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可見值錢的,比如黃金、首飾、寶石之類的,就會被他們帶走,看不出價值的,比如書籍、字畫,就會被他們撕掉,或者燒掉。
她也是做好房間里甚至地下室里的寶貝被抄走,然后被扣上“資本家”帽子的準備了。
但過了這么久,樓上還是靜悄悄的,這就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看到戴學文坐立不安,白黎露出甜甜的笑容,故作疑惑地看著他,“戴主任,你們快要把我們家抄了一個底了,還沒有找到你們想要的東西嗎?”
溫師長也發出“哈哈哈”的爽朗笑聲,“戴主任,都一個小時了,怎么一點消息也沒有?”
戴學文的臉色隨著時間的過去愈發難看,聽到白黎和溫師長的嘲諷后,臉色陰沉得可怕,已經沒有了開始儒雅的樣子。
“哼!”他冷哼一聲,喊道:“王勝,搜到什么嗎?”
“嗒!嗒!嗒!”一陣腳步聲從二樓傳來,很快,開始附和戴學文的那個狗腿子跑到戴學文面前,“戴主任,虞家什么也沒有,我們還在找!”
白黎坐在沙發上,眼睛一眨一眨的,小表情嘚瑟極了,“戴主任,別找了,我都說了我們家里沒什么你們所說的東西,再找也是白費功夫。”
聽到白黎的話,戴學文心里“咯噔”一下,難道虞家什么東西都沒有了?
想到這里,他也坐不住了,“嚯”地一聲,站了起來,大踏步走向二樓。
白黎想要看熱鬧,抱著元寶,“噠噠噠”地跟在戴學文身后,也上了二樓。
二樓已經被戴學文帶過來的人抄了個底朝天,雖然有戰士盯著,他們不敢打砸,但也把東西弄得亂七八糟的,只要是可以藏東西的地方,都被委員會的人檢查了幾次。
可是,虞家經過白黎的搜刮,除了虞家人的衣服外,就沒有落下什么東西,哪怕戴學文不死心來回看了兩次,依舊找不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看著狼藉的二樓,戴學文鐵青著臉,一個念頭油然而生。
難道那信被虞家人發現了,銷毀了?
不可能,就算虞家真的把東西藏起來,他們找不到,但是那個人明確告訴他,虞家人是不知道信的存在的。
除非···
想到這里,戴學文的視線,落在了白黎身上。
一直跟在白黎身后的郭景博,立刻走到白黎面前,擋住了他的視線。
白黎被戴學文奇怪的眼神盯著,生氣了,氣鼓鼓地回瞪了他一眼,抱著元寶“咚咚咚”地回到沈瓊華身旁。
戴學文跟著白黎下樓了,冷冷地盯著沈瓊華,“沈同志,為了保證你們的清白,我們要搜查一下你們身上,有沒有藏著信!”
“不可能!”溫師長聽到戴學文的話,勃然大怒,一口就拒絕了。
白黎明白了剛剛戴學文那奇怪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他懷疑姥姥她們把信藏在身上了。
“溫爺爺,別生氣,搜是不可能讓他們搜,但是,現在天氣熱,我們身上可以藏東西的,就只有口袋了,可以讓他們看看我們口袋里有沒有東西,免得戴主任一會兒有機會污蔑我們做賊心虛。”
沈瓊華瞬間明白了白黎的意思,戴學文有了懷疑,肯定不會放過他們,最后肯定是要屈服的。
反正自己身上肯定是沒有什么信的,還不如現在自己翻,也好打戴學文的臉。
于是,由沈瓊華帶頭,將自己身上的口袋翻了個底朝天。
結果,自然是不會出現任何東西的。
又一次沒有任何收獲,戴學文臉比墨斗還要黑,他腦海閃過舉報信的內容,毒蛇一般的視線落在白黎身上,“小女娃,舉報信提過,你是戴著一個翡翠鐲子出門,當時家屬院好多人都看見了,怎么現在沒有見到,你把它藏哪里去了?”
白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戴學文,“戴主任,舉報信的內容你都信?你會把一個珍貴的翡翠玉鐲子給你家三歲的孫子嗎?”
“我帶個綠玻璃玩玩也礙他們眼了?”
戴學文氣極反笑,“那綠玻璃在哪里?”
白黎笑嘻嘻的,“當然被我摔壞了,哪個孩子沒摔壞過幾個玻璃的?”
“反正你們都搜過我房間了,我再給你看看我身上有沒有舉報信上所謂的綠鐲子!”
說著,白黎就將自己衣服上的小口袋全部都翻出來,除了一個口袋里裝著兩顆帶白兔奶糖,其他口袋全都空空的。
把一顆大白兔奶糖給了郭景博后,白黎撕開另外一顆奶糖的糖紙,塞入自己的口中,一邊“嘻嘻”笑著問戴學文。
“戴主任,怎樣了?還要不要再搜查我們家?”
見到沈瓊華幾人身上也沒有什么信,戴學文臉繃得比鐵板還要青,他踢到鐵板了,今天注定是沒有任何收獲的一天。
他不知道為什么原本是板上釘釘的結果會變成這樣,但他知道,再搜下去,也是注定白費時間。
看著陸續回到他身后的人,戴學文視線如毒蛇一般又冷有毒,“沈同志,對不起,是我們沒有核實清楚就貿然行動。”
白黎笑嘻嘻的揮手,“戴主任,我們是不會原諒你的,拜拜!”
面對笑得開心的白黎,戴學文不怒反笑,“小女娃,你以為我搜查不到東西,你們虞家就無事了,你不如問問你溫爺爺,他過來做什么?”
“你以為他就單純過來給你們撐腰的?”
白黎下意識地轉頭看著溫師長,見溫師長臉上掛著的笑容早就消失了,正滿臉為難地看著她們。
“黎黎,溫爺爺···”溫師長見白黎眨巴著眼睛看著自己,小表情與白定庭往日表情如出一轍,欲言又止。
“呵呵!”戴學文冷笑,“溫師長,想不到,你也有不敢說的一天,我不敢說,我幫你說!”
說話間,他露出一個洋洋得意的笑容,看向白黎的眼神充滿嘲諷,“小女娃,你的溫爺爺,是過來帶你們去軍區受審訊的。”
“溫爺爺,是真的嗎?”郭景博不可置信地抬頭盯著溫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