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太太聽到陸嬌嬌這話,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你個小兔崽子,你說什么呢?”
陸嬌嬌一轉頭窩在娘的懷里,懶得搭理這個要發瘋的老太太。
而圍觀的村民們倒是聽得清清楚楚,見方老太太還沒反應過來,全都掩著嘴偷笑起來。
方老太太更加一頭霧水,但直覺剛才陸嬌嬌肯定沒說好話。
方家的兩個兒子氣著娘,聽到了也跟沒聽到一樣。
方家的二兒媳宋桃花站在旁邊,也沒說話。
反倒是大兒媳柳翠蘭走到婆婆身邊,一邊捂著臉一邊對婆婆重復道:“娘,這個小兔崽子罵您,說您被兔子咬過!”
“啥兔子咬過?”
方老太太聽得稀里糊涂,不禁皺眉瞪著大兒媳,滿臉不耐煩地表情。
柳翠蘭直截了當地說道:“不都說兔子急了會咬人,狗急了跳墻……”
啪!
“啊……”
不等她說完,就看到婆婆掄起巴掌,又給了她一個大嘴巴子。
疼得柳翠蘭慘叫一聲,眼淚又噼里啪啦地落下來。
本來她的臉就已經腫了,如今更是沒眼看了。
“我告訴你,我老婆子聽得懂人話,用不著你往這添油加醋,指桑罵槐的點我!”
方老太太怒瞪著大兒媳,恨不得再給她幾個大嘴巴子,真不知道她當初怎么會給兒子換了個這么惡心人的兒媳婦!
然后,她看向大兒子方志強,怒斥道:“還不趕快把她拉走,丟人現眼的東西!”
方志強最聽娘的話了,一把拉住柳翠蘭的手腕,把她連拖帶拽的帶出陸家院門。
方老太太順了兩口氣兒,這才轉回頭盯著陸嬌嬌,冷哼一聲說道:“別扯那些沒用的,今兒個你們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必須要為我女兒和外孫女兒討回公道!”
嚴秀蓉剛要說話,就被女兒揪了揪衣袖,她低下頭看向女兒,卻見女兒奶聲說道:“娘,咱們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待著!”
嚴秀蓉輕輕地撫摸著女兒的額頭,柔聲淺笑道:“好,咱們哪也不去。”
旁邊,陸全和呂荷花這對夫妻,聽著侄女兒的話,全都愣住了。
咋感覺侄女兒說起話來,好像利索多了?
陸明聽到妻子和女兒的對話,不禁也跟著笑道:“好,聽嬌嬌的,咱們哪也不去!”
陸嬌嬌頓時轉過頭,笑瞇瞇地看向方老太太,肉嘟嘟的臉蛋露出兩個小酒窩,嬌聲說道:“三姐的臉,是她自己摔得,三嬸想不開,是她自己的原因,您有本事就去找我三叔,沒本事也別想撿軟柿子捏!”
話音剛落,不等陸家人震驚,旁邊圍觀的村民們全都驚愕地瞪著陸嬌嬌。
“哎,這還是陸家那傻丫頭嗎?”
“噓,你小點聲,人家都聽著呢。”
“不是,她咋變這么聰明了?說話也條理清晰,我記得以前她不這樣啊。”
“對啊,莫不是這小丫頭傻病好了?”
“你們別亂說,興許人家根本就不傻呢?”
“得了吧,她才六歲,她知道什么?”
“六歲咋地了?我家天鳴六歲都會背三字經了,聽說他們家大鑫,六歲都會寫百家姓了,都是一個娘肚子里爬出來的,嬌嬌說話利索點咋地了?”
說話的人,是丁錘子的媳婦陳香琴,因著丁家和陸家的關系不錯,所以向著陸家說話。
其他村民聽了陳香琴的話,倒是沒再那么大驚小怪了。
但,對于陸嬌嬌突然變得口齒伶俐,還是感到很意外。
正屋臺階上,陸老爺子和陸老太太聽到孫女兒的話,加上村民的議論,紛紛站起身,伸著脖子往人群中張望。
方老太太也沒想到,陸嬌嬌不但變得伶牙俐齒,還說的那么直接,她跟陸家人掰扯了半天,他們都不敢說的這么直白。
結果,愣是讓一個小丫頭片子說到點子上了。
當即,她瞇起眼睛盯著陸嬌嬌,露出一抹輕蔑地冷笑,絲毫不以為然地說道:“找你三叔,跟找你家有什么區別?”
“再說,你說青青的臉是她自己摔得,我就信?證據呢?你拿得出證據嗎?拿不出來就跟我乖乖去見縣老爺,請縣老爺來斷案,你個小丫頭片子說了可不算!”
方老太太這番話,頓時讓四周圍觀的村民們噤了聲,全都看著陸家人的反應。
剛才他們趕過來,該說的該勸的都做了,可這事兒很明顯是人家方家人占理不是?
而且,人家方老太太還搬出了縣老爺,搬出了律法,他們都是普通老百姓,還能跟縣老爺,跟龍盛王朝的律法作對不成?
陸嬌嬌依舊按著娘,不讓她開口,自己則看向方老太太,嬌聲說道:“您既然這么有理,那一定是有證據咯,那您為什么非要拉著我爹娘跟您去縣衙?您怎么不讓縣老爺來抓我們?”
“……”
一句話,頓時噎住了方老太太,讓她臉色大變!
“噗嗤!”
旁邊,陸文文沒憋住笑出了聲,直接湊到嬌嬌身邊,朝著她豎起一個大拇指。
陸大焱幾個兄弟,也紛紛湊到嬌嬌身邊,全都一臉得意地看向方老太太。
雖然他們不知道嬌嬌為什么突然變得這么伶牙俐齒,這么頭腦清晰,說的這么面面俱到?
但他們都明白,現在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要先一致對外!
就在這時,圍觀的村民之中,不知道有誰喊了一句:“說得好!”
然后,所有村民又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也對啊,方家人有證據,干嘛不直接去縣衙告狀?還非要拉著陸家人去衙門?”
“那誰知道啊,反正,這方家人一看就沒憋好屁!”
“俺瞧著也是,這陸家人還是太善良了,要換成是俺,早就一掃帚打出去了。”
“陸家這傻囡囡,還真是變聰明了啊,你看把方家那老太太氣的,臉都紫了。”
“俺咋看著方老太太那臉,都黑了?”
“……”
方老太太聽著四周的議論,幾乎快要被面前這個小丫頭片子氣死了。
三番兩次瞎摻和,要不是她,她早就帶著陸家人去往縣衙的路上了。
頓時,她抬手指著陸明和嚴秀蓉,手指微顫,怒聲喝道:“你們就任由一個小丫頭片子在這摻和大人的事兒?敢情你們家做主的是這個小丫頭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