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秀蓉和陸明被嚇得不輕,立刻伸手連拉帶抱的要將女兒帶走。
陸嬌嬌不停地掙扎,扭動著小身板,嘴上繼續罵著:“你們就是害群之馬,是道門的恥辱,師祖若是知道道門中有你們這群害人精,定會親自下來收拾你們了……”
“你們要是敢傷害年哥哥,我一定會讓你們后悔來到大杏村……”
“我要讓你們站著進來,躺著出去……”
“爹娘,放開嬌嬌,嬌嬌不走……”
“趙昌民,你這個慫貨,你就是個慫包蛋……”
她不停地掙扎著,奈何小身板力氣太小了,掙不過爹娘的力氣,加上她不能傷害爹娘,已經快要抓不住沈瑾年的手了。
她怕自己真被抱走了,怕那些道士會傷害沈瑾年,所以,也顧不得掩飾自己了,能罵什么就罵什么。
趙昌民已經氣的直跺腳,恨不得沖過去親自將這傻囡囡扔出去。
奈何還有這么多人看著,他只能怒瞪著眼珠子,直嚷嚷,干著急!
沈瑾年聽著嬌嬌為他出氣,已經非常心滿意足了,嘴角微微揚起,星眸流轉。
在看到陸大伯和伯母將嬌嬌抱走,他沒攔著。
同時,他更希望嬌嬌不在場。
他怕,怕嬌嬌看到不太好的畫面,怕嚇到嬌嬌。
為首道士的原本冷峻的臉,已經沉了下去,目光不悅地盯著那小丫頭,手指頭死死攥著拂塵,幾乎捏的咯吱直響。
游歷江湖這么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小丫頭罵成旁門左道,竟然還說他們是害群之馬?是道門恥辱?還讓師祖下界來收拾他們?
簡直豈有此理!!
正當他盯著陸嬌嬌時,不經意間,目光向下移動,瞬間滿目震驚,僵在原地!
那是……那是天師令?
為首道士以為自己看錯了,抬手揉了揉眼睛,卻再次瞪大眼睛!
他沒看錯!
那就是天師令!
當即,他抬手喊道:“慢著!”
陸明和嚴秀蓉齊齊抱著女兒。
可女兒不停地掙扎,他們又不敢使出全力,怕傷到女兒,一時半會兒的,竟被女兒耗的呼哧帶喘,快沒力氣了。
直到道士喊了句慢著,夫妻倆壓根沒聽到,只想著趕快把女兒抱走。
而趙昌民原本正在跺腳嚷嚷著,聽到道長發話了,頓時愣住了。
為首道士見那小丫頭幾乎快要被抱走了,立刻疾步走了過去,卻被沈瑾年后退幾步,橫臂擋住。
“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敢動她,我現在就弄死你!”
他陰鶩地盯著那為首道士,星眸一片死氣沉沉,周身散發出陣陣氣息,不停縈繞游走。
只要這道士敢邁前一步,他就會出手殺了他!
為首道士感應到沈瑾年周身浮動的氣息,頓時一臉愕然。
只是眼下他卻顧不上這小子,立刻仰著脖子,朝著嚴秀蓉和陸明喊道:“喂,你們先別走,貧道有話要說!”
陸明和嚴秀蓉都已經走到院門口了,只差一步就要邁出去,聽到聲音,立刻回頭看去。
為首道士見這對夫妻終于聽到了,趕忙說道:“兩位,先別急著走,貧道有話說,你們抱著她……這丫頭,先過來。”
陸明和嚴秀蓉有些沒反應過來,相互對視一眼,慢慢將女兒放下。
陸明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道士問道:“那個……道長,你有啥話要說啊?”
為首道長卻搖了搖頭,一甩拂塵,讓開位置,擺出一個請的姿勢,沉聲說道:“不急不急,你們先來上座。”
其他道士不明白師兄為何換了副態度,立刻湊過去詢問。
可為首道士卻比劃了一個手勢,讓他們退下,不要多言。
旁邊,趙昌民望著道長,眨巴眨巴眼睛,這才發覺,自己剛才沒有聽錯,趕忙湊過去。
“道長,您這是啥意思?”
為首道士睨了眼趙昌民,好半天才說了一句話:“先給她們看茶,莫要多嘴!”
“……”
趙昌民頓時傻眼了,給誰看茶?
他轉頭看向陸明夫妻,又看看陸嬌嬌,給他們?
為首道長見趙昌民沒動,不禁嘖了一聲,低聲說道:“還不快去!”
“哦哦,是是是。”
趙昌民嚇了一跳,立刻轉身往廚房走去,邊走邊回頭看,總覺得事情的發展,好像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等他走進廚房,就看到那道長竟然迎著陸明夫妻,還有那傻囡囡坐在木凳上,驚得他下巴都掉下來了。
陸明和嚴秀蓉坐在木凳上,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尤其是那道士的目光,隱隱透著一股子灼熱,看得他們夫妻一陣陣頭皮發麻。
陸嬌嬌卻撇撇嘴,沒當回事,仰頭看向站在身邊的沈瑾年,笑瞇瞇地露出了兩個小酒窩。
“年哥哥,你放心吧,嬌嬌不會讓你有事噠!”
沈瑾年聞言,立刻勾起嘴角,輕輕揉了揉嬌嬌的小腦袋,撥開她額間的細軟發絲,舉止無一不透著寵溺。
陸嬌嬌收回目光,歪著小腦袋盯著那道士,完全不知道這道士為什么會換了個態度。
而為首道士向前走了幾步,停在陸嬌嬌的面前,手執拂塵,微微躬著后背,驀地竟笑瞇瞇地看向陸嬌嬌。
“嘿嘿……小丫頭,貧道剛才多有得罪,還望你莫要怪罪。”
“……”
陸嬌嬌看著他的笑容,只覺得猥瑣加詭異,不禁縮了縮小身板,嘟著小嘴問道:“你說話就說話,能不能別笑了?”
“呃……可以。”
為首道士獵收起笑容,卻依舊躬著后背。
陸明覺得很奇怪,看向那道士,咧嘴問道:“這位道長,你留下俺們,到底啥事啊?”
嚴秀蓉也蹙著秀眉,開口說道:“是啊,道長,小女剛才說的話,您千萬別往心里去,童言無忌嘛。”
她怕這道士要找女兒的麻煩,所以先給道士道歉,畢竟女兒剛才罵的話,實在太難聽了。
連她這個當娘的,都不知道女兒是從哪學的這一嘴罵人的話。
為首道士看出這對夫妻對女兒的擔心和緊張,連連擺手,一派風輕云淡地說道:“無妨無妨,貧道乃是修道之人,自不會與這丫頭計較,你們莫要擔心。”
話是這么說,可陸明夫妻還是很擔心女兒。
不多時,趙昌民端著兩盞茶杯走了過來,看了眼陸明夫妻,又看向道長,殷勤地笑道:“道長啊,這茶……端給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