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陸明晚上被醉醺醺地抬回來,陸嬌嬌還一直處于懵逼的狀態中。
可她不能問,問了就是事兒!
爹喝多了之后,更加的興奮,一直拉著娘說著甜言蜜語。
說有了錢,要給娘蓋一間大房子,要給娘穿金戴銀,要給娘買絲綢衣裳,還要給娘賣個婆子回來伺候娘,再也不讓娘干粗活累活兒了。
娘一直說爹喝多了,凈說胡話,爹卻抱著娘失聲痛哭。
“秀蓉,媳婦兒,俺知道,俺其實一直都知道,你不是村子里的人,你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你跟著俺這么多年,俺沒給過你一天好日子,俺對不起你,俺一直盼著,啥時候能了掙大錢,就能給你最好的生活,讓你再過上金枝玉葉的生活。”
“可俺沒出息啊,這么多年了,俺每天起早貪黑,一年到頭掙的銀子,都不如這兩天多,還是沾了女兒的福氣,俺是個罪人,俺當初就不該耽誤你,秀蓉,可是俺太稀罕你了,俺不想看著你嫁給別的男人。”
“俺娶了你,俺會一輩子對你好,可別的男人,俺不放心,俺……”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嫁給你,我是愿意的。”
嚴秀蓉柔聲地打斷了丈夫的話,不讓他繼續嚎叫下去。
這么晚了,再讓丈夫嚎下去,大家都不用睡了。
“秀蓉,媳婦兒,你看,俺給你買了啥?”
陸明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窸窸窣窣地從懷里掏出一個用帕子包起來的盒子。
然后,他將帕子打開,露出里面精致的木盒,嚴秀蓉看到那木盒,頓時蹙眉嗔怪道:“你……你買這干什么?這得多少銀子?”
陸嬌嬌假裝翻了個身,嚇得嚴秀蓉一直瞪丈夫。
“小點聲,再把嬌嬌吵醒了,我跟你沒完。”
陸明立刻憨憨地傻笑起來:“是是是,俺小點聲。”
實際上,那聲音一點都不小。
等到娘轉過身又繼續看那木盒,陸嬌嬌眼睛瞇成一條縫,也看了過去。
燭光昏暗下,她依舊能看清那木盒的精致,直到娘將木盒打開,只見木盒里竟是一支糯種白底飄綠的翡翠玉簪。
在燭光的折射下,那只玉簪泛著淡淡的水頭兒,雕工不算精美,樣式也很普通,可看娘的神色,目不轉睛,竟一眼就喜歡上了。
只是,娘的嘴上卻一直嗔怪爹花錢大手大腳。
直到爹一把將娘抱在懷里,陸嬌嬌看不下去了,又是假裝翻了個身,用被角捂住臉。
“那馮月梅都能帶著戴著簪子,俺媳婦為啥不能帶?以前俺沒錢買不起,如今俺有錢了,是一定要買下來送給你。”
嚴秀蓉聞言,一邊愛不釋手地摸著玉簪,一邊沒好氣地說道:“那你給我買了,明天我戴上了,讓二房看到,能樂意?那不是找打架嗎?等下次去縣里,你還是退了吧。”
陸明卻一把奪過玉簪,直接簪在媳婦兒的發髻上,邊看邊傻憨憨地笑道:“去縣里之前,全兒跟俺說了,要是買首飾,也給他捎一根銀簪子,沒事兒,你只管戴出去。”
嚴秀蓉頓時有些驚訝道:“你給老二買了?”
陸明抱著媳婦兒,手開始慢慢不老實了,一邊游走一邊笑道:“買了,俺做主了,買了個二兩的銀簪子,他說,二弟媳玉簪子看不上,鐵定稀罕銀簪子,那天看到馮月梅帶著銀簪子,老羨慕了。”
“二兩?”
嚴秀蓉頓時一臉難以置信,轉頭錘了下丈夫的肩膀,有些動怒了。
“二兩銀子,夠全家倆仨月的嚼頭了,娘要是知道,還不得把我們倆罵死。”
陸明一把握住媳婦兒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咧嘴笑道:“不怕,俺給娘也買了,買了個金簪子,只不過不是實心兒的,保證娘稀罕,絕對不會罵你倆,還得戴出去在你倆面前炫耀呢。”
嚴秀蓉聽到這,忍不住伸出另一只戳了戳丈夫的額頭,笑著嗔道:“你啊,就你聰明,這三支簪子,得花多少錢啊?”
話落,她又看向丈夫,壓低聲音問道:“那你這次總共賣了多少錢?”
陸明伸出五根手指,在媳婦兒面前晃了晃,又快速收起來,看的嚴秀蓉頓時瞪大眼睛,怕自己喊出聲,趕忙捂住嘴。
“這么多啊。”
陸明再次點點頭,下一刻卻直接將媳婦兒抱起來,走到炕沿邊。
陸嬌嬌聽著爹娘的對話,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雖然那根玉簪不是精品,娘還總數落爹亂花錢,但她還是能聽出娘聲音里的歡喜。
不過,爹這智商也是沒誰了,竟然把孫權的制衡之道使得淋漓盡致。
給奶奶買了支金簪子,給娘買了支玉簪子,又做主給二叔捎了支二兩的銀簪子,她都能腦補出,奶奶和二嬸看到簪子時,那高興模樣了。
若是爹不懂事兒,給奶奶也買個銀簪子,就奶奶那性子,不把天捅出個窟窿,都算奶奶吃虧!
而且,她雖然不知道爹一共賣了多少銀子,但二兩的銀簪子,金簪子加上玉簪子,光這三支簪子起碼得有十兩銀子吧。
大哥不是說,爹還買回來許多布料棉花,又買了米糧,還有一口大箱子嗎?
所以,她猜測這次賣的銀子,絕對不是個小數目。
正在她想的時候,就聽到娘的嬌嗔聲,頓時心念一動,意識便進入了空間。
當她站在鵝卵石子路上,不禁有些感嘆著自己太礙事了。
要是她能有個單獨的小房間,說不定爹娘還能再生個小弟弟或小妹妹給她玩兒。
走進木屋,靈兒正坐在地板上,抱著小葫蘆喝靈泉水,一看到她進來了,頓時沒好氣地說道:“小主銀,泥太多分了,竟然把窩丟在草地上,就走咯,害的窩廢了好大勁才爬回來。”
陸嬌嬌一聽靈兒的聲音,頓時挑眉笑道:“哎呦,說話利索多了,看來,要不了兩天,你這燥熱之癥就能痊愈了。”
“哼!”
靈兒抱著小葫蘆,直接轉身,不想再搭理陸嬌嬌了。
陸嬌嬌一歪頭,驀地看到木床上,她摘的那些水果,只剩下一顆荔枝和一堆籽核,不由看向靈兒,佯裝生氣地質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靈兒歪著小腦袋瞄了一眼,頓時心虛地快速別過頭去。
“那個……窩腿腳不方便上三,就吃啦。”
“不方便是吧?這么理直氣壯,是吧?”
陸嬌嬌抱著小手臂,一臉不忿地瞪著靈兒。
靈兒聽著她的聲音,轉回頭不情愿地說道:“等窩腿腳方便了,窩去給你摘一堆賠你就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