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那原本淅淅瀝瀝下個不停的雨,忽然間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樣,沒個預兆就停下來了。
主駕駛的車窗忽然被人敲響,嚇得車內的兩人趕忙分開。
崔澤搖下車窗,還未開口,便聽見車外的人抱怨道:
“哥們,你跟自己女朋友親熱,這事兒我肯定是管不著的,可問題是你們別為了親熱把路給擋住啊!”
“啊?”崔澤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竟把車子停在了地下車庫的入口,而且車身還是斜著停的占了大半條路,把人家給堵在后面進不去了。
“噢噢,抱歉抱歉,我這就開進去。”他自是汗顏無比,道歉后連忙踩下油門駛入地下車庫。
章渃湳縮在副駕駛位上,小口小口的喘息著,下意識舔了舔嘴唇,回味著初吻的味道。
這個吻,甜蜜而綿長,就好像是體內有一股微弱的電流一樣,酥酥麻麻的讓人飄飄然忘乎所以。
舌頭都有點發麻了。
學長的Kiss技術這么好,肯定沒少談戀愛......
停好車,上了樓。
章渃湳如愿以償喝上了酒。
之前給家里添置家電的時候,崔澤就買了不少酒回來,大部分是啤的,還有一部分是白的和紅的。
還沒畢業的時候,便跟章渃湳喝過酒,知道她是個酒蒙子,因此白的紅的就免了,上啤的就行。
“來,預祝我們美麗又善良、溫柔又可愛的章渃湳同學,早日成為大明星!”崔澤舉起手中的酒杯,開口就是一段祝福。
“八竿子還沒一撇呢,學長你就別埋汰我了~”
章渃湳嘴上說著謙虛的話,嘴角卻還是難以自抑地翹起了一個弧度。
她對自己未來能否成為“大明星”沒有任何自信,但心里卻始終記得車里崔澤的那番話。
不管未來如何,至少這次《悲傷逆流成河》的邀請,她還是決定接下了。
不為什么,只為了等到電影播出后,可以在微博更新一篇感言,讓全世界知道,自己能鼓起勇氣出演這部電影,是因為他在背后支持、鼓勵。
小飲一杯后,章渃湳非常懂事的幫崔澤把酒滿上,又貼心地夾起小菜喂到他嘴里,儼然是一副小媳婦伺候丈夫的畫面。
看著如此懂事體貼的章渃湳同學,崔澤的心中也是有些感慨,甚至有些后悔勸她了。
章渃湳喜歡自己,崔澤心里是非常清楚的,他也知道自己若是能果斷一些,直接把話挑明,接受她的這份傾慕。
或許......明年的這個時候,都能讓她抱上娃了。
崔澤并不是不喜歡章渃湳,只是他喜歡的,是那個前世能在熒幕上閃閃發光、綻放美麗的演員章渃湳,而不是一個洗去鉛華、甘為人妻的主婦章渃湳。
沒一會兒,一瓶啤酒便見底了,章渃湳只飲了兩杯,其余都是崔澤干掉的。
不過章渃湳的酒量屬實有點差,只兩杯下肚便有些上臉了,臉頰上更是泛起一抹酡紅的顏色。
她忽然開口:“學長,你還記得曉萱學姐嗎?”
“嗯?好端端的,提她干嘛。”
崔澤當然記得她口中的“曉萱學姐”。
那是去年,在認識章渃湳的同時,談的一個同級妹子。
長相比不上章渃湳,不過身材倒是前凸后翹,而且性格特別溫順、聽話,讓她做什么就做什么,關鍵是家里是開公司的,一周的零花錢頂普通學生一年的生活費。
所以那個時候,周圍人都很羨慕他找了這么個極品女友。
只是這么個在旁人看來的“極品女友”,崔澤卻只談了三個月就踹了。
理由很簡單,因為她在沒有詢問過崔澤的想法前,就擅自告知家里人,并且說想要訂婚。
這種事,崔澤自然是接受不了的,他還年紀輕沒浪夠呢,怎么可能失了智把自己送入婚姻的墳墓?
“曉萱學姐上個月訂婚了,但是她好像還是沒有忘記你,特意發消息問我有沒有你的聯系方式。”
崔澤放下了酒杯,一臉緊張道:“你沒給吧?”
章渃湳俏皮的眨了眨眼:“你猜~”
見她這么一說,崔澤就放心了。
要是真給了,指不定要怎么被騷擾呢,到時候少不了要更換聯系方式,麻煩得很。
“其實不只是曉萱學姐,還有好幾個我認識的,跟學長你談過戀愛的學姐學妹,她們聊天的時候總是會提到你,想要跟你復合呢。”章渃湳說著說著,看向崔澤的眼神便幽怨了起來。
學長什么都好,就是太花心了,認識他這一年多的時間里,都記不清他換過多少個女朋友了,有的甚至都算不上女朋友。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導致她遲遲沒能鼓起勇氣表白。
畢竟都明知他是個花心大蘿卜了,何必還要上趕著往他身上湊呢?
可終究還是沒忍住,在今晚把他約了出來,并且還主動獻出了自己的初吻......
崔澤又是一杯啤酒入肚,朗聲笑道:“我這人花心歸花心,但有一個原則,那就是絕對不吃回頭草,尤其是她還訂婚了,我可不好曹孟德那口。”
章渃湳繼續用幽怨的眼神盯著他:“你不吃回頭草,她們卻還惦記著你呢。說起來我之前也很是好奇,為什么那些學姐明知道你花心得很,卻還是對你念念不忘。直到和曉萱學姐聊了這個問題,我才終于知道答案。”
“嗯?她怎么說?”
“她說......她說......”
看著滿臉羞紅的章渃湳,崔澤已經隱隱猜到答案了,也知道這個答案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有多么難以啟齒,卻還是存心要挑逗她一番:“渃湳,你就別賣關子了,她到底說了什么?”
一邊問著,一邊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并端起自己喝過的酒杯,懸在了她的唇邊。
被暗戀的學長如此親密對待,章渃湳頓時有些羞到說不出話來了,只是心里有一種感覺,如果自己能鼓起勇氣說出那四個字,就能和學長的關系更進一步......
于是章渃湳鼓起勇氣,將面前的這杯酒一飲而盡,目光迷離的開口:“曉萱學姐說......她之所以忘不了你,哪怕訂婚了也想要找你復合,是因為......因為......你器大活好......”
說完這四個詞,她便無比羞澀地閉上了雙眼,把臉蛋埋進了學長的懷里裝死了。
崔澤無聲一笑,放下了酒杯,在她耳邊輕吐:“章渃湳同學,作為一名社會主義新青年,你可不能聽風就是雨啊。俗話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是與不是,還是得有你親自看過、檢驗過,才能下結論。”
章若南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把風衣的扣子解開、脫下,把只穿了一件抹胸露臍小吊帶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學長的魔爪之下。
很快,她就感覺到,學長的手輕輕搭在了自己的肩頭,隨后又轉到后背順著脊線一路滑了下去,在纖細的腰肢上輕撫停駐了一會兒,又緩緩地往上探去,最終鉆進了抹胸吊帶中。
“嚶......”
章渃湳輕吟出聲,此刻終于意識到,自己可能要失身于此了。
不過,她并不后悔,甚至還很是期待。
畢竟這一天、這一幕,她早就在腦海中預想過無數次了。
只是沒等到崔澤進行下一步動作,就隱約聽到房門處傳來一陣響動,緊接著就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