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道士沒搭理趙昌民,反而將拂塵遞給身后的師弟,親自端起茶盞,雙手奉上,遞到陸嬌嬌面前。
“這杯茶,全當子南向你賠罪了。”
“……”
他話音剛落,四周全都寂靜了,連院門口的議論也戛然而止!
整個院子里,瞬間寂靜無聲,耳邊只剩秋風陣陣拂動,刮的樹枝枯葉,沙沙作響。
陸嬌嬌眨巴著大眼睛,望著遞到面前的茶盞,也感到很懵逼。
什么情況?
態度三百六十度大轉變?
難道是精分了?
可看著不像啊!
陸明和嚴秀蓉滿臉瞠目結舌,完全不知道這道士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給女兒奉茶?
趙昌民更是目瞪口呆,端著托盤,愣愣地站在原地,一臉猝不及防!
為啥,要給那傻丫頭端茶?
道長是被罵傻了嗎?
連旁邊其他道士,也全都覺得不對勁了,紛紛滿臉不可思議地瞪著師兄!
整個院子,唯一正常的就只有沈瑾年了。
他的臉上和星眸之中,全然沒有一絲驚訝,就仿佛他的嬌嬌,天生就該如此。
這道士剛才的德行,給嬌嬌奉茶算什么?
在沈瑾年看來,他就應該跪下向嬌嬌賠罪懺悔!
直到陸嬌嬌接過茶盞,轉手放在木桌上,四周才傳來一片嘩然之聲。
“我的天啊,陸家這丫頭是咋地了?那道長為啥給她奉茶?”
“我哪知道啊,陸家那丫頭剛才還罵他來了,莫不是被罵傻了?”
“不對啊,陸家那丫頭不是個傻子嗎?”
“噓,你小點聲,什么傻子,人家丫頭早變聰明了,聽說,能說會道著呢。”
“是嗎?這還真是稀奇了,回頭我問問陸家,有什么法子嗎?我二舅姥爺也是個傻子,要是能變聰明就好了。”
“呸,你那個二舅姥爺,都傻了一輩子了,估計是醒不過來了。”
“哎呦,你這是啥話啊……”
陸明和嚴秀蓉聽著外面那些議論,似是有點繃不住了,看看道士,又看看女兒,一時間竟不知道怎么辦了。
倒是陸嬌嬌,聽到門口那些議論聲,頓時癟著小嘴,看向道士說道:“你有什么話就快說,別磨磨唧唧的。”
不等道士開口,趙昌民立刻怒斥一聲:“你這丫頭,咋跟道長說話呢?信不信俺抽你……”
“哎,你怎么跟這丫頭說話呢?”
為首道長風子南直接轉頭瞪著趙昌民,不悅地開口說道。
“……”
趙昌民頓時啞然,一臉說不出的委屈。
俺是在幫你啊,道長,你咋能說俺呢?
然后,風子南朝著陸嬌嬌作揖說道:“丫頭是叫嬌嬌,對吧?嬌嬌,不知你脖子上的信物,從何處而來……”
不等風子南說完,陸嬌嬌立刻低頭望去,卻見衣襟里面的天師令,不知何時竟露了出來。
瞬間,她一把握住天師令,重新塞進衣襟里,奶聲說道:“不該你問的就不要問,天機不可泄露,身為修道者,連這一點都不知道嗎?”
“是是是,您教訓的是,是我迷障了。”
風子南立刻躬身賠罪似得說道。
旁邊的道士,全都面面相覷,等他們望向陸嬌嬌衣領口時,卻沒看到什么信物,不禁更加疑惑了。
陸明和嚴秀蓉聽到道長的話,也朝著女兒衣領位置望去,卻什么都沒看到。
嚴秀蓉頓時蹙眉,望著女兒問道:“嬌嬌,你是不是拿了人家東西?”
陸嬌嬌差點被娘的話噎住,急忙擺著小手說道:“娘,嬌嬌怎么會做這種事情呢?”
然后,她癟著小嘴兒,肉嘟嘟的小臉兒滿是委屈之色。
嚴秀蓉這才松了口氣,起身走到女兒身邊,蹲下來抱住女兒,柔聲哄道:“娘就是問問,嬌嬌不哭,娘不問就是了。”
雖然娘這么說,可陸嬌嬌心里還是不舒服,這屁道士不會說話,一句話差點讓人誤以為她是偷竊,她能不氣嗎?
于是,這股氣自然要發泄到風子南身上。
等嚴秀蓉坐回去,陸嬌嬌便瞪了眼風子南,氣鼓鼓地別過頭去,不想搭理他。
旁邊,沈瑾年陰冷地盯著風子南,這貨實在欠抽,他要是再敢污蔑嬌嬌,他就要上手了!
風子南似乎意識到自己這話說的不太恰當,連忙拱手作揖:“是我不會說話了,實在對不住了。”
話落,他看了眼四周,見院子和院門口圍滿了人,個個伸著脖子望著這邊。
當即,他一甩拂塵,看向陸嬌嬌,緩聲說道:“這里也不是個說話的地方,不如我們去屋子里……”
“不行!”
“不行!”
“不行!”
風子南話還沒說完,就同時遭到了陸明和嚴秀蓉,還有趙昌民的拒絕。
陸明和嚴秀蓉自不用說,肯定不放心,他們是不會讓女兒跟陌生人同處一室,就算那陌生人是道士也不行!
而趙昌民拒絕,自然是心里不爽了!
他堂堂村長,尊重道長是一回事,可是,給陸嬌嬌端茶倒水,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怎么著?
光端茶倒水不行了?還要去他屋子?
這些人當他家是什么地方了?酒樓茶館?
風子南知道陸明夫妻不同意,是不放心女兒,可趙昌民不同意,對他來說,算個屁啊!
他有什么資格不同意?
當即,他轉頭看向趙昌民,蹙眉深沉地說道:“趙村長,今日之事,還需解決,莫不是你不想解決了?”
“俺……”
趙昌民頓時語塞了。
風子南又接著說道:“只是借用一下你的屋子,商討一些事情而已,事關幾個村子的生機,你連個下腳之地,都不肯讓出來嗎?”
“俺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道長,你跟個小丫頭片子能商討什么?她懂個屁啊……”
“混賬!”
趙昌民話音剛落,就被風子南怒斥一聲!
“你說的這是什么混賬話?她是普通的丫頭嗎?你……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貧道與你也說不著。”
話落,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師弟們,沉聲吩咐道:“去,騰出一間屋子,我有話要與這丫頭說。”
那些道士們聽到師兄的吩咐,雖然很疑惑,可到底還是快步朝著正屋走去。
風子南的話,儼然沒將陸明和嚴秀蓉的拒絕看在眼里,轉身便對陸嬌嬌說道:“丫頭,你且與我來。”
說完,還擺出一個請的姿勢。
陸明和嚴秀蓉立刻看向女兒,卻見陸嬌嬌也看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