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崔澤的大腦總是會時不時恍惚一下。
就比如現在,原時空華娛95花頂流之一的章渃湳,當著他的面掀開了自己款式保守的風衣,露出了里面的抹胸露臍小吊帶。
這個行為......說實話有夠反差的。
不過一想到自己所處的時空是2017年,而眼前這個姑娘連網紅都還算不上,崔澤心里的那股別扭就釋然了。
以他這張帥臉和積攢下來的名氣,眼下章渃湳主動一些,只能說是正常現象。
“學長......”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章渃湳那白皙素凈的臉蛋上不禁泛起一抹羞紅,隨后微微將眼眉低垂,不過雙手卻依舊保持著敞開的姿勢,擺出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崔澤嘴角一抽,吐槽道:“渃湳啊,我之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富有呢?”
“啊?”章渃湳頓時一臉懵逼,“我......富有嗎?”
比起家境普通的同齡學生,沒少給淘寶商家拍平面廣告的她,也勉強算得上“富有”了,但要是跟那些名牌包包在手、高檔化妝品隨便用的富二代,這份“富有”只不過是拮據而已。
崔澤一本正經的回答:“當然富有啊,不然你怎么會年紀輕輕就擁有飛機場了呢?”
“飛機場?可是我......”章渃湳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他罵我是平胸!
“啊啊啊!學長你討厭死了!!”
章渃湳登時羞惱無比,狠狠地拿腦袋撞了上去,卻又被崔澤一只手給輕松頂住了。
“小樣,就你這細胳膊細腿的,還想跟我動武?”
章渃湳依舊羞惱著,想要起身再戰,卻發現哪怕學長只用了一只手,自己也完全站不起來。
力量差距太過懸殊。
沒辦法,只能放棄了。
崔澤這才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好了,把衣服穿好,上車吧。”
“哦......”
章渃湳把自己的風衣合上,又緊了緊披在肩上的外套,剛起身準備邁開腳步,就被前方那輛車子給嚇到了。
“學長,這是......奔馳?”
“不然呢,難道還是寶馬不成?”
“......”章渃湳沉默了,目光也變得有些空洞,那股從小因家庭教育而養成的自卑情緒,又一次在心中彌漫開來。
一年前的今天,她只是個小模特,學長也還是個到處接單跑活的小攝影師。
還記得那時,身邊的朋友都說他們倆非常般配。
一年后的今年,她依然還是個小模特,可學長卻已經成為了全網粉絲超五百萬的達人,不僅有“神之回眸”這樣在電競圈廣受好評的作品,更是創造出了“人生的意義就是去碼頭整點薯條”這樣全網瘋傳的現象級熱梗。
一個學業毫無前景可言,只能無奈地接受家里的安排去相親,甚至還被相親對象嫌棄一無是處。
一個事業光明前景大好,憑借著自己的攝影天賦和勤奮刻苦,竟畢業不到半年就擁有了一輛奔馳座駕。
車子并未因暫時的停留而熄火,所以里邊很是溫暖,可章渃湳還是感覺到一片冰冷。
不是身體冷,而是心冷。
“怎么了?是暖氣開的還不夠高嗎?”
看到副駕駛上的章渃湳,緊緊地抱著自己的外套,身體也微微的有些發抖,崔澤還以為她之前是被雨淋到了,所以暖氣一時間對她起不到效果。
結果章渃湳只是搖了搖頭:“沒有,暖氣很足,我只是......”
欲言又止,隨后抬頭一笑:“沒事的學長,我們去喝酒吧。”
話雖是這么說的,可崔澤還是看出了她這副笑容的牽強。
“就你這幅樣子,還喝個屁啊。”崔澤搖了搖頭,發動愛車,“你不怕感冒,我還怕你把感冒傳染給別人呢。”
“我沒有感冒!”
“有沒有都不能去了。”
“那......”眼看著車子距離學院越來越遠,章渃湳便好奇問道:“學長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見他說話有些神神秘秘,章渃湳便懂事的不問了。
反正,她今晚“斗膽”約學長出來,其實心里也藏著一絲......把自己就這么送出去的想法。
畢竟,都是嫁人,為什么非要嫁一個沒有感情基礎的男人,而不是自己心里喜歡了很久的學長呢?
學長人這么好,明明傍晚還在魔都,接了自己的電話就開車趕過來了。
他心里......應該也是喜歡我的吧?
車子行駛在雨夜的街道上,路面很是濕滑,不過往來車輛并不多,因此行駛的速度并不慢。
調整好了心態的章渃湳,終于不再感到自閉了,背靠在座位上歪著腦袋看向崔澤,目光中閃爍著名為“傾慕”的色彩。
學長還是和以前一樣那么帥,不過他的氣質好像變了,變得比過去更加沉穩、內斂,渾身上下都洋溢出一股自信。
再聯想到他這短短一兩個月的時間里,在互聯網上闖出來的不俗熱度,再看看他駕駛著的這輛保底大幾十萬的奔馳......
如此對比起來,上個月家里安排相親見到的那個,年紀比自己大了一輪的男人,他開的車似乎還沒這么好呢。
哼,比我家崔澤學長差遠了!
女生的思維,總是跳脫的,明明前不久的章渃湳還自卑不已,覺得自己配不上崔澤。
可轉眼間,思維又發散開了,把崔澤看成是自己的“準男友”,甚至是“準未婚夫”了。
“學長,你有想過等以后有孩子了,給他們取什么名字嗎?”
