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站在門口,他看著不斷變化的無進程,甚至不敢多走幾步離開他們所在的這間小屋。
除了無盡城中心位置的那座道觀之外,其他的房屋都在不規則地改變著位置。
顧劍多次嘗試從中找到一種規律,但很快便放棄了。
漸漸地,天際涌現出濃密的烏云,浩浩蕩蕩地席卷而來,原本晴朗的天空被遮蔽的密不透光。
他們雖然身在山的中心,卻也能感受得到海風的狂暴。
更別說,咸濕的海水氣息席卷著整個海面,吹得兩側山頂的樹木搖搖晃晃。
“大雨要來了?!倍∧裂朐谝慌哉f道。
顧劍問道:“上一次,你就在這待了兩天嗎?”
“是啊”丁牧央點了點頭:“幾十年看似短暫,可現在看來,卻發生了太多的事?!?/p>
“上次來時,那老道非常和藹,可剛才……”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道觀中詭譎的情形,眾人都見識到了。
就在這時,一旁安靜的裴少云豁然指向天空。
“那是什么?”
數道黑影閃過,顧劍的眼神比其余兩人都要好一些,看到了那黑影的本體,他說。
“是一只鷹。”
裴少云觀察了一會后,臉色忽然大變:“是玄鷹,是幽影秘閣的暗探!通過秘術飼鷹人可以和玄鷹共享視覺!是刺青軍追來了!”
不用三人繼續猜下去。
一艘黑色的龐然大物緩緩從云中飛出,正是刺青軍的飛舟。
但好消息是,安全問題并不用他們三人過多擔心。
刺青軍到達的瞬間,護山大陣立刻升起,同時,無盡城內的格局再次發生改變。
顧劍眼看著自己家門前的景色一變再變,最后竟變成了道觀的正門。
而越來越多的土地飄浮在天上,仿佛結成了一面巨大的盾牌似的。
顧劍仔細看去,發現些成塊的土地上竟然都刻有銘文,一個個銘文連接起來顯然又是一層護城陣法。
山內山外兩座大鎮,那丹陽子對安全問題不可謂不上心。
顧劍從破屋中邁出便直接走進了道觀,正好發現丹陽子的幾名弟子,正抱著一些未知生物的皮囊走出道館。
隨著城里的所有土地都飛向天空,除了道觀之外,其他地方連起來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坑,深不見底。
而那些弟子便將皮囊扔到了深坑里。
“嗚嗚嗚……!”下面突然傳來了哭泣的聲音。
那未知的存在,哭得動聽,哭得悲戚。
顧劍攔下一名弟子問道:“請問這哭聲從何而來?”
丹陽子的弟子看了他一眼,轉過頭,沒有多言,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顧劍感覺尷尬。
就在這時,略帶嘲諷的聲音響起:“他們為了多次為師父試丹,早就沒了身為人的靈性,你問他們,還不如去求神告訴你,哈哈哈?!?/p>
顧劍看向說話者,發現正是天青。
“天青大師,請問我們是哪里得罪了你嗎?”
面對他的直言不諱,天青冷哼一聲:“倒沒有得罪我,可我就是看你們不順眼?!?/p>
他一邊說著,一邊指向天空道:“你們這幫人引來了秦國的走狗!”
“僅憑這一點,我就看你們不順眼!”
顧劍看了一眼裴少云。
后者攤了攤手,一副自己非常冤枉的神情。
顧劍反駁道:“天青大師,我們可都是坐著尋天寶船來的,若真要查是誰引來敵人,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刺青軍的人順著寶船跟了過來?”
“畢竟若真想追蹤,只需要在海底找一妖獸馴服,速度夠快便能追上寶船。”
“這種法子,在我們那小地方都有人用過?!?/p>
就在他據理力爭的時候,道觀內陡然傳來一聲冷哼。
“在門口嘰嘰喳喳地干什么?”丹陽子的聲音響起。
眾人連忙噤聲。
丹陽子緩緩走了出來,此刻,他并沒有像剛才那般瘋瘋癲癲的。
不過其嘴角的血跡一時間讓顧劍有些不太舒服。
因為丹陽子身旁正站著一名道童,而那道童臉色煞白,肚子上的袍子同樣被鮮血浸染!
在道觀中出現這番情景,一時間顯得有些詭異了。
丹陽子說道:“幾位有緣人便不用去前山了,天青,你帶領其他弟子去前山駐守。”
顧劍立刻說:“丹陽子觀主!我,我們也想去前山!”
天青也立刻說:“師父,既然人家愿意來,多個人就多份力嘛?!?/p>
“對對對?!鳖檮B連點頭。
丹陽子好像并不在意,他揮了揮手:“愿去就去吧?!?/p>
顧劍立刻行禮感謝。
而丹陽子則回到大殿中,繼續守著那銅褐色的煉丹爐。
顧劍想要帶著其余二人離開。
沒想到裴少云卻說:“顧兄,如果你想去就去吧,我要留在這里?!?/p>
顧劍正要說話。
天青臉色拉了下來,陰陽怪氣地嘲諷道:“哼,想趁著我們在前面廝殺時討好我師傅?”
“你們來,不就是為了長生丹嗎?呵,就算真的煉出來了,你們也沒有資格享用!”
說完,天青直接向著門口走去。
顧劍看了一眼裴少云,只能留下一句小心,隨后跟上天青。
來到深坑邊緣,天青舉起自己的腰牌,一塊飄在空中的土地赫然向他們飛來。
顧劍發現天青手中的腰牌和他的并不一樣,除了花紋和樣式之外,那枚腰牌還可以控制不斷變化的無盡城!
一路上,三人沉默不語。
回到顧劍等人上山時的那條路,天青說。
“你們就守著這條路,若那些人真的破了護山大鎮闖了上來,這山上還有各種法陣禁制可以延緩他們上山的速度?!?/p>
“在這期間,你們可以主動出擊也可以躲起來,如果實在不行,就算撤回無盡城也可以。”
顧劍點了點頭,就在天青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問。
“天青大師能否告知,之前與我們一起來的三個人呢?怎么沒有見到他們?”
天青站在高處俯視著他,加上天色黯淡,左半邊臉幾乎隱于黑暗之中,而右半邊臉卻露出了一抹邪笑。
“呵呵,我之前說有人引來了秦國人,這句話可不假?!?/p>
“你說的那三個人,尸體應該已經被丟到無盡城下了,所以,你們兩個可要老實點!”
顧劍看著天青漸漸遠離的身影,嘆了口氣。
“沒想到上船的六個人中,除了咱倆全都有問題!”
……
與此同時,裴從司身穿黑甲,頭戴黑盔,手中拿著一把烏黑色長槍,站在烏云上俯視著無盡山。
“裴將軍,為何還不動手?”略顯陰柔的聲音響起。
裴從司瞟了后者一眼,聲音如雷霆般響徹天空。
“龐元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