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鐺一聲。
張福被踹的踹到在地。
別看陸大劦人小,但是力氣不小,這一腳幾乎鉚足了全身的力氣踹過去。
陸明和陸全,還有陸昌看到這一幕,全都愣住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陸大劦已經騎在張福的身上各種拳打腳踢起來。
張瑞看到爹被打,呆愣地站在旁邊,人已經被嚇傻了。
陸秀秀怕這個小子上去,老八拳腳不長眼,再打了張瑞,事情就鬧得太大了。
于是,干脆直接將張瑞拽到旁邊。
陸明和陸全,陸昌三兄弟誰都沒去攔著陸大劦,等他打了一會兒才過去拉開他。
陸大劦仍然不解氣,發(fā)了狠似得又踹了兩腳。
“我娘,妹妹的仇,我記下了,你和那個賤人,要是再敢欺負陸家一個人,我就宰了你!”
他陰沉著臉,陰戾地瞪著張瑞,狠狠地吐出一句話,才轉身回到嬌嬌面前。
“嬌嬌,青青那……”
陸嬌嬌微微點點頭,小臉兒滿是嚴肅之色。
“八哥,我跟你過去看看。”
“好。”
陸大劦見嬌嬌肯去,頓時主動掀開棉門簾子。
陸嬌嬌看了眼爹和二叔,四叔,奶聲地說道:“爹,二叔,我過去看看三姐。”
“哦哦哦。”
陸明恍然地應聲,看著女兒跟老八跑出去。
陸秀秀和陸文文也很擔心陸青青,跟自己的爹說了一聲,也跑了出去。
陸全走到門口掀開棉門簾,望著兩個女兒的背影,轉頭看向大哥問道:“大哥,我去請周大夫。”
“嗯,快去吧,讓老四陪你一起去,不管咋樣,青青不能有事。”
“嗯。”
然后,陸全和陸昌一起出門了。
陸老爺子見老二和老四跑出去,立刻走過來,沉著臉瞥了眼張福,又看向大兒子問道:“明兒,剛才是咋回事?”
陸明看向爹,沉聲說道:“妹……張福推了青青一把,嬌嬌說,青青的脊椎骨摔壞了。”
“啥?”
陸老爺子聞言,頓時瞪大眼睛。
那邊,陸老太太已經不再哭嚎了,只是望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小女兒,淚流不止。
嚴秀蓉和呂荷花讓陸英照顧娘,走過來一聽說陸青青被張福推倒了,摔壞了脊椎骨,全都臉色大變。
呂荷花直接破口大罵道:“你個癟犢子玩意兒,你還是人嗎?”
打從陸玉來了,作天作地,呂荷花就收斂了很多。
倒不是她怕小姑子,而是小姑子難纏的勁頭,一般二般的人根本吃不消。
以前她就跟陸玉杠上過,可婆婆心疼小女兒,最后她沒少吃虧。
原本這兩天心里就憋著一口氣,現在再也忍不住了,朝著張福的身上就踹了一腳。
“你個喪良心的東西,趕緊帶著你的好媳婦兒滾蛋。”
她罵了一句,掀開棉門簾子去了三房屋子。
嚴秀蓉也深深地蹙眉看向丈夫。
“去請周大夫了嗎?”
陸明點點頭,沉聲說道:“去請了。”
嚴秀蓉頓時轉頭看向不遠處躺在角落里的陸玉,又看向同樣躺在地上的張福。
“正好周大夫來了,給他們也治治傷,大過年的,家里出了這樣的事,就讓他們頂著這張臉出門,陸家好不容易攢下的這點臉,都得丟干凈。”
“……”
旁邊,陸老爺子聽著大兒媳頗為埋怨地話,緩緩垂下頭嘆了口氣,臊的不敢面對兒子兒媳。
自己老婆子疼愛小女兒,他一早就知道。
小女兒作天作地作爹作娘,他也不是不生氣,只是老婆子一心護著,孩子們之間打打鬧鬧,他也沒當回事。
卻不成想,竟然造成了今天這樣的局面。
小女兒就是個混賬東西,找的女婿也不是啥好貨。
須臾,他緩聲說道:“去吧,去看看青青。”
陸明和嚴秀蓉對視一眼,兩人轉身出了正屋。
三房屋子里,傳來一陣陣慘叫聲。
陸青青太疼了,疼得她五官都要扭曲了。
陸嬌嬌一進了三房屋子,就讓大哥二哥按住三姐,讓她不要亂動。
否則,帶動其他的脊椎骨再錯位了,三姐下半輩子就得在炕上躺著了。
方月禾在旁邊已經哭得癱軟在地,看著女兒那么痛苦的模樣,當娘的心都要被剜去一塊。
陸大劦在旁邊一直抱著娘,攔著她不讓她打擾嬌嬌。
他相信嬌嬌一定有辦法!
陸嬌嬌掀開三姐的里衣,輕輕按壓四周,疼的陸青青撕心裂肺地喊叫。
而陸嬌嬌檢查了一下患處沒有淤血,這才松了口氣,轉身倒了一小碗靈泉水,讓八哥喂給三姐喝下去。
陸青青根本喝不下去,直到陸大劦湊到她耳邊說道:“喝了這水,就沒那么疼了。”
陸青青幾乎吞咽著喝下去,果然覺得疼痛減輕了一些。
陸嬌嬌轉身看了眼屋子,讓八哥攙扶著三嬸先出去,又讓大姐二姐帶二嬸出去,屋子里只留下大哥二哥。
方月禾現在已經是六神無主了,任由兒子扶著出去。
等陸明和嚴秀蓉趕過來,三房的屋門已經關上了。
呂荷花有些不解地說道:“這周大夫還沒來,嬌嬌這是干啥?她能治啊?”
嚴秀蓉淡淡地瞥了眼呂荷花,語氣毋庸置疑地說道:“能治。”
“啊?”
呂荷花頓時驚愕地看向大嫂。
就連方月禾也止住了哭聲,抬頭呆愣地望著大嫂。
嚴秀蓉知道女兒的事也瞞不住了,淡聲說道:“嬌嬌正跟著周大夫學習醫(yī)術呢。”
“……”
瞬間,屋外鴉雀無聲。
等呂荷花反應過來,頓時臉上變顏變色的。
大房的這個小侄女兒,又是能掐會算,又是聰明伶俐,現在又跟著周大夫學習醫(yī)術?
她這是要成精啊?
呂荷花心里簡直酸死了。
再回頭看看自己的兩個女兒,就更讓她嫉妒的臉色發(fā)青。
方月禾聽到大嫂說嬌嬌學習醫(yī)術,就像找到主心骨一樣,直接撲倒嚴秀蓉面前,緊緊的攥住她的手,苦苦哀求著。
“大嫂,一定要救救青青,她還那么小,不能癱了啊。”
方月禾再是不懂,也知道后背的骨頭對人來說有多重要。
剛才看女兒疼的那么撕心裂肺,她真恨不得斷了骨頭的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