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看溫師長氣得臉色發黑,有些擔憂,伸長脖子湊到溫師長面前,奶聲奶氣地問道:“溫爺爺,你還要喝水嗎?”
溫爺爺的身體好像不大能撐得住,要不,小貔貅再給他倒一杯靈泉水?
看著眼前狐疑地注視著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生氣的小女孩,溫師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嚴肅地對白黎說道,“黎黎,溫爺爺不同意你以身涉險。”
“這樣吧,一會兒,溫爺爺就放出消息,說你把傳家寶給了溫爺爺,讓那些人找溫爺爺吧。”
白黎聽到溫師長不同意她的計劃,急了,“溫爺爺,這個誘餌只能是黎黎,不能是其他人。”
在旁邊見白黎急得臉變得通紅,郭景博輕咳兩聲,斟酌著開口,“溫爺爺,黎黎說得沒錯,這個誘餌,除了黎黎,沒有其他人選。”
“嗯?”溫師長銳利的眼神刺向看向郭景博。
郭景博絲毫不畏懼溫師長那駭人的眼神,鎮定地開口,一說就是一個炸彈。
“溫爺爺,委員會的戴學文是米國的特務。”
“特務頭子孤狼,是我們軍區的人。”
“孤狼是軍區的人?”溫師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地站起來,那殺伐果斷的氣勢,直逼郭景博。
郭景博并沒有將溫師長這對他來說連撓癢癢都不夠力度的氣勢放在心上,繼續順著自己的思路說下去。
“這兩天,我和黎黎跟著戴學文,知道了戴學文抄虞爺爺家,是想要找出虞家那在傳言中的寶貝。”
“還看到了戴學文與孤狼會面。”
“我和黎黎跟著孤狼,看著他回到了軍區。”
“所以,軍區布防圖是他給李平安的,只要我們把他揪出來,就能證明虞爺爺的清白了。”
“既然他們覺得虞爺爺家里有寶貝,就讓他們相信虞爺爺家里的寶貝都給黎黎,等他們抓黎黎好了。”
溫師長忍不住插話,“這讓黎黎把寶貝給其他人,讓特務找其他人就可以了,不一定要黎黎。”
郭景博搖頭,“不,只有黎黎適合。”
“一來,黎黎是虞家的孩子,特務會更加相信這一個說法。二來,以黎黎的身手,就算白叔叔和舅舅聯手,也碰不到黎黎,要是黎黎有危險,其他人更加危險。加上黎黎只是一個不到四歲的孩子,誰會懷疑一個小豆丁呢?”
聽到這里,白黎睜大眼睛,眼神奶兇奶兇地剮了郭景博一眼,饕餮,你說誰是小豆丁?
郭景博摸摸鼻子,心虛地瞥了一眼白黎,黎黎,我這不是為了說服溫師長嗎,這是策略。
對!就是策略!
白黎:哼!
溫師長沒有留意白黎和郭景博兩個孩子之間的眉眼官司,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思考著計劃的可行性。
···
“報告!”隨著小戰士的報告聲,黃軍長和崔主任被迎進了溫師長的辦公室。
兩人一進門,就看到辦公室里面坐著的兩個精致可愛的小孩,各自眼中,都閃過一瞬間的疑惑。
黃軍長笑容可掬地看著白黎和郭景博,但話卻是問溫師長。
“老溫,突然請我們過來你的辦公室,該不會是想讓我們認識一下你家的孩子吧?”
而崔主任則是一聲不吭,徑直走到溫師長辦公桌對面的凳子坐了下來,腰桿挺直,面容嚴肅地看著溫師長。
溫師長打哈哈的聲音在辦公室響起,“黃軍長,你這是明知故問啊,我就不信,你過來穗城前,沒有打聽過老虞家的情況。”
白黎眨巴著眼睛,看著溫師長和黃軍長幾人在打機鋒,突然露出甜甜的笑容,聲音奶甜奶甜的。
“崔主任,我要舉報穗城委員會的戴學文,他與特務勾結,貪贓枉法,在家里藏了好多好多的黃金,可以金屋藏嬌了。”
為什么大人總喜歡說廢話,有話說話不好嗎?
溫師長沒想到白黎都不給他打開場白,就直接步入正題,臉上的笑容凝滯了一瞬間,才恢復正常。
“黎黎,你怎么這么心急,溫爺爺還沒有向兩位爺爺介紹你們呢!”
郭景博笑容燦爛,“溫爺爺,你剛剛不是說了,黃軍長和崔主任過來前,已經了解虞爺爺家里的情況嗎,那他們肯定知道我們的身份啊。”
白黎點頭,“對啊,溫爺爺,我們還要回去釣魚呢,快點說完快點釣魚。”
黃軍長看著溫師長被兩個小孩子你一言我一語地堵住話頭,心中直樂,發出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孩子,你們是白黎和郭景博吧。老虞家的外孫女真有意思。”
崔主任自打聽到白黎的話后,本就板著的臉繃得更緊,趁著黃軍長發笑的空隙,面容平靜地看著白黎,聲音雖然冰冷,但帶著刻意放緩的節奏,并不凌厲。
“白黎小同志,你要知道,舉報需要理由的,不能無憑無證就舉報一個人的。”
白黎仰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視崔主任,“崔主任,戴學文與特務頭子孤狼見面,是黎黎和郭景博一起見到的。”
“戴學文家里的黃金,都藏在他家的夾墻,這兩天我和哥哥都留意著,黃金還藏在他家里。”
委員會收繳的東西,都是要登記造冊,放在委員會保管,并不是放在委員會某一個成員家里保管的。
因此,戴學文家中夾墻的黃金,是他自己私下昧下來的。
崔主任臉比烏云還要黑,“白黎小同志,那你知道戴學文家里有多少黃金嗎?”
郭景博看了一眼白黎的小胳膊小腿,脆聲回答,“崔主任,有這么多。”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畫著。
黃軍長看著兩個孩子一板一眼地說著正事,心中感慨,老虞家真讓人妒忌,才被關押幾天,就讓這么小的兩個娃娃,做了這么多的事情。
這么窩心可愛的娃娃,為什么就不能是他們老黃家的呢。
全程,他都用慈愛的眼神看著白黎和郭景博,直到白黎和郭景博最后說到,要以白黎為誘餌,將孤狼引出來時,他本能地拒絕,“不行,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