章渃湳忽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啊?”崔澤被這個問題給驚到了,車子頓時晃悠了起來,反應過來后立馬猛打方向盤,好險是把車子給控制住了,要不然非得撞上一旁的欄桿。
穩了穩心態,他松了口氣道:“章渃湳同學,你可真是語不驚人不罷休啊,知不知道咱們差點就要做亡命鴛鴦了?”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嘛......”章渃湳嘟著嘴不說話了,心里也有些后怕,卻也有些開心。
學長剛剛說我們是鴛鴦誒,他肯定喜歡我!
這一刻,章渃湳連未來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如果是男孩,就叫崔思楠。
如果是女孩,就叫崔若若。
一男一女,龍鳳胎最好,不行就生二胎,如果學長喜歡的話,那就生三胎......
崔澤并不知道自己身邊的女孩,此刻早已對自己想入非非,甚至連孩子取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他把車又開快了一分,主要是覺得章渃湳這糊里糊涂的程度,只怕已經不是普通的感冒那么簡單了。
“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沒事學長,我不急的。”
你不急,我急啊。
再這么下去,你這腦子怕不是要燒壞了。
不多時,車子駛進了江南國際城小區,章渃湳也終于感覺到不對勁了。
“誒?這是什么地方啊學長?”
“我家啊。”
“你家?可是你之前不是住在......”章渃湳說著說著,便恍然大悟:“也是,學長你現在今非昔比了,自然不可能再住那樣的房子,換到這種高檔小區也很正常。”
“這可算不上高檔小區,一平米才不到兩萬呢,臨安真正的高檔小區一平米至少五萬起步。”
“五萬一平?!”章渃湳驚呼道:“天吶,我要拍多少次廣告,才能掙到人家一個廁所的錢啊......”
崔澤笑了笑:“別人家的不知道,我家的廁所一個4.8平、一個3.7平,買的時候是26998一平,算下來兩個廁所差不到23萬吧。”
“23萬......”章渃湳嚇得把脖子一縮,不過這次倒是不再自卑了,而是有些好奇地問道:“學長,做網紅真的有這么掙錢嗎?”
崔澤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好說,畢竟別人是別人,我是我,有些事情只能說是運氣到了。”
“這樣啊......”
“怎么,你也想當網紅?”
“我......”
章渃湳望著他,很想把心里話脫口而出:我不想當什么網紅,只想和你在一起。
崔澤卻把她的這份猶豫,理解為了迷茫。
“其實比起當網紅,說不定有更大、更適合你的舞臺,等著你去發現。”
“學長你別開玩笑了,我學習那么差......”
崔澤頓時想到了好笑的事情,樂開懷道:“有個地方,倒是挺適合你這種學習差,但是又生得一副好皮囊的人。”
“真的嗎?是什么地方?”
“娛樂圈。”
“啊?”
“啊什么啊,前些日子,不是有個《悲傷逆流成河》的劇組聯系你么?那可是娛樂圈的通行證,你為什么拒絕了?”
章渃湳一臉震驚:“學長你怎么知道?”
崔澤翻了個白眼:“廢話,當然是覺得你不好搞定,所以旁敲側擊找上我,想要我幫著勸一勸你唄。”
前世作為“楠朋友”的一員,崔澤倒是對這件事有印象,記得《悲傷逆流成河》最開始聯系章渃湳的時候,也是被拒絕過的。
后來劇組找上了她的朋友,在朋友的勸說下,章渃湳才終于答應出演顧森湘一角。
只是沒想到在這個時空下,《悲傷逆流成河》劇組聯系的那位“朋友”,居然會是他。
不過想想也正常,章渃湳這一年多以來,除了近兩個月接的淘寶平面廣告外,之前每一次的攝影師都是他。
并且除了那些廣告外,章渃湳目前唯一的“作品”,就是崔澤在7月份更新的一條名為《是你心目中的校園女神嗎?》的視頻了。
而且那一條視頻,也是崔澤獲得系統之前,視頻數據最好的。
那時候,他的視頻平均點贊,只有區區4.1萬。
章渃湳那條校園風視頻,點贊了卻達到了29萬,足足是平均的7倍還多!
章渃湳猶豫了一會兒,抿著嘴問道:“學長,你覺得......我真的適合去演電影嗎?”
崔澤把手伸出去,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笑道:“這種事不該問我,應該問你自己,問你的內心。不過,你要是真想聽我的建議,那么我會說......”
章渃湳屏住呼吸,認真的聽著。
“學長我啊,希望能有一天,當你站在舞臺上捧起獎杯,又或者是在萬眾矚目之下接受媒體的訪問時,你的獲獎感言、你的感謝話語里,能夠出現我的名字。”
“你甚至可以不念出我的名字,只是提一嘴:我要謝謝一位故人,感謝他在我人生中最迷茫的時候,為我指出前進的方向,讓大家看到了今天的章渃湳。”
“怎么樣,我這樣說,你有心動嗎?”
章渃湳目光閃爍,點了點頭:“有。”
“是吧,既然有心動,那今晚就好好休息,等明天我幫你聯系劇組,然后你......”
崔澤話還沒說完,就被她堵住了嘴。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會這么突然,但身為一名優秀的海王,對于美女的主動Kiss,他自是不會抗拒的。
于是,那主動親上來的柔軟的唇瓣,便被他一個反攻輕松霸占了。
隱約中,耳邊似乎聽到這么一句話:“學長,在我的人生中,你的身份永遠不會變成故人......”
女孩們的情話,崔澤聽太多了,也懶得一句一句去記。
他只記得,章渃湳同學的唇,很軟、很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