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黑得相當(dāng)徹底。
時遙遙心虛,左看右看,然后挪挪椅子:“拿人手軟,何況是六百萬……”
“???”
時承宇都被氣笑了:“我就值這六百萬?”
這小妮子知不知道多少人擠破頭想當(dāng)他女伴,想和他認(rèn)識?
六百萬她居然就直接和他撇清關(guān)系,不帶半點猶豫。
時遙遙弱聲:“差不多吧……”
程香嵐在旁邊聽的目瞪口呆。
這收錢辦事也太給力了點。
時承宇把袖子往上一扯,一副想揍人的樣子:“很好,陳米米……”
“這可是六百萬欸,你不能指望一個平民百姓拒絕六百萬啊。”
時遙遙把椅子往旁邊挪挪:“而且廣庭大眾的,你要打女孩子嗎?”
順著他說話他又不會給她錢。
時承宇:“……”
就沒見過這么能惹人生氣的女孩子。
真特么想殺人。
他磨牙:“行,你有本事就從現(xiàn)在開始別來找我!”
她顯然不知道卡司特里莊園審查嚴(yán)格,出入都要看邀請函,沒邀請函一律當(dāng)圖謀不軌的關(guān)起來審問。
兩張邀請函可都在他手上呢。
等宴會結(jié)束,她哭著求他他都不帶她走!
哼!
時承宇忽然就不生氣了,意味深長的瞥了時遙遙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時遙遙背后忽然有點涼。
可左思右想沒想出來哪里不對勁。
總之很開心的把六百萬支票收好了。
程香嵐推了盤巧克力給時遙遙,沒別的意思,就是震驚到開始佩服了:“多吃點。”
時遙遙嘗了口巧克力,是夾心的,咬下去就有濃醇的葡萄的香味。
這種小零食加了很多其他東西調(diào)味,口感層次豐富,以至于她沒認(rèn)出來這是葡萄酒的味道。
畢竟她上一世就沒怎么接觸過酒,江漓怕她偷喝相當(dāng)謹(jǐn)慎,家里壓根不會放酒。
時遙遙眼睛一亮,只覺得這個超級好吃。
于是不知不覺的就吃了好多顆。
這盤巧克力里的夾心味道有所不同,但都帶著并不特別明顯的酒香。
時遙遙腦袋漸漸的有點暈乎,聽到周邊忽然響起的低聲驚呼也沒有什么反應(yīng)。
程香嵐猛的起身,激動的扯好幾下時遙遙的衣服:“是恒界的總裁!一直沒露過面!”
“怎么這么快就被帶去接待室了,都看不到正臉……”
吃了一堆不同夾心的酒心巧克力,后勁這會兒簡直來勢兇猛。
時遙遙很不舒服,還被人一通亂晃。
她拍開程香嵐的手,揉揉腦袋,去衛(wèi)生間想洗個臉清醒下。
可找衛(wèi)生間找著找著就迷路了。
這鬼地方干嘛建這么大啊,連標(biāo)識都沒有。
“小姐,你在找什么?”
有個男人過來了,興奮的搓著手:“是在找房間嗎?我可以帶你過去。”
時遙遙醉歸醉,警惕性還是很強(qiáng)的,不理對方,自顧自的找衛(wèi)生間。
她手被拉住了,那男人說:“我知道你房間在哪,跟我走吧。”
說著手就已經(jīng)猴急的要往她身上摸。
他認(rèn)識圈子里那些惹不起的人,而面前的女孩子他沒印象。
沒印象那就是能惹的。
時遙遙討厭別人的觸碰,用力甩開對方,反手揪著對方領(lǐng)子,直接把他腦袋往墻上砸。
“咚”的一聲,頭破血流。
男人捂著頭大叫起來:“你!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程家的繼承人!”
這邊都見血了,加上喊叫聲,自然引起安保人員的注意。
程家繼承人聲音更大了:“這女人忽然就對我動了手,她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嚴(yán)查,嚴(yán)查她!我懷疑她想殺我!”
一名黑衣人問時遙遙:“你是誰?有邀請函嗎?”
時遙遙茫然:“邀請……函?”
“你沒有?”
黑衣人語氣一重,手直接從腰間抽出電棍。
時遙遙看到電棍,混沌的腦海里瞬間捋清一條思路:電棍=要打她=敵人。
黑衣人肯定是和剛才那個男的一伙的!
他要什么來著……對了……邀請函……
她摸摸口袋,細(xì)弱著聲音:“等等……我,我有邀請函……”
黑衣人警惕:“你手先舉……”
話音未落,時遙遙懟著他臉按下噴霧。
黑衣人倒下的瞬間,尖銳的警鈴炸響。
【闖入者!發(fā)現(xiàn)闖入者!請各位來賓跟隨安保……】
時遙遙聽不太清廣播,暈乎乎的看到從四面八方涌來一群的黑衣人。
于是嚇得跌跌撞撞的轉(zhuǎn)身就跑。
一邊跑一邊使勁噴噴霧,因醉酒而笨拙的手指費勁的點燃熏香。
她今天來見時承宇,因為怕不小心暴露自己真實身份要涼涼,所以準(zhǔn)備得相當(dāng)充足。
包包里裝了一大堆偽裝成零食,香水,化妝用具的毒,進(jìn)莊園時的安檢都沒查出異樣。
那么多壞人在追她,她也不管不顧了,抓到哪個用那個,一通亂點亂噴,慌不擇路。
往下的路都被堵了,她只能往上跑。
上面也有人堵她,但人數(shù)不多,都被她放倒了。
最后,似乎是意識到她身上的香味有問題,幾名帶著防毒面具的人把時遙遙給摁住。
然后押著她往某個方向走,不知道要去哪。
時遙遙迷糊著,不懂這些人想對她做什么,總之不想跟他們走。
但她抵不過兩個男人的力氣,被扯著往前。
前邊出現(xiàn)了幾個人。
中間那高挑的身影時遙遙相當(dāng)熟悉。
是江漓!
終于見到能讓她有安全感的人,眼眶一熱,她不知道哪爆發(fā)出的力氣,硬是甩開抓著她的兩人的手,沖向江漓。
四下里響起驚呼:“少爺!”
時遙遙抱住人了,熟悉的松木香輕輕的裹住她,委屈感一下子涌上來。
她嗚的一聲:“江漓……”
然后,還沒來得及開始撒嬌,耳邊接連響起撲通聲,她抱著的人昏過去了。
旁邊的人也七橫八豎倒在地上。
時遙遙抱著江漓傻掉了。
這才想起來自己身上噴了一大堆的東西,還點了保守估計幾十個的熏香,她還沒給自己解毒……
她手忙腳亂的去翻包包,找解毒劑。
而安保人員震驚過后,憤怒的嚎叫著沖過來把她按到地上。
江漓似乎還留著一絲意識,抓著一名安保說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