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跟在童子身后走入觀內(nèi)。
觀中雜草叢生,有人來回走動,卻不見打掃。
而且,觀中弟子不少,可大多和身前的童子一樣,目光呆滯,手腳刻板。
仿佛腦子里缺了什么東西似的,以至于讓他們沒有了人的靈性。
“你上次來的時候也這般模樣嗎?”顧劍不禁問道。
丁牧央也是越王乾走,頭皮越發(fā)麻。
“這,這和我以前見到的一點都不一樣啊!”
裴少云也有些打怵:“這,真的是煉制長生丹這種神級丹藥的地方嗎?”
三人跟在童子身后進(jìn)入大殿。
一股濃郁的藥香赫然傳來,聞到之后,立刻感覺神清氣爽。
他們互通眼色,好似在說:看來傳聞并不全是假的。
“你們,便是這一次的有緣人?”
顧劍主動上前說:“丹陽子大師,晚輩顧劍,前來求一枚長生丹。”
“長生?呵呵呵呵……”丹陽子發(fā)出一串低沉的諷刺之音,“哪有什么長生?長生在哪兒呢?啊,對了,我有一丹方……”
顧劍表面上神色不變,但身后裴少云的臉色卻極其難看了起來。
眼前的丹陽子哪還像個大師啊,簡直是個瘋子。
顧劍沒敢繼續(xù)催促,又過了一會兒,見丹陽子依然瘋瘋癲癲,他無奈地說。
“大師,那晚輩便先退下了,等大師忙完,晚輩再來。”
丹陽子木然站定,顧劍只覺得后背發(fā)涼,好消息是那丹陽子點了點頭,并沒有什么攻擊他人的傾向。
三人迅速走出道觀的大殿。
顧劍看向裴少云:“你確定這是能練出長生丹的大師嗎?”
裴少云臉色難看得要命:“他被秦國趕出中天圣洲的時候,確實帶走了傳說中的長生丹的丹方。”
“這也是為什么秦國派幽影秘閣暗藏在三神城的周圍。”
“幽影秘閣?”顧劍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
裴少云說道:“之前和裴從司在一起的黑衣人,就是幽影秘閣的人,應(yīng)該是某位副閣主!”
“幽影秘閣實力強大,擁有監(jiān)察百官之權(quán),三位副閣主都是真神,而閣主實力如何更是一個謎!”
顧劍點頭,將話題拉回當(dāng)下。
“可依我看,這里應(yīng)該是沒有長生丹了,現(xiàn)在怎么辦?”
其實顧劍已經(jīng)在暗示裴少云,聯(lián)系家族的飛舟一同離開這個鬼地方。
丁牧央插話說:“沒有丹藥,那我們也可以找一門功法不是?”
“總不能白來一趟吧?咱們兩個會來,完全是那些發(fā)放腰牌的人害的,弄得我們被刺青軍追殺!”
“不得到點什么,我心難安啊!”
顧劍望著旁邊木訥呆滯的道童和弟子,意有所指地說。
“你確定嗎?我倒覺得,能離開就挺好了!”
三人邊走邊說地離開了道觀,發(fā)現(xiàn)沒有人限制他們的行動范圍,也沒有人過來引導(dǎo)他們。
可剛走出大門,腳下的土地震動了一下后,載著他們徑直陷入地底,猶如土遁術(shù)一般來到西北方的某處后,又升到了地面。
這一刻,顧劍理解了天青所說的“丹陽子知道島上的一切”,這句話并不作假。
三人面前有一座破屋,屋子里面滿是蛛網(wǎng),還有一些小蟲四處亂爬。
顯然是很久無人居住了。
丹陽子顯然是讓他們住在此地
顧劍隨手一揮,靈力化作清風(fēng),卷著屋子里的小蟲飛至屋外。
丁牧央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至少能有個落腳的地方。
三人坐下后,開始談?wù)撈鸾酉聛碓撛趺崔k。
顧劍說:“如果你們想要得到一些寶物,我也支持,不過我們最好先商量一下怎么離開這座島?”
“裴兄,整座島一直在大海中變動位置。”
“您家族的飛舟,能確定我們在哪兒嗎?”
裴少云點頭:“放心,只要我用傳音玉佩聯(lián)系家族,必然能夠找到我。”
顧劍心放下了一半,這說明裴少云身上有用來指路的東西。
至于會不會引來裴從司,或者說,裴少云有沒有欺騙他的可能性?
顧劍覺得,裴少云說的話至少有八成是真的。
裴從司是戴罪之身,面有刺青,整個刺青軍都被流放到中天圣洲之外,而裴少云臉上就沒有。
叛國,自古以來就是重罪,刺青軍的一眾士兵被流放,他們的家人肯定也好不了。
至于裴從司和幽影秘閣的關(guān)系?
在顧劍看來,應(yīng)該就是被利用的關(guān)系!
秦國的老皇帝快死了,想要長生丹續(xù)命也是正常的。
幽影秘閣雖然站隊大皇子,可老皇帝還沒死呢,該出力的時候,他們還是要為老皇帝出力。
所以如果顧劍沒有猜錯的話,刺青軍想要立功,解除戴罪之身。
幽影秘閣是為了皇帝。
而裴少云所在的裴家分支害怕被牽連,投降了冥煌國。
冥煌國自然希望秦國越亂越好。
所以,眼前的這些人都是帶著目的前來的。
顧劍迅速想通了其中的關(guān)鍵,說。
“裴兄,你應(yīng)該不是非得到長生丹不可吧。”
裴少云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沒錯,我只是一個馬前卒,不只是我們這一脈,冥煌也派了高手過來。”
“總之,絕對不能讓長生丹落到秦國手中,更不能讓老皇帝延壽!”
顧劍點了點頭。
丁牧央看了一眼裴少云,笑著說:“那咱們就是強強聯(lián)合了。”
說著他大手一揮,從納戒中拿出了不少食物和酒,這是他們在三神城店準(zhǔn)備好的。
“來,大家慶祝一下。”
裴少云端起酒杯,臉上噙著一抹假笑,不時轉(zhuǎn)動的眼睛好似在預(yù)謀著什么。
……
與此同時,道觀大殿。
丹陽子雙眼一睜一閉。
他睜著的眼睛,看著眼前的丹爐,閉著的眼睛自觀內(nèi)心。
“嗯,又差一點,嗯,人心?不對?到底差什么?”
丹陽子自言自語著,說出的話卻詭譎異常。
而在他的身邊,一名道童被摘了內(nèi)臟,又被填充了某種動物的血肉。
若常人來看,必然覺得人已經(jīng)死了。
然而隨著丹陽子縫合了道童肚子上的巨大開口后,那道童竟然站了起來!
一開始,道童還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手腳,但很快便熟悉了起來。
他鞠了一躬后,像木頭人一樣,僵硬地向道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