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家和丁家辦流水席的這六天,沈家一丁點動靜也沒有。
陸嬌嬌絲毫不懷疑,沈瑾年壓根沒告訴過沈大強,他去參加院試的事情。
而在沈瑾年考中稟生后,她給他的那枚三角符箓已經燃燒殆盡了。
實在是沈瑾年天煞孤星的命格太重了。
陸嬌嬌每天晚上都等著沈瑾年,只是他留下那張紙條后,整個人就像消失了一樣,再也沒出現過。
在她的內心,很想幫沈瑾年慶祝,甚至她連東西都準備好了。
不過,她也沒有想過去找他。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她該給他尊重。
辦完流水席后,陸家和丁家商量著帶陸大鑫和丁天鳴去一趟縣城書院,詢問入學的相關事宜。
按理說,只有本縣考中第一名地稟生,才會得到當地書院的爭搶。
她大哥和丁天鳴雖然考中了秀才,但到底不是前三名的名次,得主動去找。
兩天后,陸明和陸昌,還有丁錘子,帶著陸大鑫和丁天鳴去了縣城。
陸嬌嬌等人一走,就準備進入空間,去蘇妤那逛一逛。
然后,周懷民來了。
他頭天夜里回來的,實在是覺得蘇妤的身份必須要解決,但現在張右升已經起疑了,以他的聰慧,絕對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打發。
他勢必會調查,一旦蘇妤的身份被揭穿,老大這些天的辛苦忙碌,就全白費了。
估計玉顏閣和他的醫館,也要關門大吉了。
畢竟,勾結逃犯這種罪名,換誰都承受不住。
陸嬌嬌讓他進了屋子,忍不住問道:“這么急匆匆趕回來,可是醫館或玉顏閣出事了?”
話落,她去給周懷民倒了碗稀釋的靈泉水遞過去。
周懷民咕嘟咕嘟幾口就喝光了,從昨晚回來,就一直盼著天亮,越著急越上火,就越是口干舌燥。
“老大,的確是出事了,不過不是醫館,反正也差不多,張右升知道我搬來縣城,時常來找我。”
“那天蘇妤來我這,正好撞見了張右升,還引起了他的懷疑,右升這個人,您也是知道,以他的聰明,怕是要不了多久,肯定會猜出蘇妤的身份。”
“雖然蘇妤現在換了個身份,成了玉顏閣的幕后老板,但她那張臉沒換。”
“右升與我說,過陣子縣令大人還要見她,玉顏閣從開張到現在,已經半月有余,一躍成了璞玉縣的商稅大戶,縣令大人自然要格外關注了。”
“我實在想不多更好的法子,只能回來找您想想辦法。”
陸嬌嬌愣了一下,眨巴著大眼睛問道:“蘇妤沒事去你那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正巧她去的時候,右升與她面對面……”
周懷民急躁地額頭都滲出了一層薄汗,可見是真著急。
“既如此,那蘇妤的案子,到現在還撤嗎?我記得當初跟蘇妤一起作案的那些人,早已經被處決了。”
周懷民擦了擦額頭的汗,沉聲說道:“的確是被處決了,但只是為首的兩個犯人,其他的同謀,或是被流放,或是被押回原籍看押,若是右升有心,將蘇妤的畫像畫下來,再派人去調查……”
說到這,他沒有再說下去。
陸嬌嬌微微挑起小眉頭,也陷入了沉思。
蘇妤的身份,的確是個麻煩。
若是連璞玉縣這一關都過不去,那以后去州府開鋪子,蘇妤怕是不能再用了。
可她辦事非常利落,通過這段時間四處幫忙購買材料,足以看出她的交際能力非常強,在經商這方面很有天賦。
最主要的是,她知道她的底細,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這段時間的相處,她已經跟蘇妤處習慣了。
要是換成別人,她未必習慣!
想到這,她沒回答周懷民,而是手寫了一封信,交給他說道:“你去與張右升說,我與他交換一個條件,換蘇妤的自由身。”
“若是他同意,你便將這封信給他。”
“若是他不同意,你就把信,當著他的面兒撕掉,并告訴他,梁子結下了,若他敢動蘇妤,我會讓他止步于此!”
周懷民聽著老大的話,頓時愣住了。
沒想到,老大竟然也會威脅別人?
更讓他沒料到,老大竟如此看中蘇妤?
雖說他也一直認為蘇妤的身份有問題,加上為人圓滑,對她的好感度沒多少。
可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發現蘇妤自從幫老大開始處理生意后,表面圓滑,能言善辯,但內里卻是個極為有原則,懂得進退有度的人。
而且,蘇妤知道他有妻子,與他始終保持著男女之間的距離,更不會與他嬉鬧玩笑,無論是表面還是內里,都極為尊重他。
講真,他也不希望蘇妤有事。
從醫館開張,看病救人他行,但經營醫館他不行!
甚至醫館里的兩個小藥童,都是蘇妤替他精挑細選的。
若蘇妤真出事,不僅會牽連到老大的生意,就算換個人來,他也未必能與之相處融洽。
從陸家離開,周懷民急忙騎著快馬回了縣城。
醫館剛開張時,他并沒有將小龐氏接走。
等到他已經適應了,前兩天才買了個小院子,將小龐氏接過去。
不僅如此,他還特意買了個使喚婆子,平日里幫著小龐氏干些粗活累活,還給了她一筆銀子。
因此,小龐氏對丈夫的行蹤或是隱私,亦或是丈夫幫誰辦事,幾乎守口如瓶。
無論她姐姐大龐氏怎么詢問,她從不會透漏半個字!
她隱約知道,現在的生活和條件,都是丈夫幫人辦事掙來的,她幫不到丈夫的忙,就不應該再給他增添負擔。
丈夫行醫半生,這輩子最大的冤枉就是能夠揚名天下,成為老神醫一樣的存在。
所以,無論丈夫做什么,她都會無條件支持他!
而且,她相信丈夫的人品,他是個滿心只有醫術和藥理的人,旁的女子鉆進他懷里,他都不會多看一眼!
周懷民去找了張右升,進門口直截了當地問道:“右升,上次你問及蘇老板的身份,若我與你做個交易,你可愿意?”
張右升微微一怔,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周懷民要與他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