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曦堯想著自己被冒犯,正不知道該如何解決眼前問題的時候,外頭小太監的一聲唱喏也算是暫時解決了她的問題——
“太后娘娘到——”
太后來了。
陸景翊對于自己的母親,可以看得出來還是十分尊重的,一聽到是母親來了,立刻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門口親自去迎接太后。
太后雖然看著妝容精致,但是在蘇曦堯看來,比起一年前離開的時候最后一次見到太后時的模樣,她也再次變得消瘦了不少。
“哀家一聽說這兩個小丫頭入宮了,就過來看看。”太后自然也注意到了正站在一旁的那位齊姑娘,不過太后不喜歡這位齊姑娘也是顯而易見的,因為自打她進門之后,就完全沒有正眼瞧過齊姑娘。
“皇帝,哀家問你,你召她們兩人進宮來,所為何事?”太后一開始,便是直接問的皇帝。
皇帝笑了一下,“也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見過蘇姑娘了,這一次聽說她從邊境回來了,就特地讓她進宮來,朕也好看看這宮中有什么合適的,賞給蘇姑娘。”
“哪有!”李觀月可一點都沒有打算慣著剛剛為難他們的人,“我和曦堯姐姐一進御書房,這位齊姑娘便非要讓曦堯姐姐說一說她當年從京城去西南的事情,還說是好奇曦堯姐姐當年為什么要選擇假死。”
這些話,如同連珠炮似的飛了出來,便是陸景翊也來不及阻止。
“哦?”太后聽了李觀月的話,當即皺起了眉頭,“雖說當年這些事情也算不得什么宮廷密辛,但是事情既然都已經過去這么久了,如今想要舊事重提,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不是有別的心思。”
“太后,您一定是誤會了,我沒有這樣的想法!”齊姑娘聽見了太后的話,趕緊解釋。
陸景翊顯然也想要開口幫忙說話,但是在太后的眼神掃視之下,只好閉了嘴。
“這兩個丫頭哀家就先帶走了,李知行這小子在邊境為了找人還生死不知,哀家絕對不會允許你們在這樣的情況下,找她們的麻煩。”太后一只手牽起一個,走了兩步,還覺得不夠,又扭過頭去繼續教訓陸景翊,“皇帝,前朝的事情哀家管不了你,但是后宮的事情,哀家還是做得了主,李知行那個小子當年為了助你登基費盡心力,這一些,朝臣們也都是看在眼里,要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可千萬別寒了外頭那些老臣們的心……”
說完,太后帶著人轉身就走。
回到太后宮里,李觀月這才感覺到自己一直憋著的那口氣終于暢快了。
“多謝太后娘娘。”蘇曦堯一進門,便對著太后行禮。
太后笑了笑,讓身邊的丫鬟去把蘇曦堯扶起來,“你既然在哀家的身邊待過,就應該知道這后宮之中會有什么骯臟的手段。那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把皇帝迷得五迷三道的,這段時間做出了太多的出格之舉,前一天還差點要砍了一個御史的腦袋,就因為他出來指責那個姓齊的根本就不配當禁軍統領!”
“說起那個禁軍統領我就來氣!”李觀月聽到這個,那可就來勁了,立刻順著太后的話,把之前在城門口的遇到的那些事情原原本本都給講了一遍,在說到那個齊將軍提出要讓水生上繳武器并跟著她們一起進宮的時候,太后擺了擺手。
“你們沒有讓那個孩子交出長劍是對的,你們應該也都知道那個什么所謂的禁軍統領,其實就是個山上的獵戶,他對自己沒有的東西都是格外喜歡,你們那個孩子既然是邊境數一數二的好手,想來那柄劍也是極好的,若是交出去了,等你們離開皇宮,他就會找其他各種各樣的借口,不讓你們把劍拿回去。”
聽太后這樣說,顯然是經驗之談。
“難道說——”李觀月眨了眨眼。
“自然是……”太后提起來這件事,也覺得十分無語,她指了指邊上正在奉茶的一個小丫頭,“前段時間讓這個小丫頭出宮去買點東西,結果就在城門口的時候被那個姓齊的給扣了,非要把采買的東西分一點給他才肯放行。”
“這……”李觀月徹底聽無語了,“皇上難道不知道嗎?”
“知道。”太后搖頭,“可惜都被那姓齊的女子迷住了,旁人說什么都不聽,還愛屋及烏,便是哀家去同他說那齊將軍在宮城門口扣了哀家侍女買回來的東西,也是無用。”
這一下,便是許久沒有回來,也大概能夠猜到如今這一對齊家兄妹在陸景翊的心中到底有多少分量。
“可是——我只是有一事不明白。”蘇曦堯搖頭,“聽說那位姑娘是皇上在參加皇家圍獵時誤傷的,帶回宮中治傷,若真的是個毫無背景的,又是如何進入到皇家的獵場?”
“此事,已經私下里交代皇城司的人去查了,只不過如今的皇城司,李知行和沈溯回都不在,他們也算是群龍無首,所以一直都沒有人能夠牽頭來調查這件事。”太后嘆了口氣,“原本還想著等你們從邊境回來之后會好,可真沒想到,李知行那個小子——”
看來太后也已經知道了如今李知行在邊境失蹤的狀況……
“太后娘娘,如果你放心的話,這個事情交給我們來查。”李觀月神情嚴肅地站起來。
她說的這個“我們”,自然也包括了蘇曦堯。
“哥哥雖然還沒有回來,但是皇城司的大部分人都跟著我們一起回到了京城,我們的人手足夠。”李觀月信心滿滿,看向蘇曦堯。
“宮外的事情的確可以交給我們。”蘇曦堯跟著點頭,只是神情卻沒有李觀月那么樂觀,“只是今日見到皇上,看他的臉色并不是很好,短短一年的時間,未免消瘦地有些太快了。”
“還不都是那個姓齊的姑娘!”太后搖頭,“從前哀家還不知道皇帝居然如此荒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