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喬喬喝了雞湯,因為徐母來了,心里也有了主心骨,就困意來襲,想要睡一覺。
可惜剛瞇上眼睛,徐燃和周鴻飛就進來告訴她,他們要一起回駐地了。
車子都在下面等著,徐母和徐明珠一人抱著一個孩子,鄭喬喬被裹上軍大衣,帽子,包裹的嚴嚴實實下樓。
她走在徐燃身邊,問他,“這么著急回駐地,是有什么原因嗎?”
雖然上輩子她沒生過孩子,但也聽說過生完孩子之后的產婦,一般要在醫院住上兩天,情況穩定了再出院。
徐燃沒直接回答,只是說,“駐地那邊也有醫生,什么都方便。”
鄭喬喬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是因為人販子嗎?可人販子已經被抓了,應該不會再有威脅,那就是人販子背后還有指使的人,是土匪報復?還是人販子背后的靠山?”
徐燃驚訝于鄭喬喬的敏銳,“公安局沒把你找去斷案子,真是虧大了。”
鄭喬喬只當徐燃在夸她,驕傲的想翹尾巴,“哼!”
回到駐地。
鄭喬喬這次沒有住招待所,而是住在了筒子樓里,一樓,晾尿布方便,做飯更方便。
之前買的搖籃床和被褥都是提前準備好的,倆孩子一人一個。
月子里鄭喬喬吃了睡,睡了吃,有專門的醫生上門來給她復查身體,她的身體指標,和孩子的身體指標都還不錯。
徐父回村里了一趟,把倆孩子的胎盤埋在了西北楞屯子的家院子東北角。
說是什么商都的習俗,對孩子好,在家里扎根了。
徐燃也在家里養傷,不管是徐家人,還是大院兒里的人,都對鄭喬喬生的雙胞胎很感興趣,整天來看雙胞胎的人一波一波地來。
很快,鄭喬喬就覺得煩躁了。
頭癢,想洗頭。
整天摳開眼屎就是吃飯,嘴巴糊得慌,想刷牙。
身上都要臭了!
她對徐母提出要求,卻被徐母嚴詞拒絕,“忍忍吧,好歹就這兩個月,你把身體養好,比什么都強!”
兩個月!
鄭喬喬掰著手指頭一算,還得有五十多天,瞬間感覺人生都沒有色彩了。
每次看著大院兒里的人收拾得清清爽爽,干干凈凈的來孩子,而她頂著一頭油乎乎的頭發,臟兮兮的臉,臃腫的身材,來個人都要問,“孩子奶夠吃嗎?”
“你得多吃點,不然孩子沒奶吃很可憐的。”
“都當媽的人了,就別想著臭美了,多吃點才好下奶。”
鄭喬喬漸漸表情變得木訥起來,不說話,不笑,脾氣暴躁,只有面對兩個孩子的時候,才會心頭柔軟,所以就整天抱著孩子。
似乎她的世界里就只有這兩個孩子。
姜曉詩聽說徐燃和鄭喬喬回來了,并且鄭喬喬還生了一對雙胞胎女兒,氣得好幾天沒吃下飯。
等到鄭喬喬月子坐到第十二天的時候,她換上漂亮的連衣裙,小皮鞋,頭發用兩個漂亮的蝴蝶結卡子卡著,烏發飄飄,還抹了雪花膏,唇紅齒白,香香軟軟,腰肢纖細地拎著一籃子雞蛋,來探望產婦。
一進門,就看到徐燃正蹲在院子里洗尿布。
已經有半個月時間沒見過徐燃了,她確定自己的打扮足夠完美了,她朝徐燃走過去,“徐燃。”
徐燃抬頭,看到姜曉詩,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什么事?”
姜曉詩一臉心疼地蹲在他對面,“我們畢竟是同學,你愛人生了孩子,我來看看。你看你,一個大男人,怎么能干這種事?”
徐燃動作不停,手臂有力地嘩嘩嘩洗著孩子的衣服和尿布,這些小小的布料,在他手里像是手帕一樣,三兩下就能搓洗的干干凈凈。
姜曉詩有點尷尬,覺得現在正是自己表現的時候,于是伸手把拿過徐燃手里的衣服,“我來!”
手指故意碰到徐燃的手臂,徐燃臉色都沒變一下,站起來,指著他身后的一盆尿布,“那就麻煩你了,這些洗完了,晾在這里就行。”
說著,轉頭把扯在院子里繩子上,已經晾干了的小衣服和尿布都收進屋里。
姜曉詩手里拿著徐燃洗了一半的小孩兒衣服,看看后面一滿盆的尿布,再看看徐燃背影消失的門口,震驚地張嘴,“我……”
自己到底是干嘛來了?
來洗尿布?
她瘋了嗎?給鄭喬喬和鄭喬喬的孩子洗尿布?
她嫌棄地把衣服扔回到盆里,隨便在自己裙子上擦干手,拎起雞蛋跟著徐燃進屋。
屋里。
鄭喬喬晚上睡不著,頭疼,徐燃聽了徐母的建議,正坐在床邊,給她按摩頭皮。
姜曉詩看得心里酸死了!
本來書里世界給她的男主,現在任勞任怨地伺候鄭喬喬這個惡毒女人!
“鄭喬喬,聽說你生了雙胞胎,我來看看你和孩子。”
她笑盈盈走到鄭喬喬床邊,沒見到搖籃床里的孩子,稀奇道,“誒?孩子呢?”
鄭喬喬在姜曉詩進屋的時候,就睜開眼了,絲毫不掩飾厭惡的看著姜曉詩,“孩子出去打疫苗了,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姜曉詩一點也不介意鄭喬喬趕客的行為,反正她也不是來看鄭喬喬的。
“哎呀,這是什么味兒啊!鄭喬喬,你這是多久沒洗澡洗頭了?都臭了!”
說完還故意遞給徐燃自己洗的香噴噴的手絹,“徐燃,你手摸了鄭喬喬的頭發,臟死了,快擦擦!”
她故意選擇今天盛裝而來,就是為了氣氣鄭喬喬。
女人坐月子的時候,誰不是蓬頭垢面,臃腫丑陋?
鄭喬喬越是邋遢窩囊,就越顯得她纖細苗條,青春美麗。
兩相對比,徐燃就算再不解風情,也該看到她的好。
果然,鄭喬喬氣的瞪大眼睛,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下一刻,一個杯子哐當一下,朝著姜曉詩身上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