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上次送盤古真靈離開之時,他不是明確說過,此生不會再回歸鴻蒙了嗎?”
這時,天道緩緩抬起頭,眼底帶著一絲疑惑與不甘,低聲提出了疑問。
當年,他們傾盡洪荒之力,布下驚天大陣,耗費無數本源,就是為了送盤古真靈徹底解脫,前往大道處安息。盤古大神當時已然應允,絕不會再回歸鴻蒙,如今燃燈卻說能召喚他歸來,這可能嗎?
“更何況,盤古大神當年也只是鴻蒙大羅境巔峰,即便他能歸來,也依舊不是阿爾薩斯的對手,終究還是徒勞無功啊……”
天道的聲音愈發低沉,眼底的微光再次被絕望覆蓋。
“你個廢物給我閉嘴!”
終于,地道再也忍無可忍,猛地上前一步,一把薅住天道的頭發,狠狠將他扯到自已身后,語氣潑辣,怒火中燒:“就算召來盤古大神再沒用,就算只是多一絲希望,也比你這個只會算計、最后還玩脫了的廢物強!至”
罵完天道,地道轉頭看向燃燈,語氣瞬間緩和了幾分,眼底滿是期盼與急切,連忙問道:“燃燈帝君,你直說,要如何才能召喚盤古真靈歸來?不管需要耗費多少本源、多少寶物,我們都在所不辭!”
燃燈看著眼前悲憤交加、滿心期盼的眾圣,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緩緩開口:“各位圣人、天帝,實言相告,我也沒有確切的把握。”
“沒有把握也要試試!”青鋒接過了燃燈的話:“終究,這是我們唯一能嘗試的機會了!”
…………
在眾圣、整個洪荒所有種族的全力支持下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一座巍峨磅礴、刻滿古老符文的九十九層祭臺,赫然在洪荒大地之巔、混沌戰場之側拔地而起!
祭臺通體由鴻蒙奇石鑄就,每一層都鐫刻著盤古開天辟地的紋路,從下至上,符文愈發璀璨,周身縈繞著濃郁的喪葬道韻與開天之氣,莊嚴肅穆,威壓沉沉,連閉目調息的阿爾薩斯,周身的大道之力都微微波動了一瞬。
祭臺落成的那一刻,天地變色,洪荒震動,九天之上降下漫天霞光,卻又夾雜著幾分淡淡的悲戚……那是喪葬之道的肅穆,也是對盤古父神的敬畏。燃燈緩緩轉身,目光掃過躬身待命的眾圣,又看了一眼青鋒,輕輕點了點頭,眼底滿是莊嚴與決絕,在眾圣希冀的目光中,足尖輕點,一步一步,緩緩踏上了祭臺。
每踏上一層祭臺,燃燈周身的喪葬道韻便濃郁一分,黑色道袍無風自動,長發飄拂,周身縈繞起淡淡的灰色靈光……那是他所修行的喪葬之道的本源之力!
待到他踏上第九十九層祭臺之巔,周身道韻已然濃郁到極致,祭臺之上的古老符文盡數亮起,金色的靈光與灰色的道韻交織,化作一道通天光柱,直沖鴻蒙寰宇。
燃燈抬手,雙手結出繁復的喪葬道印,指尖靈光閃爍,口中念念有詞,低沉而莊嚴的咒語,順著祭臺的符文,響徹洪荒!
“盤古父神,魂兮歸來!”
咒語落下的瞬間,祭臺劇烈震顫,九十九層符文同時爆發出萬丈金光,鴻蒙奇石散發著古樸而磅礴的力量,將眾圣與萬族匯聚的本源之力,盡數轉化為召喚之力,朝著鴻蒙深處、異世彼岸傳遞而去。鴻蒙之中,原本凝滯的氣流變得狂暴,漫天霞光與灰色道韻交織,化作一張巨大的靈光之網,籠罩住整片鴻蒙,仿佛在搜尋著那道塵封已久、屬于盤古的真靈氣息。
燃燈雙目緊閉,周身本源之力瘋狂耗損,素色道袍上漸漸染上淡淡的金色圣血,可他的神色依舊莊嚴,雙手的道印從未停歇,咒語的聲音愈發洪亮,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盤古父神,昔年你開天辟地,造化洪荒,護我萬族生靈;今洪荒危矣,阿爾薩斯晉入大道之境,欲吞洪荒、滅萬族,登臨至高道位!懇請父神魂兮歸來,再護洪荒一次,再救萬族一次!”
青鋒與眾圣靜靜佇立在祭臺之下,大氣不敢出,目光死死盯著祭臺之巔的燃燈,眼底滿是緊張與希冀,周身的本源之力依舊源源不斷地朝著祭臺輸送,哪怕自身本源耗損過半,也未曾有半分退縮。女媧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眼底滿是期盼,低聲呢喃:“盤古父神,求你,一定要歸來……”
此時,不遠處的阿爾薩斯,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絲漠然的戲謔,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下方的祭臺與眾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微微抬了抬手指,周身大道之力輕輕波動,仿佛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他能感受到,這些圣人所召喚的盤古氣息,不過是另一個鴻蒙大羅境的螻蟻,根本無法撼動他大道境的威嚴,更無法改變洪荒覆滅的結局。
祭臺之上,燃燈的咒語愈發急促,周身的喪葬道韻已然濃郁到極致,祭臺的靈光也愈發璀璨,通天光柱直插鴻蒙深處,隱隱間,鴻蒙盡頭傳來一絲微弱卻磅礴的氣息,那氣息古樸、蒼茫、厚重,帶著開天辟地的鋒芒,哪怕隔著無盡鴻蒙,也依舊讓眾圣心神震顫,讓阿爾薩斯的神色微微一凝。
燃燈似是察覺到了那絲氣息,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拼盡最后一絲本源之力,雙手猛地結出最后一道道印,嘶吼出聲,聲音震徹鴻蒙:“盤古父神,弟子燃燈,以喪葬之道為引,以洪荒萬族本源為祭,以自身道基為媒,懇請父神——魂!兮!歸!來!”
“轟——!”
驚天巨響再度震徹寰宇,祭臺之上的靈光瞬間暴漲,九十九層符文盡數碎裂,又再度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盤古虛影,佇立在祭臺之巔。鴻蒙深處,那道磅礴的氣息愈發清晰,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沖破鴻蒙壁壘,直奔祭臺而來,與祭臺的靈光交織在一起,天地間的開天之氣愈發濃郁,連阿爾薩斯周身的大道之力,都開始劇烈波動起來。
青鋒與眾圣齊齊動容,紛紛抬頭望向那道沖破鴻蒙的金色光柱,眼中滿是狂喜與激動……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就是盤古父神的氣息,是那個開天辟地、造化洪荒的至高存在,正在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