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嬌嬌不等爹娘開口,眨巴著大眼睛,一派天真無邪地看著方老天太,嘟著小嘴說道:“咦?您說不過嬌嬌,要開始胡攪蠻纏了嗎?”
“你……”
方老太太再次被噎了一句,捂著胸口,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
旁邊,方家的二兒媳宋桃花趕忙攙扶著婆婆,拍打著婆婆的后背,給她順氣,又小聲勸道:“娘,您何必搭理一個小丫頭片子,她愿意說啥就讓她說啥,您別聽就是了……”
“你給我滾開!”
哪知,方老太太猛地一扒拉手臂,將宋桃花推了個踉蹌,怒瞪著她喝道:“你算個什么東西?什么時候輪到你也來教訓我做事說話了?給我滾一邊兒去!”
宋桃花差點摔倒了,幸虧旁邊丈夫扶了她一把。
等她站穩后,聽到婆婆的指責,頓時滿臉無奈之色,一看婆婆就是被氣狠了,逮誰咬誰!
想到這,她低著頭站在旁邊,也不敢再上前勸婆婆了。
比起大嫂,婆婆沒給她兩個大嘴巴子,已經算是好的了。
她可不想當眾挨大嘴巴子!
方老太太教訓了二兒媳,這才轉頭繼續盯著陸明和嚴秀蓉。
這次,她學聰明了,沒再看陸嬌嬌,否則,指不定要被這個小丫頭片子氣出個好歹!
陸明和嚴秀蓉相互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全都看向女兒。
陸嬌嬌一只小肉手拉著娘,另一只小肉手拉著爹,又看了看二叔和二嬸,見他們也都望著她,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她仰著小腦袋看向方老太太,笑瞇瞇地說道:“娘說,嬌嬌長大咯,變聰明咯,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爹娘都會支持嬌嬌噠。”
“所以,您說這個沒用!”
“……”
方老太太氣的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怒瞪著陸嬌嬌喝道:“你給我閉嘴!”
陸嬌嬌壓根沒把方老太太放在眼里,嘟著小嘴繼續說道:“嘴在嬌嬌臉上,想說什么就說什么,為什么要閉嘴?還是您承認自己沒理了?承認您哄騙我爹娘和二叔二嬸跟您去縣衙?我爹娘和二叔二嬸才不會上您的當呢!”
“你……”
方老太太氣的渾身都哆嗦起來了,指著陸嬌嬌,眼珠子都紅了。
她猛地伸手要去抓陸嬌嬌,她已經顧不上為老不尊了,現在只想撕爛了這小兔崽子的嘴!
只是,還沒等她靠近陸嬌嬌,伸出來的手,就被人一腳踢開,在原地轉了三個圈才停住。
而陸明和嚴秀蓉嚇得趕忙將女兒緊緊護住,抬起頭才看到司睿擋在身前。
“娘,娘,你沒事吧?”
那邊,方老太太的二兒子方志剛,上前一把將他娘扶住,還有趕回來的方志強,見狀立刻沖過來,兄弟倆一塊抱住老娘,這才沒讓她摔倒。
“哎呦喂……”
方老太太倒在倆兒子的懷里,手指頭疼麻了,整個人天旋地轉的,只覺得眼冒金星,看什么都是一片模糊。
方志剛一看到娘這副樣子,頓時讓老二抱著娘,騰地站起來,目眥欲裂地怒瞪著司睿。
“你他媽的敢傷俺娘,老子跟你拼了!”
說著話,他朝著司睿撲了過去。
砰!
然而,不等他碰到司睿的衣角,整個人直接就被一腳踹飛,狠狠地砸在地上。
“大哥!”
方志剛看到大哥砸在地上,頓時凄厲地喊了一聲,怒瞪著司睿,要不是懷里還抱著老娘,非要沖上去跟司睿拼命不可。
四周圍觀的村民見狀,早就讓出了位置,看到方志剛那狼狽模樣,紛紛指指點點。
方志強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涌,上不來氣似得疼痛難受,最后竟不停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兒啊,我的兒啊……”
這邊,方老太太緩過勁兒來,趕忙強撐著站起來,又扶著二兒子,滿院子地找大兒子。
當她看到大兒子滿身狼狽地躺在地上,一副痛苦難忍的樣子,頓時顫顫巍巍,跌跌撞撞地沖過去。
“志強啊,你這是咋地了?”
剛才方老太太迷迷糊糊的,根本沒看到發生了什么。
而方志強聽見老娘的聲音,睜開眼一看,娘竟然跑過來了,立刻強撐著站起來。
“娘……俺沒事,您別擔心,您的手咋樣了?有沒有傷到?”
他怕把娘嚇出個好歹,強忍著沒說被司睿踹了一腳的事兒。
可方老太太不是傻子,她一眼就看出兒子滿身狼狽,臉色慘白,大抵也猜出了什么,頓時滿眼心疼地望著大兒子,眼眶都紅了。
那邊,方月禾和宋桃花看到老太太和方志強被踹翻的一幕,早就看傻眼了,好半天才緩過勁兒,趕忙跌跌撞撞地跑過去。
“娘,娘你沒事吧?”
方月禾和宋桃花上前攙扶著老太太,急切擔憂地問道。
方老太太卻沒搭理她們,眼里只有大兒子。
陸嬌嬌聽著外面的動靜,已經從爹娘的懷里探出小腦袋,看向方家人那邊。
剛才司睿一腳踹飛方志強,可是把她嚇得不輕,尤其是看到方志強躺在地上,好半天沒起來,真怕他一命嗚呼了。
農村的糙漢子再壯實,到底也是普通人,不像司睿是個練家子。
普通人踹一腳,最多疼一會兒。
可他是直接將人一腳踹飛,誰知道會不會踹的內臟破裂之類。
不過,看方志強還能站起來,除了臉色慘白之外,想來應該沒什么事兒。
于是,她對著司睿的背影,喊了一聲:“老五叔叔。”
司睿聽到這一聲老五叔叔,不由身形一僵,轉過身來,臉色有些不自然地問道:“啥事兒?”
陸嬌嬌朝著方家人看去,見他們又走了過來,不由嘟著小嘴說道:“老五叔叔,你下次踹人,能不能輕一點?”
司睿聞言,頓時挑眉輕笑道:“怎么?嫌我下腳太重?”
陸嬌嬌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司睿卻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嬌嬌放心,我下腳有分寸,不會真的傷到人。”
他這番話,連陸明和嚴秀蓉,陸全和呂荷花聽后,都松了一口氣。
三房的事兒,鬧騰的夠讓他們心力交瘁了,要是司睿再把人踹的非死即殘,那他們陸家怕是真的要去一趟縣衙不可了。
方老太太帶著方家人走了過來,一看到司睿站在陸家人身前,顯然是在護著陸家人。
霎時,方老太太立刻指著他喝道:“你是什么人?這是我們方家和陸家的事,你少跟著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