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大人,請用。”
仙女教母微微躬身,做了個優雅的邀請手勢。青鋒伸手拿起果盤里一枚紅彤彤的蘋果,指尖觸碰到果皮的瞬間,便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靈氣縈繞。他咬下一口,清脆的聲響伴隨著甘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炸開,比起前世吃過的任何蘋果都要美味數倍:果然是用魔法培育出的靈果。
其余四名弟子見青鋒已經動了口,也都放下心來,紛紛拿起水果品嘗。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幾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些許訝異。
“多謝閣下厚賜。”
楊戩率先放下手中的果核,對著仙女教母微微頷首,語氣謙和有禮。孫悟空、哪吒、敖丙也紛紛跟著道謝,一舉一動都透著貴族子弟的風范。
“不愧是公爵之子,竟都這般有禮貌!”
仙女教母的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原本就褶皺的皮膚擠在一起,卻透著幾分真誠的歡喜。
青鋒見狀,心中暗喜,知道時機已到。他放下啃了一半的蘋果,身子微微坐直,擺出一副鄭重其事的模樣,開口問道:“敢問仙女閣下,方才您說恭喜我們來到童話鎮,莫非此地,便是童話鎮?”
“正是正是!” 仙女教母連連點頭,撲扇著翅膀飛到幾人面前,開始細細述說這個世界的情報:“從這里往南萬米,便是童話鎮的核心區域。鎮子周邊,共有五個富饒的王國相依,另有兩片廣袤的魔法森林與之相連。”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懷念,眼神也變得悠遠:“從前啊,童話鎮可是這片土地的中心!各國的商人會帶著奇珍異寶前來交易,森林里的仙女、精靈還有會說話的小動物們,也常來鎮上做客。那時候,鎮子上天天都熱鬧得很,家家戶戶都不愁吃穿,日子過得別提多舒心了。”
可話音剛落,她的神色便黯淡下來,語氣里也多了幾分驚恐與絕望:“但這一切,都在三年前,徹底變了。”
“三年前,毫無征兆地,七團紫黑色的濃霧憑空出現,將五大王國和兩片森林盡數籠罩!從那以后,王國再也沒有派過商隊來,森林里的朋友們也徹底沒了音訊。童話鎮的居民,失去了食物和木柴的來源,日子一天比一天艱難。”
仙女教母的聲音微微發顫:“這些年,鎮里至高無上的蓋亞大人,屢次帶領我們這些仙女,還有鎮上的勇士們去沖擊黑霧。可每一次,換來的都是同伴們的大量犧牲…… 黑霧里的東西,太可怕了。”
她頓了頓,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光亮,滿懷希冀地看向青鋒五人:“就在我們走投無路的時候,蓋亞大人得到了神的指示!神說,未來會有五名來自東方的貴族抵達童話鎮,他們就是拯救我們的勇者,能驅散黑霧,讓王國和森林恢復原樣,讓童話鎮重回安寧!”
說到這里,她的聲音愈發激動:“來自東方的公爵大人,你們…… 就是神諭中的勇者,對不對?”
青鋒心中了然,難怪自己報出東方公爵的身份后,仙女教母的態度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所謂的蓋亞大人,應當就是此方世界的世界意識;而那神的指示,多半是洪荒天道或是諸位圣人,給這個世界意識的提示。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無奈地搖了搖頭:“實不相瞞,我也很希望我們是神諭中的勇者。可我們如今也是深陷困境,自身難保啊……”
“公爵大人!” 仙女教母一聽這話,急得直接飛到青鋒面前,小小的身子懸在半空,苦苦哀求道,“只要您能拯救童話鎮,您要的三萬騎兵,蓋亞大人一定能為您湊齊!求求您了,救救我們吧!救救童話鎮吧!”
青鋒故作沉吟,沉默了片刻,才抬眼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可你為何如此肯定,我們五人,就是那所謂的勇者?”
仙女教母聞言,頹喪地垂下肩膀,聲音低落:“因為…… 我已經遵照蓋亞大人的命令,在這里等了整整一年。這一年里,踏入這片區域的外來人,只有你們五位。”
“哼!” 一旁的哪吒忍不住冷哼一聲,抱著胳膊嚷嚷道,“既然早知道我們可能是勇者,那你之前還敢把我變成青蛙?膽子倒是不小!”
仙女教母立刻炸毛,扇動著翅膀飛到哪吒面前,叉著腰反駁道:“若非顧忌著你們可能是勇者,就憑你那冒犯的話,你這輩子都得是只青蛙,永遠別想恢復人形!”
“你!”
哪吒氣得臉都紅了,擼起袖子就想上前理論。
“行了!” 青鋒厲聲打斷他,眼神一厲:“哪吒!我平日里就是這么教你禮儀的?對長輩如此不敬,成何體統!”
哪吒被訓得一噎,滿腔的怒火瞬間憋了回去。他悻悻地放下袖子,耷拉著腦袋,不情不愿地對著青鋒行了一禮:“…… 我知道錯了,父親。”
這聲 “父親” 喊得順理成章,全然是青鋒先前特意培訓西方宮廷禮儀時,反復演練過的。
仙女教母見哪吒服軟,臉色這才好看了些。她又飛到青鋒面前,激動得繞著他來回打轉,小小的翅膀撲扇得飛快,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著急的綠色軌跡:“公爵大人,求求您,答應吧!救救童話鎮!”
青鋒被她轉得一陣頭暈,連忙抬手制止了她:“好了好了,你先別急。若我們真是那神諭中的勇者,自然不會坐視不理。不過,在行動之前,我得先見見你們的蓋亞大人。”
“好!好!” 仙女教母連連點頭,臉上的愁云一掃而空,滿是欣喜,“我這就帶您去見蓋亞大人!”
話音落下,她手中的熒光棒輕輕一揮,一道綠光閃過。只見地面上的南瓜突然劇烈晃動起來,其中最大的一個南瓜 “咔嚓” 一聲裂開,瞬間化作一輛精致華麗的南瓜馬車,車廂上還點綴著閃閃發光的魔法紋路。
“公爵大人,請上車!”
仙女教母做了個邀請的手勢,率先飛進了馬車的駕駛座。
青鋒五人對視一眼,紛紛踏進車廂。
馬車緩緩駛動,朝著童話鎮的中心方向,疾馳而去。車廂外,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隱約傳來;車廂內,青鋒的目光卻愈發深沉:那七團紫黑色的濃霧,十有八九,就是羅睺所說的七大原罪欲念。
就是不知道那蓋亞,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