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你不是最善于算計、最精于布局嗎?你的破局之策呢?!”
女媧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悲憤與絕望,周身圣人本源瘋狂躁動,猛地轉(zhuǎn)頭瞪向天道,聲音嘶啞破碎,卻裹挾著滔天怒火,字字如刀,劈向一旁頹然的天道:“你丫別告訴我,你之前籌謀的所有算計、所有布局,又她娘的跑偏了?!”
天道的神色,有史以來第一次徹底褪去了往日的從容不迫與胸有成竹,眉宇間滿是難以掩飾的黯然與無力,他緩緩垂眸,指尖微微顫抖,聲音低沉而苦澀,帶著一絲近乎認命的頹然,傳遍眾圣耳畔:“大道境……已然能夠掌控、修改鴻蒙本源規(guī)則,凌駕于所有天道秩序之上。在絕對的大道之力面前,任何算計、任何布局、任何陰謀詭計,都無用矣……我們,再無破局之機。”
“你個廢物!”
女媧氣得渾身發(fā)顫,狠狠剜了天道一眼,眼底的絕望盡數(shù)化作不甘的戾氣,目光猛地轉(zhuǎn)向閉目穩(wěn)固境界的阿爾薩斯,咬牙切齒地嘶吼:“老娘還就真不信了,大道境就真就這么無敵!”
“紅繡球!”
女媧雙手擎天,周身鴻蒙之力狂涌而出,體內(nèi)圣人本源更是不計代價地瘋狂灌注,本命靈寶紅繡球應(yīng)聲而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從丈許大小,轉(zhuǎn)瞬化作直徑百萬丈的巨型光球,周身縈繞著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所過之處,混沌空間劇烈震顫,裂紋如蛛網(wǎng)般蔓延,連鴻蒙之氣都被攪動得翻涌不息。
“給我,死!”
女媧目眥欲裂,猛地發(fā)力一拋,百萬丈紅繡球攜著開天辟地般的偉力,轟然砸向阿爾薩斯的巨臂之上!
“轟!”
驚天巨響震徹鴻蒙寰宇,紅繡球轟然炸開,無盡靈光與毀滅之力席卷全場,混沌空間劇烈搖晃,仿佛下一刻便會徹底崩碎。可待漫天能量波動散去,紅繡球的碎片化作點點靈光,狼狽地遁回女媧識海;女媧本人也因本命靈寶受損,嘴角溢出一口金色圣血,身形微微踉蹌,盡顯狼狽。
反觀阿爾薩斯,依舊閉目調(diào)息,神色未變,巨臂之上,僅被留下一道淺淺的污痕,轉(zhuǎn)瞬便被周身大道之力撫平,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他,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過!
“就差一個境界而已,我不信連破你防都做不到!”
通天也徹底瘋魔了,周身殺氣壓得周遭眾圣都微微窒息,手中青萍劍綻放出萬丈神光,那光芒璀璨奪目,足以照亮整個洪荒天地、穿透混沌迷霧,被他拼盡本源之力,狠狠一劍擲出!劍光掠過之處,混沌空間被生生斬碎,鴻蒙之氣傾瀉而出,那開天辟地般的鋒芒,直刺阿爾薩斯的身軀!
可那足以輕易斬裂本源世界的青萍劍,落在阿爾薩斯的身軀上時,竟連他周身縈繞的大道鎧甲都未曾破壞半分,便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哀嚎,狼狽地倒飛而回,落回通天手中。再觀這件通天教主的本命證道至寶,劍鋒已然出現(xiàn)明顯的鈍化,靈光黯淡,卻依舊沒能給阿爾薩斯帶來絲毫實質(zhì)性的傷害!
平心始終沉默不語,眼底卻藏著不甘,抬手便將輪回盤狠狠砸出。六道濃郁的輪回之氣席卷而出,攜著生死輪轉(zhuǎn)之力,死死纏向阿爾薩斯的巨軀,可即便輪回之氣再霸道,也連他身上的一根毛發(fā)都沒能撼動,便被周身大道之力輕易潰散。
隨后,不信邪的眾圣紛紛紅了眼,盡數(shù)發(fā)起瘋狂反撲:太上手持扁拐,灌注全身力量,狠狠砸向阿爾薩斯的膝蓋;原始緊握玉如意,靈光暴漲,一道道毀滅靈光傾瀉而出;蚩尤赤裸上身,肌肉虬結(jié),降龍十八掌轟出,拳風(fēng)撼天動地;帝俊與太一共聚太陽真炎,化作億萬丈炎柱,灼燒著阿爾薩斯的身軀;到最后,連龜靈圣母都祭出誅仙四劍,四道滔天劍光環(huán)繞阿爾薩斯的巨軀,瘋狂劈斬,劍鳴震徹寰宇……
可即便眾圣拼盡全力,不計代價地催動本源、動用本命至寶,用盡各種方法,依舊沒能給阿爾薩斯帶來絲毫傷害,甚至連讓他睜開眼睛的資格都沒有。
戰(zhàn)場之上,眾圣漸漸停了手,一個個身形踉蹌,神色萎靡,眼底的不甘與瘋狂,最終盡數(shù)被絕望取代。他們靜靜地佇立在混沌之中,望著閉目調(diào)息的阿爾薩斯,心中只剩無盡的悲涼……難道,他們就只能這樣眼睜睜看著,待阿爾薩斯徹底掌控鴻蒙無極境的力量后,任由他吞噬洪荒世界,吞噬洪荒之中的億萬生靈,任由所有的一切,都化為他登臨道境的養(yǎng)料嗎?
絕望的氣息籠罩著整個戰(zhàn)場,連混沌氣流都仿佛變得凝滯,洪荒眾圣、萬族將士,盡皆垂頭喪氣,滿心絕望,無人再言語,也無人再動彈。
就在這死寂無聲、絕望蔓延的時刻,一個微弱卻清晰的聲音,突兀地在戰(zhàn)場之上響起,打破了這片死寂。
“或許,還有一個辦法。”
聲音一出,全場死寂瞬間被打破,所有洪荒眾圣、萬族將士,都齊刷刷地轉(zhuǎn)頭,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就見現(xiàn)任地府不周山帝君的燃燈,身著素色道袍,身形略顯單薄,正小心翼翼地、弱弱地舉起了手,神色間帶著幾分不確定,卻又藏著一絲微光。
“燃燈,你有辦法?”
青鋒猛地抬頭,眼底的絕望瞬間褪去,心中陡然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語氣急切,緊緊盯著燃燈,眼中滿是期盼與緊張。
“嗯。”燃燈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幾分篤定,緩緩開口:“天帝你也知曉,我畢生修行的是喪葬之道。而在我所修的喪葬之道中,有一門秘術(shù),可召喚亡者真靈歸來,與至親之人作最后告別,了卻未了心愿。”
“你的意思是……盤古?!”
青鋒眼睛猛地一亮,周身靈光都驟然熾盛幾分,語氣中滿是激動與狂喜。他瞬間便明白了燃燈的用意——燃燈作為喪葬之道的巔峰大能,這些年早已將天葬、地葬、人葬三大儀式徹底圓滿,更是憑借此道,成功晉級混元大羅金仙,雖元神未寄托洪荒天道,卻有著不遜于混元圣人的戰(zhàn)力。放眼整個鴻蒙,單論喪葬之道,無人能出其右!
而世人皆知,燃燈地葬了昊天,人葬了秦始皇,而那最高規(guī)格的天葬,所葬之人,便是那開天辟地的盤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