媽也不用受苦了。”
宋耀華一聽,火冒三丈,交代了一句“看好你媽媽”就去找宋云卿。
他到的時候,宋云卿正好在收拾東西。
買了不少家當,才搬回來。
“云卿,你知不知道你媽媽流產的事情?”
到底是不敢太強硬的說話。
“流產?我今天都沒見到她,流產跟我有什么關系?”
宋云卿只覺得莫名其妙。
“云意說要陪著她來找你,還給你帶了茯苓糕,結果剛走到你家門口,就開始肚子疼,你敢說跟你沒關系?”
宋云卿都無語了,放下手里的東西,拍拍土:“跟我有什么關系?難道是我在門上涂了能讓她流產的藥嗎?”
“我今天一早就出門了,周圍鄰居都可以為我作證,怎么賴都賴不上我吧?”
宋耀華被噎住了,他不想承認宋云卿說的確實有道理,但是他現在的怒火急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
“你與其在這問我,還不如去問問你的好女兒,畢竟,這個孩子沒了,誰是最大的受益者?”
宋耀華臉色一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轉身就走。
蕭燼川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有些好奇地問:“真的會是宋云意做的嗎?”
“不好說,但肯定跟她脫不了干系,她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看到宋耀華去而復返,宋云意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怎么樣,云卿承認了嗎?”
宋耀華目光死死地盯著她的臉,像是要把她看透。
“沒有,她不在家,不過我倒是知道了一樁稀奇事,昨晚你給你媽媽端了一杯牛奶,你說,那藥會不會被下在牛奶里?”
宋云意嚇得心臟都停了一拍,然后立馬鎮定下來:“那杯牛奶是劉媽拿給我的,我看書上說,睡前喝牛奶有助于睡眠,我才去把牛奶熱了給媽媽喝的。”
“而且那也是我的弟弟,我怎么會害他呢。”
“你要是不信,可以拿牛奶去檢測,里面真的什么都沒有,我也不至于蠢得會下在自己端過去的牛奶里吧。”
宋耀華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但是以防萬一,還是沒有輕易相信她。
“因為你有作案動機,現在家里承認的親生女兒,只有你一個人,只要你殺了弟弟,宋家的所有家產都是你的,難道你不是這么想的嗎?”
“當然不是!”
就算是也不能承認啊!
“我一個人無依無靠,又不會做生意,怎么可能會這么惡毒,我當然也想要一個弟弟來給我當靠山!”
“可是你還是殺死了他!”
宋云意:“我沒有,不是我干的!”
宋耀華目光冰冷:“我在你端去的杯子里檢測到了墮胎藥的成分,你還想狡辯!”
宋云意急了:“怎么可能,藥根本不是下在杯子里的,怎么可能檢測出來!”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宋云意意識到了什么,臉色瞬間變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