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嬌嬌仰頭看向沈瑾年,好半天才點點頭,嘟著小嘴問道:“年哥哥,你只需要幫著周大夫順利趕到縣衙,其他的,就讓他自己去解決就行了。”
沈瑾年點點頭,不舍地捏了捏嬌嬌的粉嫩的臉蛋,輕聲說道:“嬌嬌,等我回來。”
“好,年哥哥,嬌嬌等你回來。”
這次,陸嬌嬌很干脆地應下,然后目送著沈瑾年離開。
直到他漸行漸遠,陸嬌嬌突然仰著下巴,嬌聲喊道:“年哥哥,你要平安回來呀。”
那稚氣未脫的嬌聲,飄散在上空,如一層層漣漪蕩漾,帶著她的擔心,沒入沈瑾年的耳中。
他頓住腳步,猛地轉身,朝著陸嬌嬌所在的方向招了招手,那雙星眸滿含寵溺與不舍。
然而,當他轉過身去時,所有的寵溺與不舍,仿佛從未出現過,星眸之中,只有無盡的冷意與漠然,孑然而去。
陸嬌嬌看不到沈瑾年的身影,這才轉身朝著家的方向跑去。
幸虧上午跟著羅彩蝶和朱二丫在村子里到處瞎跑,記住了不少路,否則,她就這么一個人回家,說不準還要迷路。
剛跑到一半,她就在半路上遇到了羅彩蝶和朱二丫。
“嬌嬌,你這是去哪了?”
羅彩蝶有些詫異地望著陸嬌嬌,尤其是看到她煞白的小臉兒,急忙走過去拉住她的小手。
朱二丫見狀也跟著走過去,感覺嬌嬌很不對勁的樣子。
“嬌嬌,你這是咋地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陸嬌嬌知道兩個小姐姐關心她,趕忙奶聲說道:“羅姐姐,朱姐姐,嬌嬌今天不能出去玩啦,家里有事,要趕回家。”
羅彩蝶和朱二丫對視一眼,又看向陸嬌嬌關切地問道:“嬌嬌,是很大的事情嗎?用不用我們幫忙?”
陸嬌嬌撥浪鼓似得搖搖頭,趕忙拒絕道:“不用啦,羅姐姐,朱姐姐,嬌嬌先回去啦。”
她無意將羅彩蝶和朱二丫牽扯進來,就算帶她們去了,也幫不上什么忙,沒準還會被嚇得哭鼻子。
羅彩蝶和朱二丫見陸嬌嬌這么急匆匆,也沒再攔著她,只是看她跑遠后,朱二丫忍不住扯著嗓子喊道:“嬌嬌,你跑慢點,小心摔著。”
直到陸嬌嬌跑遠了,羅彩蝶才小聲嘆道:“我中午聽我娘說,嬌嬌家好像真的出大事了,說是嬌嬌的三嬸上吊自殺了,她三嬸的娘家人都來了。”
朱二丫有些奇怪地看向羅彩蝶,皺眉問道:“那你知道還問嬌嬌,你剛才咋不說?”
羅彩蝶知道朱二丫有點一根筋,也沒計較,耐著性子說道:“這是人家的家事,又是大人的事兒,我們怎么摻和?”
朱二丫覺得很有道理,撓了撓頭,又朝著陸嬌嬌離開的方向望去,有些擔心地說道:“那嬌嬌不會有啥事吧?”
羅彩蝶也看向陸嬌嬌離開的方向,卻搖頭說道:“不知道,大人的事,應該不會連累到嬌嬌吧?”
隨后,兩個人便又轉身離開。
她們本就是過來找陸嬌嬌,既然嬌嬌不能出來玩了,那她們自然是要回去的。
等到陸嬌嬌跑回家,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看到院子里全是人。
不止丁大伯來了,四周的鄰居也都在院子里勸著。
爺爺和奶奶坐在正屋的臺階上,爹娘和二叔二嬸站在院子當中,家里的哥哥們全都守在旁邊,正兇悍地瞪著方家人。
三嬸和三姐,還有八哥,自然是跟方家人站在一起。
至于司睿,抱著手臂站在旁邊,將近一米八的個頭,看上去十分強壯勇猛,竟讓人不敢靠近他。
至于那方家人,此刻再也裝不下去了。
尤其是方老太太,簡直兇相畢露,徹底撕破了先前的偽善,遮都不遮一下,正滿臉怨恨地瞪著她爹娘,還有二叔二嬸。
不過,她爹娘和哥哥們的狀態還不錯,身上的衣衫整齊,看著并沒有被欺負了去。
當即,她心里松了口氣,趕忙邁著小碎步跑到爹娘的身邊。
“娘,爹……”
她奶聲奶氣地喚了一聲。
嚴秀蓉和陸明一看到女兒回來了,立刻將她拉過來,護在身邊,并沒有去詢問她去哪了。
方老太太瞥了眼陸嬌嬌,嘴角露出輕蔑地冷笑:“正好小兔崽子回來了,人也算全齊了,現在,帶上你們家這群小兔崽子,跟我們一塊去衙門吧。”
陸嬌嬌轉頭看向方老太太,聽她話里的意思,先前倒像是爹娘以她不知道去哪當借口,拖延了一段時間。
如今她回來了,自然就破了爹娘的借口。
不等爹娘開口,陸嬌嬌轉過身,歪著小腦袋望著方老太太,奶聲說道:“這是你方家的教養嗎?張口閉口就是小兔崽子,是不是兔子急了咬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