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時宴見溫師長躲避的眼神,心中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他家里這一次遇上的事情不好解決了,又看到小堂妹和郭景博鎮定自若的樣子,忍不住一手拍在弟弟頭上。
“閉嘴,男子漢大丈夫哭什么鼻子,連黎黎都比不上,有這功夫,還不如想想今天去哪兒住?”
“哥,你怎么打我?”虞時安委屈地摸著自己的腦袋,他不過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不知道怎么辦嘛。
溫師長看虞時宴和虞時安雖然眼中充滿了擔憂,但還是努力維持面上的鎮定,不想讓自己的擔心,心更塞了。
一行人正遠離軍區學校門口,就在溫師長思考著將這幾個孩子安頓在哪里時,一個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的人出現在他們眼前。
不遠處,虞清秋抱著魏琳瑯,緩緩走到他們面前,先是用溫柔的視線掃了白黎幾人,然后才抬眼看著溫師長,溫和地說道:“溫叔叔,家里發生的事情我知道了,這幾天,就讓黎黎他們住在我這里吧。”
早兩天,魏文峰的家屬房批了下來,她和魏琳瑯也搬去了家屬房。
今天委員會的人到虞家鬧這一出,家屬院早就傳遍了。
隔著虞家院子,看著委員會的人在虞家翻騰搗亂,虞清秋心里痛快極了,李平安沒有騙她,虞家人果然被人審查了,接下來,那幾個孩子就要被人趕出虞家了。
想到這里,她渾身血液沸騰,想也不想,就抱著魏琳瑯,到軍區學校門口等著,就等著截胡,把幾個孩子接回家。
路上,她對魏琳瑯千叮萬囑,不許她說話,不許破壞她的計劃。
魏琳瑯也想回虞家,自然是虞清秋說什么,她就應什么。
果然如她意料,溫師長先是去了學校把虞時宴和虞時安接了出來。
虞清秋笑盈盈的,繼續說服溫師長,“溫叔叔,你也知道,文峰早兩天申請了一個帶小院的家屬房,屋子不小,就算加上黎黎4人,也能住得下。”
“虞家現在沒有大人,我就是幾個孩子的長輩,幾個孩子對我也是熟悉的,住在我們家里,不僅不會陌生,也有個大人照看著,你們也更放心。”
魏琳瑯坐在虞清秋懷里,看著白黎,也難得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句,“白黎,你也來我們家住啊!”
白黎住了他們家,以后她也可以回去外公外婆家住了。
虞時安只知道虞清秋是犯錯搬出去了,但不知道什么事情,現在聽到虞清秋這么說,有些心動,正要開口應下,嘴巴就被虞時宴捂住了。
“黎黎,你想去清秋姑姑家里住嗎?要是想,哥哥和你一起過去,不想,你們去哪里,哥哥就去哪里。”
虞時宴聲音冷冷的,那溫度,與白定庭不相上下。
突遭巨變,他心里不是不害怕,但是他知道,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而且這小堂妹一向有主意,反正他有事先不要擅做決定,與小堂妹商量著來,肯定沒錯。
溫師長見虞清秋說得真情實意,又見虞家孩子都聽白黎的意見,就將白黎抱起來,眼神帶著詢問,“黎黎,你小姨說得挺有道理的,要不,你們跟著小姨回去?”
軍區的領導知道虞清秋是被虞建國趕了出來,但不知道虞清秋具體因什么事情趕出來,都以為是家里人多,鬧矛盾了。
溫師長也是這樣認為的,但現在虞家遭難了,虞清秋出來說要帶幾個孩子,他也覺得在情理之中。
白黎自然不愿意住在虞清秋家里,搖著頭,剛想開口拒絕,就聽到郭景博說話了,“溫爺爺,清秋阿姨,清秋阿姨家里雖然大,但再加上我們4個人,就擁擠了,我們不好打擾清秋阿姨。”
“軍區有招待所,我們可以住在招待所里面。”
他知道小貔貅不可能去虞清秋那里的,本想讓小貔貅住他家里,但想到,住在軍區附近,也能方便他們行動,故而提出住招待所。
“對,溫師長,我們住招待所!”郭景博的話音才落下,白黎就高興地拍著小胖手附和。
這饕餮,果然知道她心思,沒白費她的靈獸丹。
虞時宴也立刻表態,“黎黎去哪里,我和弟弟就去哪里。我能照顧弟弟妹妹三人。”
眼看著溫師長快同意讓這幾個小崽子住她家了,郭景博竟然橫插一刀,讓白黎有了理由拒絕自己。
虞清秋臉色頓時變得陰沉,怨毒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恨不得扇他兩個耳光。
“溫師長,黎黎和郭景博還只是孩子,他們怎么能照顧好自己?”虞清秋試圖爭取溫師長的同意。
“黎黎,你要不再考慮一下,住你小姨那里?”溫師長再問白黎。
白黎卻不斷搖頭,“不!”
白黎知道虞清秋的心思,心中冷哼,這小姨,到這個時候了,還想算計她和哥哥,但也不想想,她和郭景博會不會如她的愿。
小貔貅不愿意住的地方,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勉強小貔貅住。
溫師長無奈,只得向虞清秋告別,抱著白黎去招待所。
虞清秋看著溫師長抱著白黎遠去的背影,臉色陰沉如墨。
這死丫頭,天生就是和她作對的,等她在外面碰壁了、被教訓了,就知道有大人照顧的好處了。到時候,就算這死丫頭想到她這里住,也要看她同不同意!
在白黎的堅持下,溫師長給四個孩子開了兩個房間,白黎和郭景博,還有元寶一個房間,虞時宴兄弟一個房間,臨走前,又是叮囑招待所阿姨照顧幾人,才不放心地離開了
溫師長離開后,虞時宴立刻就帶著虞時安到白黎兩人的房間,表明他們兩人的態度。
“黎黎,大哥知道你和景博肯定有自己的主意。”
“雖然大哥和二哥的功夫不夠,不能給你們提供很大的幫助,但我們肯定會全力配合你和郭景博。”
“需要我們做什么,你們盡管說,我們保證配合。”
虞時安也拍著胸口,賣弄剛剛學到的詞語,“對對對,黎黎,哪怕是要二哥上刀山,下火海,二哥也不會皺一下眉。”
元寶窩在白黎懷里,慵懶地注視著虞時宴兄弟倆,對自己剛換的新住處,絲毫沒有探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