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茜笑著招呼幾人入座,可能是心虛的緣故,路明非總覺得她的笑里面帶著友善的揶揄,就像是家長看到隔壁鄰居家兒子偷偷帶女孩子回家一樣,
“師兄你們誰點的菜啊?”路明非看著一桌子中西合璧,土洋結合的菜有些無語,
多汁鮮嫩的戰斧牛排冒著黃油的香氣,可旁邊放著糖蒜真的合適么?
碩大的勃艮第焗蝸牛旁擺著一只只蒸熟的大閘蟹,左邊公右邊母整齊的碼著,話說美國有大閘蟹么?這都是哪來的?難道不應該吃點澳龍什么的么?
臭名昭著的仰望星空在桌角默默望天,有些格格不入。
路明非看著一桌子各具特色的鮮美菜肴一肚子槽不知如何訴說,
“是蘇茜點的。”楚子航說著起身給路明非倒了一杯二鍋頭,路明非眼尖,看著瓶身上的紅星二字更無語了,
芬格爾抱著瓶紅酒親了一口,大拇指直挑,“壕!哪位老爺這么有品位,奔富葛蘭許!”
他隔著瓶口嗅了兩口,滿臉陶醉,仿佛紅酒的香醇能透過橡木塞飄進他的鼻子里,
“咱們這也算是世界民族大融合了,”路明非接過白酒無奈的說,“芬格爾師兄你先把瓶子放下來吧,別抱著了,這什么酒有那么香么?”
芬格爾一臉嚴肅,滿臉恨鐵不成鋼,“師弟,成熟的男人一定要學會品最好的紅酒,抽最好的雪茄,玩最好的姑娘!”
“唔——紅酒雪茄什么的我是不太懂啦,可是我已經有最好的姑娘了。”
芬格爾:......
“師弟你還小,少飲酒,這個就交給師兄我代勞吧!”芬格爾抱著紅酒不肯撒手,
“師姐這個多少錢啊?”夏彌看著芬格爾那么寶貝,也有些躍躍欲試。
“沒仔細看,四五百,五六百?”蘇茜沒在意的說。
“咦?芬格爾師兄好可憐啊,幾百塊就癲成這樣了,看來有個悲慘的童年!”夏彌湊在路明非耳邊小聲嘀咕,
“師妹,我想蘇茜師姐說的應該是美刀吧...”
芬格爾鬼祟的轉了轉眼珠子,沒想到這個蘇茜師妹居然是地主階級出身,看來以后得想想辦法混吃混喝了。
“干嘛買這么貴的啊?”小氣彌有些心疼,雖然不是師兄買的但就是心疼!
蘇茜無奈說也是想試試的,下次不買了。
路明非看著對面坐著的蘇茜與楚子航,默默想師姐家里條件好,花點沒事,楚子航雖說家里條件也很好,可是本身對于享受沒有什么要求,屬于軟床也能睡,地板也可以的那種,可是看著這熟練的倒酒動作,曾經的苦行僧楚子航仿佛愈行愈遠,也不知道到底是給蘇茜腐化的還是他路明非腐化的了。
“干杯!”水晶高腳杯與一錢裝的小白酒杯毫無違和感的碰在了一起,
不理端著酒杯自言自語的芬格爾,四人開始大快朵頤,
夏彌端起一個蝸牛,叉出鋪滿香芹大蒜黃油的身子遞到路明非嘴邊,“啊——”
路明非苦著臉,糾結了片刻還是拒絕不了小師妹的好意,
一口吞下口感出乎意料的好,咬下去的口感有些像路明非吃過的田螺,但比田螺軟一些,搭配上黃油芹葉與大蒜的味道居然不錯,
與楚子航碰杯,
吃一個大蝸牛,喝一口二鍋頭,
“哈——”路明非皺著眉頭喝下一杯酒,舒爽嘆氣。
夏彌學著芬格爾搖頭晃腦的樣子搖了搖紅酒杯,與蘇茜碰了一下。
看著因為喝了白酒臉色微紅的楚子航,
路明非突然覺得這樣就挺好的,師兄雖然還是天天板著臉,可是居然會喝酒了,也是不容易。
楚子航發現在打量他,仿佛裝了感應裝置般猜到了路明非想說什么,“你們來之前蘇茜跟我說要一起喝點酒...我就答應了。”
路明非擺擺手,笑著說師兄你別跟我解釋,聽師姐的就行了。
起身又與蘇茜碰了一杯,一旁的芬格爾發現再感嘆下去桌上的大餐就要沒了,趕緊一口干掉杯中紅酒,
環視一桌子的美食,芬格爾想起了以前七年前曾上過的環球美食鑒賞課,感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到樓上食堂快活過了,今天要吃回本。
一抬頭看見夏彌正把大閘蟹的殼掀掉,去肺之后撇成兩半沾了沾醋遞給路明非,原本旺盛的食欲一下子飽了一半,
轉頭又看見坐在一起的蘇茜楚子航正紅著臉拼酒,另一半也飽了,這下徹底不餓了。
吃飽喝足的小彌同學擦擦嘴,很好奇的問蘇茜,“師姐師姐,你那個很漂亮的舍友呢?怎么沒來啊。”
蘇茜很無奈的說,“我喊她了啊,可她說臨時決定要去山頂泡溫泉看星星,就只能缺席了,說實話我還挺想跟她一起去的。”
“咦?她挺浪漫啊!師兄我也想去!”
“改天改天,下次一定!”路明非毫無誠意的敷衍到,開玩笑,今天是什么日子?雖說泳裝小師妹也很好,算是解鎖了新皮膚了,可是今晚可是光明正大同床共枕的一天啊!絕對不容錯過!
“哼!”夏彌大人怎么會不知道路明非的糊涂心思,還能怎么辦呢,寵著唄。
“師弟,明天我帶你們在學校里轉轉,風景還是很好的。”楚子航紅著臉又對蘇茜說,“你想好了么?確定的話明天就和我一起去獅心會。”
“嗯,我確定了,就加入獅心會。”
芬格爾正拿著戰斧牛排的肋骨,毫無形象的啃著,聽到楚子航的話突然來了精神,若有所思的開口,“蘇茜師妹也要加入獅心會啊?我記得你也是暫定A級吧,這下今年有意思了!”說完心里就默默在想要寫個什么震驚標題。
蘇茜一愣,沒想到這個芬格爾都知道了,她記得自己沒跟他說過啊。
看到蘇茜驚訝的神色,芬格爾洋洋得意,
“師妹你不要小看大七師兄啊,鄙人不才,還擔任著新聞部部長一職,不是我吹,這個學校里的風吹草動根本瞞不住我芬格爾大爺,”
看著蘇茜有些不信的神色,芬格爾邪魅一笑,昂然道,“別不信,就連昂熱校長今天穿什么顏色的內褲我都知道!”
一道溫和儒雅的聲音從卡座后傳出,“哦?那芬格爾你說說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