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之上,牛車吱呀吱呀地在山路上緩慢的行駛,偶爾,丁大伯會吆喝一聲,讓牛車加速。
但,牛車的速度再快也就那樣了,總歸比走著要快。
陸嬌嬌也是在路上才得知,原本哥哥們也要跟著來,但家里不能不留人。
再者,丁大伯的牛車也坐不下那么多人,再去借一輛牛車,弄得聲勢浩大,又不值當(dāng)?shù)摹?/p>
至于二叔二嬸,原本也要帶大姐和二姐一起去。
眼瞅著大姐過了年都要十一歲了,留不了幾年就要嫁人了,所以,想讓大姐見見世面,再看著大姐的喜好,買點小女兒家的東西和布料。
以前家里沒錢,二叔二嬸對這些事,是想都不敢想,就算有心也無力。
可現(xiàn)在不同了,借著嬌嬌的光兒,手上有倆錢兒了,不能太虧了兩個女兒。
結(jié)果,大姐說什么也不愿意出門,非要守著她的繡繃子,要把那塊手帕繡完。
二嬸說了半天,大姐卻靜若脫兔般,紋絲不動,最后氣的二嬸直跺腳,罵大姐沒出息,竟學(xué)了三嬸的臭毛病,愛在屋子里窩著。
于是,二嬸就將目光投向了二姐。
哪知,二姐竟然破天荒地要留在家里,驚得二叔二嬸還以為她發(fā)燒燒壞了腦子,摸了半天腦門,也摸不出燙手。
最終,二房就只有二叔二嬸出來了。
陸嬌嬌靠在娘的懷里,身上蓋著大棉被,沿路欣賞著四周的秋景。
然而,所過之處,皆是荒山野嶺,殘枝枯葉,一片蕭索景象,全然沒有她想象中的秋景如畫。
好在秋陽明媚,頂著這樣好的日頭,行至荒山野嶺,也不覺得害怕。
不過,她轉(zhuǎn)念一想,這里是荒山野嶺,無主之地,若是能物盡其用,那倒是絕佳的機會。
這樣想著,一個大膽的念頭,漸漸浮現(xiàn)而出。
等以后有了大把的銀子,她就將這里全都買下來。
雖說是荒山野嶺,可天朝腳下,怎么也得走了過程,哪能說歸她就歸她呢。
然后,她就將空間里那座果山上的百種水果挪種出來,新一屆的水果大王,就是她了。
水果大王一出山,誰敢與之爭鋒?
就算是京城里那些達官貴人們,家家戶戶,甭管鑲金嵌銀,玉石鋪面的桌子,還是黃花梨木,檀木紅木的桌子,擺的也只會是她家的水果,別無二家!
上到皇親國戚,下到普通老百姓,從珍饈美味,到餐后甜品,從酒樓樂坊,到祭祀供奉,處處可見,處處都有。
想到這,陸嬌嬌頓時傻嘿嘿地笑了起來。
嚴(yán)秀蓉正閉目養(yǎng)神,聽到懷里女兒嘿嘿傻笑,不由睜開雙眸,柔聲問道:“嬌嬌,想什么呢?笑得這么開心。”
陸嬌嬌見娘醒了,立刻坐直身體,仰著小腦袋,笑瞇瞇地對娘說道:“娘,這些荒田野地,都是誰家的呀?”
她邊說邊指向四周的荒山野嶺。
嚴(yán)秀蓉順著女兒手指的方向望去,莞爾一笑。
只是,不等她開口,旁邊陸明就湊過來,對女兒笑著說道:“嬌嬌,不是誰家的,無主之地罷了。”
話音剛落,就遭到嚴(yán)秀蓉一記白眼,低聲斥道:“呸,胡說八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怎么會是無主之地呢?”
陸明早就習(xí)慣了媳婦兒經(jīng)常拽文咬字,不禁撓了撓頭,裂開嘴傻笑起來。
陸嬌嬌見爹娘的話,與自己預(yù)想的一樣,心里有了底,便再次笑瞇瞇地說道:“爹,娘,等以后嬌嬌賺錢啦,就把這里全買下來種果樹,好不好呀?”
她此話一出,不止是陸明和嚴(yán)秀蓉笑了起來,就連陸全和呂荷花也都被逗笑了,只當(dāng)是童言無忌。
陸嬌嬌依舊保持著笑瞇瞇地乖巧模樣,對爹娘的反應(yīng),絲毫覺得不意外。
當(dāng)前,這話只是做一下鋪墊而已,至于事情能不能成,她現(xiàn)在也說不好,畢竟,人參的買賣還沒做起來呢。
但是,在她的心里,這個框架一旦形成了,便再也揮之不去,反而開始精雕細(xì)琢,只待步步完善。
唯一的前提是,要先想辦法搞定那山魈精怪和桃妖,不然,等它們將這方圓百里的地靈之氣吸光了,還種個屁??!
種什么都白瞎!
可是,要怎么搞定解決呢?
一想到山魈和桃妖,陸嬌嬌又泄氣般的窩在娘的懷里,再看四周的荒山野嶺,也提不起精神了。
這一路晃晃悠悠,上了官道后,陸嬌嬌連瞇了好幾覺。
一大家子,總算在中午的時候趕到了縣城外。
這幾日,丁錘子趕著牛車,帶著陸明和陸全來過幾次了,也算是熟門熟路。
而陸嬌嬌聽到四周的喧鬧聲,頓時睡眼惺忪地坐直小身板,抬眸望著縣城城樓上篆刻的三個大字——璞玉縣,不由地提起了精神。
現(xiàn)下正值中午,城門口進進出出,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趕著牛車的,驢車的,馬車的,拉貨的,送貨的,絡(luò)繹不絕。
進了縣城的大門,最先引入眼簾的便是一條寬敞的青石板路,透著古老的滄桑,沉淀著歲月的痕跡。
青石板路的兩旁,坐落著許多商鋪,鋪子大門敞開,小二伙計們不停地迎來送往,一聲高過一聲。
再往里走,四通八達地巷子里,不少小商小販支著攤位,做著小本買賣,四處吆喝。
陸嬌嬌眨巴著大眼睛,一路走馬觀燈般的張望著,像是打開了新世界,頗有一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既視感!
這是她第一次離開大杏村,來到璞玉縣。
先前賤賣了兩根人參后,在她的印象中,一直以為縣城最多比村子里好點。
每次一想起璞玉縣,一副陳舊而古老破敗的城鎮(zhèn)的畫面,就會浮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
可如今這么一瞧,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兒!
到處都透著古香古色,磚瓦樓亭,從城門往里走,竟看不到一處土胚房,全都是青石磚砌成的房屋,足可見,縣城的經(jīng)濟擠出,遠比她想象中的要富足許多。
相比較之下,陸明和嚴(yán)秀蓉,還有陸全和丁錘子,他們的面色就正常了許多,既沒有東張西望,也沒有表情夸張。
當(dāng)然,這其中不包括二嬸呂荷花。
她和陸嬌嬌一樣,伸著脖子四處瞧著,恨不得再長出一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