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師長苦笑,“景博,別怕,溫爺爺只是過來帶沈同志和秦同志過去接受調查。你和黎黎,還有黎黎兩個表哥都還小,不用過去。”
白黎淡淡地掃了一眼戴學文,還是板著小臉,一言不發。
自打聽到戴學文說特務招認是姥爺把軍區布防圖給他,后面又看到溫師長帶著戰士們過來,她就知道溫師長不會單純是給他們撐腰,也是為了帶走她們的。
這些程序,話本子都說過的。
不過,她沒想到,溫爺爺不帶走他們幾個孩子,那肯定是溫爺爺力爭的結果了。
這時,沈瓊華抱起了白黎,用臉貼了貼白黎白嫩的小臉,“黎黎,別怪溫爺爺,他也是職責所需。”
“你和景博,還有兩個表哥要事事小心,知道嗎?”
白黎親了親沈瓊華,奶聲奶氣低安慰沈瓊華,“姥姥別擔心,黎黎會想辦法救你們出來的。”
沈瓊華努力露出一個鎮定的笑容,提醒白黎,“黎黎,你和景博,還有兩個表哥保護好自己就可以,不要胡來,一不小心,就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的。”
她知道外孫女主意大,但是涉及與特務勾結,她不希望外孫女以身犯險。
接著,她轉頭看向溫師長,“老溫,走吧,我們跟你們回去。”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么戴學文在虞家什么都搜不到,但是對虞家來說,就是好事,沒搜到東西,就說明他們虞家沒有,不是么?
溫師長輕嘆一聲,揮揮手,示意帶來的小戰士帶著沈瓊華和秦秀巧先離開了虞家,而自己,則是留在了虞家。
白黎還想問溫師長具體情況,視線一轉,就看到戴學文還帶著人站在虞家,抬頭瞪著他,沒好氣地問道:“戴主任,你還留在我們家里做什么?”
戴學文見白黎氣焰比他還要高,氣笑了,“小女娃,我留在這里,當然是要將閑雜人等趕出虞家啊!”
“現在虞家可能藏有與特務勾結的證據,在委員會還沒有查清之前,誰也不能再進入虞家,以免破壞作案現場。”
溫師長聽到戴學文這么說,雙眉往眉心靠攏,聲音帶著怒意,“戴主任,你們委員會今天走后門進了軍區已經是特例,虞家是軍區的地方,你們無權將虞家封鎖。”
戴學文皮笑肉不笑,“溫師長,軍區一軍之長與特務勾結,已經引起中央和省委員會的重視,我這只是提前做好措施,防止這幾個小娃娃留在虞家,破壞了現場,徒惹麻煩。”
“我也是一片好心啊!”
想到委員會的作風,溫師長沉默了。
白黎見溫師長為難,伸手拉了拉溫師長的衣袖,“溫爺爺,別擔心,我和哥哥,還有兩個表哥不住在虞家也沒所謂的。”
要是沒有虞時宴和虞時安,小貔貅還可以和饕餮去連華山浪幾天呢!
“好,黎黎,景博,等溫爺爺將你們家鎖好,就帶你們去找兩位表哥。”溫師長見白黎和郭景博兩人眼中沒有絲毫懼色,心中愈發難受。
老虞家這孩子,真青出于藍勝于藍,而郭研究員家的孩子,也是遇事不慌,可為什么就讓這兩孩子遇上這些糟心事情呢。
偏偏他,要是還想著在虞家的事情上說上話,就不能把虞家的孩子帶回家,最多只能幫著虞家幾個孩子找到一個臨時住處。
戴學文見目的達成,也不執著誰看管虞家,打著哈哈就帶著人離開了虞家。
去接虞時宴和虞時安的路上,白黎問溫師長,“溫爺爺,我姥爺和爸爸、舅舅他們現在怎樣了?”
“是哪個特務誣陷我姥爺和他勾結?”
溫師長輕嘆,“黎黎,這還是要從你們凌晨抓到了李平安說起。”
原來,李平安被抓后,立刻被帶去軍區審查,抓捕理由是盜竊倒賣國寶。
沒想到,到了軍區,軍區的人在李平安身上搜到了一張圖,幾個軍區領導一看,臉色就變了,那可是軍區布防圖啊。
穗城軍區的布防圖竟然會在李平安身上,這說明什么啊?
軍區出現腐敗分子了。
當即,軍區的人對李平安進行審問。
誰知道,李平安竟然對偷盜軍區布防圖的事情供認不韙,還供述,這布防圖是虞建國給他的。
這口供瞬間就在軍區引起軒然大波。
偏偏就在這時,市委員會打電話到軍區,說是委員會收到舉報,虞家被人舉報與特務勾結,家里藏有與特務往來的書信,要求到軍區搜查虞家。
這樣一來,軍區就更炸了,里面的人也分成不同意見,溫師長認為軍區的事,軍區解決,拒接委員會的人進入軍區。
也有人或是害怕會得罪委員會的,或是希望拉虞家下馬,贊同讓委員會的人進來搜查虞家。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匯報、拉扯,軍區決定,虞建國、白定庭、虞英毅暫時停職,在軍區接受調查,虞家成年人也帶到軍區接受調查,直到事情水落石出。
至于虞清秋和魏文峰,因為他們是被趕出了虞家,加上魏父的關系,就沒有被列為調查對象。
拉扯結果才出來,溫師長就得到消息,委員會的人趁亂進了軍區到虞家搜查,氣得他也顧不上與放戴學文進軍區的人計較,就匆忙帶了十多個戰士趕去虞家。
聽完溫師長的講述,白黎恍然大悟,原來是李平安這個大壞蛋在搞鬼。
有著溫師長幫忙,虞時宴和虞時安很快就被人帶了出來。
當聽到虞家發生的事情后,虞時宴淡漠的臉上閃過一絲擔憂,但轉瞬即逝,淡漠的臉上平靜得,就好像虞家什么事情沒有發生過一般。
而虞時安聽到家里大人全都被帶走,眼眶里瞬間盈滿了淚水,仰頭乞求地看著溫師長,向他尋求保證,“溫爺爺,我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他們會沒事吧?”
溫師長不忍直視虞時安充滿期待的眼神,扭頭別開視線,渾濁的眼睛變得濕潤,“好孩子,溫爺爺會想辦法還你們爺爺、爸爸一個清白。”
“在這段時間里,你們要好好照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