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青檸再也忍不下去,一個箭步上前,直接用力將江瑤往邊上一推。
下人不敢用力,她可顧不得那么多,江瑤猝不及防,沒有站穩(wěn),直接摔倒在地。
手心蹭在地上,瞬間破了皮。
江瑤痛呼出聲,“舒青檸,你敢推我?”
舒青檸沒有理會她的咆哮,而是立刻去查看的阿穗的手臂。
“香云,快去取藥來?!?p>舒青檸回頭瞧了江瑤一眼,“江姑娘,這里不是江家,這是侯府,你是客人,阿穗也是客人,我不管這事誰先提起,反正你先動了口,見了血,你該給阿穗一個交代?!?p>說完直接帶著阿穗離開。
兩個孩子看到是不認(rèn)識的人,也都冷著臉跟著離開。
“舒青檸,你威脅我?我要告訴義母?!?p>阿穗的傷口看著挺大,上藥的時候,疼得皺起眉頭也沒有出聲,
舒青檸撒藥的動作輕緩了些,聲音也平和下來,“告訴阿姐,怎么回事?”
阿穗垂著視線,不敢與舒青檸對視,舒青檸又問,“可是你先惹的她?”
阿穗連連擺手,“不是我,我只不過去看兄長,就聽她問院中的人,是不是大娘子照顧不好,反正就一直在說阿姐的不好,即便院中人說大娘子很是體貼良善,她都不信?!?p>“她還說是阿姐迷惑眾人,是狐媚子,我才上前去找她理論的。”
結(jié)果便是,阿穗本就出自鄉(xiāng)野,這說話自然比不上高門大戶的江瑤,三兩句就被江瑤給懟的無言以對。
情急之下,她道了一句,“可是我阿姐比你好看,是兄長的妻子?!?p>也不知道是哪個字眼刺激到了江瑤,江瑤朝著阿穗便動了手。
其實兩個女子打架,無外乎就是撕扯衣服和頭發(fā),其實甚少有什么外傷。
可江瑤眼看著自己被阿穗占了上風(fēng),又有下人上前來拉架,她生怕自己吃虧,所以動嘴也要咬上阿穗一口。
“阿姐,她是老夫人的義女,那我與她打架,你會不會被老夫人責(zé)怪啊?!?p>兄長的母親,她沒有太過接觸,雖然知道她是個慈祥的人,但她也擔(dān)心老夫人會因為那個嘴巴惡毒的女子而責(zé)怪阿姐。
舒青檸安慰,“不會,這件事誰對輸錯還說不定呢,你想吃什么,讓香云去準(zhǔn)備吧?!?p>舒青檸知道阿穗是個內(nèi)心有些敏感的女子,畢竟從村里突然來到京城,又人生地不熟,說白了她認(rèn)識的人也就是一個自己。
雖然裴御說過以后是她的兄長,但現(xiàn)在的情況,說句不好聽的,裴御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她恐怕也知道。
其實她明白自己在她心里的重要程度,但沒想到會重要到與人打成一片。
心中很是感動。
從小她知道自己親情緣淺薄,親生父母不愛,親生姐姐不睦,她就像個外來人一樣,看著父母和長姐父母慈愛,女兒親近。
她也曾在內(nèi)心質(zhì)疑過,是不是真的自己沒有做好,所以連帶著有血脈的親人都對她這樣的輕視。
這一瞬,她孤寂了十幾載的內(nèi)心瞬間得到填滿,從來都不是她的問題。
她向往親情,向往和睦美滿,是那些人不愿意罷了,與她沒有半點關(guān)系。
你看現(xiàn)在,她也有人相護(hù)了,她身邊也有這樣一個沒有血緣勝似血緣的妹妹。
她會陪著自己,會在別人說她不對的時候護(hù)著自己,甚至自己都受傷了還擔(dān)心會給她帶來麻煩。
怎么會是麻煩呢?
既然有人如此維護(hù)自己,她也不能放任不管,最起碼她也要護(hù)著她,不讓她受委屈。
隨便找了個借口讓香云帶著她先下去,自己則是重新梳妝一番。
吳婆婆了解她,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沒忍住的上前,“姑娘,此事暫時還沒有定論,且那江姑娘又與老夫人親近,恐怕...”
舒青檸知道吳婆婆要說什么,主動打斷,“婆婆,這么多年,除了祖母,沒有一個人真正的維護(hù)過我,只有阿穗,她與旁人不同,她正直勇敢,認(rèn)定的事情就會去做,在她心里只有自己認(rèn)定的好壞,沒有權(quán)衡利弊?!?p>吳婆婆有些慚愧的垂下視線,她知道舒青檸說得很對,畢竟這么些年,她經(jīng)歷的事什么樣的環(huán)境,吳婆婆是一路看著過來的。
這樣的姑娘實在讓人心疼,所以在面對有一個什么都不計較,一心只想她好的人面前,她怎么舍得她受委屈。
可她也擔(dān)心,雖然現(xiàn)在看似侯府離不了自家姑娘,但裴將軍活著回來了,侯府有了新的興旺。
她實在擔(dān)心因為這事將老夫人的信任給磨沒了,要知道外面多的是人想看她落魄。
且一個在府中沒有掌家權(quán)的大娘子,日子會是如何的難熬。
可她更知道,姑娘內(nèi)心認(rèn)定的事情,是時分堅定的,沒有人能輕易改變,即便因為這件事將她這段時間的付出都拋棄,她也會義無反顧。
她既然勸不住,也只能趕緊給姑娘換衣梳妝。
整理完畢,她便帶著吳婆婆去了虞氏的院子,還沒到呢,就見福伯急匆匆朝她們這邊走來,看到兩人,有些愣神。
“大娘子,老夫人正好有請呢?!?p>舒青檸不意外,點了點頭,“我也正好要去找母親呢?!?p>福伯看她神色自然,生怕她還不知道老夫人的心情,在邊上小聲的提醒。
“大娘子,江姑娘在老夫人那里的,哭了好一頓了,老夫人哄了好一會兒才將人哄好,現(xiàn)如今...只怕是要避避鋒芒。”
福伯的提醒她感激,“多謝福伯。”
“江姑娘是府中客人,阿穗亦是,真的說起來,阿穗和她父親可是將軍的救命恩人,按理說來,她更是貴客,更應(yīng)該受到敬重。”
“不過阿穗在村子上灑脫慣了,她不想要被人伺候來伺候去,她會很不習(xí)慣,所以才一直在我院中以妹妹身份做客,我想這一點,府上任何人應(yīng)該都不會忘記。”
福伯連連點頭,“阿穗姑娘心性善良,來府上這段時間更是隨和至極,府上任何人對她都是夸贊有加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