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巖戈眼睛瞬間亮了,原本苦瓜似的臉上爆發出狂喜:
“哎!謝謝阿爹!謝謝阿娘!我一定好好照顧阿芳,絕不辜負你們的信任!”
阿黛雅也破涕為笑,悄悄推了推宋遠山的胳膊。
宋遠山順勢攥住她的手,與她相視一笑。
歐彩一拍掌,起身道:“行了,折騰了這一大早上,我趕緊去做飯!吃了飯各自忙去!”
阿扎龍既為大哥高興,又替自己擔憂:
“唉,不算阿蘭,現在家里就剩我一個光棍了!真可憐!”
一句話,頓時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用過早飯,歐彩帶著阿黛雅回屋給阿諾蘭按摩小腿。
院里只剩宋遠山,阿巖戈和阿扎龍收拾農具。
阿巖戈手里劈著柴,一邊止不住傻呵呵地笑。
惹得阿扎龍一頓打趣:“大哥,你這笑得怪嚇人的!”
宋遠山笑道:“大哥這是徹底安心了。剛彩姨說,等過一陣子,就請愗叔出面當媒人。”
阿巖戈停下斧頭,抹了把額頭的汗,轉頭看向宋遠山,語氣格外認真:
“阿山,真得謝謝你。”
“謝我啥?”宋遠山搖頭,“我就幫你配了副藥,也沒幫什么忙。”
阿巖戈卻道:
“不,要不是你救了阿芳,她娘還把我當仇人呢。而且,剛才要是沒你幫著說話,阿爹阿娘也不會松口。反正這事兒,你是大功臣!”
宋遠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功臣談不上,主要是你自己有擔當,是你自己爭取來的緣分。”
阿扎龍湊過來:“大哥,你咋不謝我?還是我告訴阿爹阿娘這事兒的呢!”
阿巖戈一巴掌拍在阿扎龍胳膊上:“謝你?我不揍你就是好的!臭小子,竟然出賣我!”
“啊!大哥!我再也不敢啦!”
阿扎龍抱著胳膊就逃。
“哈哈哈……”
院里正熱鬧著,院門外突然傳來一個尖厲的聲音:
“宋遠山!你給我出來!”
幾人一愣,宋遠山起身往外走,就見楊正書和黃梅站在院門口。
黃梅臉拉得老長,氣鼓鼓的。
楊正書則站在一旁,眼里還藏著點幸災樂禍。
“找我?”宋遠山語氣平淡。
黃梅一叉腰,居高臨下地瞥著他:
“宋遠山,你還真在這山旮旯里過起小日子了?研究所的調令發了多久?你竟然敢置之不理?”
“哦,原來是說這個。”宋遠山輕笑一聲,“我早說了,黑風嶺我不去。我要留在青山村。”
黃梅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立馬得意地笑起來:
“我就知道你不愿意去那破地方。行,給你個機會——只要你求我,我就幫你撤回調令,怎么樣?”
“求你?”宋遠山嗤笑一聲,滿是不屑,“做夢!”
“宋遠山!你別給臉不要臉!”
黃梅的臉瞬間漲紅。
她最恨宋遠山這副對她毫不在意的樣子。
仿佛她的好意,威脅和權力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沒別的事兒就走吧。”宋遠山當即下逐客令,“我事兒多著呢,沒空陪你們瞎耗。”
黃梅的聲音立馬沉下來,隱隱帶著威脅:
“你知道拒不服從調令是什么后果嗎?”
楊正書趕緊湊上前,一副煽風點火的模樣:
“小梅,跟他這種人廢什么話!直接把研究所的通知給他,讓他看看自己到底幾斤幾兩!”
宋遠山挑眉:“什么通知?”
黃梅被楊正書一攛掇,更來勁了,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的紙,狠狠懟到宋遠山面前:
“自己看!研究所的開除通知!你要是識相,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宋遠山接過紙,展開快速掃了一眼。
只見上面清楚地寫著“因拒絕服從組織調配,現決定予以開除”的字樣。
他看完,只是輕輕挑了挑眉。
意料之中。
但他毫不在乎。
黃梅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是怕了,心里頓時得意起來。
畢竟,像宋遠山這樣一個沒身份沒背景的人,沒了研究所的工作,怕是這輩子都別想回城了。
她放緩語氣,帶著點施舍的意味:
“宋遠山,我知道你后悔了。這樣,只要你說句軟話,我就幫你撤銷通知。你還不知道吧,下個月調研隊就回城了。只要你求我,我帶你一起走,怎么樣?”
她話還沒說完,宋遠山已經轉身往院里走:“好走,不送。”
“宋遠山!”黃梅的滿腔得意瞬間被澆滅,頓時惱羞成怒,
“你別后悔!過了今天,就算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我也不會心軟!”
“嘭”!
回應她的,只有干脆利落的關門聲。
黃梅氣得在原地跳腳,指著院門罵:“不知好歹的東西!我看他是瘋了!”
楊正書強壓著心頭的狂喜,假意安撫道:
“小梅,別氣壞了身子!這種人不值得你費心思!死到臨頭還嘴硬,總有他哭的時候!咱們還有收尾工作要忙,犯不著在他這兒浪費時間!”
黃梅狠狠瞪了一眼院門,才氣沖沖地跟著楊正書走了。
黃梅和楊正書來找茬,宋遠山壓根沒放在心上。
回到小屋,他將那份開除通知隨手一掖,轉身就忙活起來。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岜邁歐彩特意在院子里給他開墾了一小塊向陽地,讓他專門來培植那株黃精。
如今黃精苗抽了新枝條,綠油油的,十分精氣神。
他每天都要抽時間松土澆水,灑草木灰,生怕怠慢了這個寶貝。
另外,宋遠山還要給阿諾蘭調整幾味草藥,熬制岜邁一家藥浴用的湯藥。
還要和阿黛雅一起去趕山。
抽空還要整理自己的調研筆記。
日子平淡又幸福地過著。
一晃,半個月過去了。
阿諾蘭在眾人的照顧下在逐漸恢復。
現在兩只腳都能感知觸碰,稍稍用力,腳趾還能微微蜷起。
對于她這種恢復程度,宋遠山表示遠超預期。
家人們都十分開心。
阿巖戈和阿扎龍倆人也重操舊業,將原來的打獵工具都拾掇了出來。
兩兄弟結伴去打了兩次獵,回回不是野兔就是山雞,從不落空。
昨天倆人又去打獵,說要蹲守一頭野豬,在山里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