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下手還挺黑的……
她快步走到三人面前,開口問道。
“還有黑暗教團余孽嗎?”
楚陽靠著墻,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快沒了,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黃趙陽還處在極度的亢奮與后怕交織的情緒中,看到何海濤,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嘴唇哆嗦著。
“何老師??!我好想你!”
何海濤沒再多問。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楚陽一眼,那眼神復雜到極點。
有震驚,有后怕,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她揮了揮手,身后立刻有兩名治愈系的導師上前,為林清雪和黃趙陽檢查傷勢。
而她自己,則轉身走到一旁,拿出了一個特殊的通訊裝置。
……
誰都沒料到!
此次的事件,像一根引線,徹底點燃了魔院這個看似沉寂的火藥桶。
魔院全國交流賽的特訓班中,竟然潛藏著兩名黑暗教團的臥底。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滲透,而是赤裸裸的挑釁與侮辱。
更何況,魔都張家,又一次牽扯其中。
新仇舊恨,忍無可忍。
當晚,整個魔都的夜空下,暗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涌動。
魔院的反制行動,動如雷霆。
一支來自京都的特派組,在事發后不到三小時,便抵達了魔都。
他們沒有驚動任何地方勢力,直接控制了魔都堡壘市的市長,張遠山。
緊接著,一張無形的大網撒向全城。
數十名在魔都呼風喚雨的張家核心與旁系人員,在睡夢中,或是在酒桌上,被悄無聲息地帶走。
風暴甚至席卷到了千里之外的京都。
張家安插在某個重要部門擔任要職的一位大人物,也被以“協助調查”的名義,進行了全天候的密切“關注”。
原因無他。
黑暗教團,早已觸及了人類文明的底線。
而張家,不僅與黑暗教團勾結,更是設計坑殺魔院的頂尖精銳!
魔院的學生是什么?
是未來在血與火的戰場上,抗擊魔獸,守護人類疆域的中流砥柱!
這種行為,無異于自斷臂膀,自毀長城。
這是在斷掉人類的后路!
哪怕再顧忌張家過往的地位,再念及他們曾經做出的某些貢獻,也絕無法容忍!
魔院的怒火,讓所有人都為之側目。
據傳,當晚,那位深居簡出,幾乎已成傳說的魔院校長,親自乘坐專機趕赴京都,直接面見最高層。
沒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什么。
只知道有小道消息流出,說那位老人當著幾位巨頭的面,一字一句地數著這些年來,魔院為人類培養了多少法師,又有多少天才隕落在了對抗魔獸的戰場上。
最后,他只留下了一句話。
要么,張家被連根拔起!
要么,魔院從此封山,不為人類再出一兵一卒!
石破天驚。
也正是這一晚,世人才第一次真正窺見了魔院這個龐然大物的冰山一角。
它不僅僅是一所學校。
它是一個擁有無與倫比影響力和恐怖實力的戰爭機器,是整個人類文明對抗黑暗與魔獸的最強盾牌。
在所有人眼中盤根錯節,關系網遍布天下,幾乎不可撼動的張家。
在魔院真正的雷霆之怒下,竟顯得如此脆弱。
一夜之間,大廈將傾。
……
一間沒有任何窗戶的審訊室里。
張遠山安靜地坐在冰冷的金屬椅子上,雙手被特制的魔法鐐銬鎖在桌前。
他身上那套價值不菲的西裝已經滿是褶皺,往日里梳理得一絲不茍的頭發也散亂不堪。
他的眼神陰鶩。
他想不通。
他怎么也想不通。
不過是對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出手而已。
一個有點天賦,但終究還沒成長起來的小鬼。
值得嗎?
魔院的反應,為什么會大到這種地步?
大到讓他都感到心驚膽戰,感到不可思議。
就在張遠山百思不得其解時。
吱呀——
厚重的金屬門被推開了。
他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目光投向門口。
當看清來人的那一刻,他臉上的陰沉與不解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震驚與駭然。
他的瞳孔,在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