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著發油的頭發整齊梳在腦后,一身昂貴定制西裝,騷氣哄哄的老者一手握著兩支還沾著水珠仿佛剛摘下的花骨朵,另一只手親切的搭在路明非的肩膀上,很和藹的說,“晚上好各位,歡迎來到卡塞爾。”
芬格爾手舞足蹈的發出了豬叫,“校校校長校....校長!!!”
抓著戰斧牛排的手一滑飛了出去,不知道砸到了哪個倒霉蛋,
楚子航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向21世紀最偉大的屠龍者鞠躬示以敬意,
夏彌與蘇茜也都站了起來,路明非給昂熱按著肩膀站不起來。
“坐坐,別站著了,”昂熱很儒雅的笑了笑,眼里蘊著溫和的光,把鮮花送給了兩位女士,抽了一把椅子放在芬格爾身邊,“我有榮幸能與你們一起共進晚餐么?”
芬格爾一個激靈,趕忙用自己油乎乎的手擦拭椅子,擦著擦著覺得不對,又用校服袖口擦,一臉訕笑的開口,“校長您坐!”
昂熱點點頭,沒再為難芬格爾,很放松的坐了下來,
楚子航看著桌上的杯盤狼藉(主要是芬格爾吃相太差)有些不好意思的想再點一些,
昂熱擺擺手拒絕了,看見了本來給推到桌角,現在正好對著他的名菜“仰望星空”,眼角抽動了兩下,不得不說卡塞爾的廚師很地道,居然是原版的配方,七種不同的魚頭就這么直挺挺的矗立在軟糯的披薩中,翻著白眼仿佛正盯著你說為什么還不來吃我。
之前路明非一看到這個道菜就敬謝不敏,吃到現在這道菜也一口沒動,大家都給嚇到了。
“雖然我年輕時在劍橋念的書,可是對這道菜實在是...”昂熱說不下去了,
夏彌眼珠一轉,很狗腿的剝了一只大閘蟹,“校長爺爺您吃這個。”
昂熱笑的很開心,“這位是小夏彌吧,果然跟傳說中一樣漂亮!”
路明非在一旁撇撇嘴沒說話,那邊芬格爾熱情的遞餐巾,倒紅酒,忙的不亦樂乎。
昂熱與幾人打過招呼后蘸著醋吃了一口大閘蟹的黃,又抿了一口紅酒,這才開口,
“請原諒我的不請自到,只是看到這么多新鮮血液一時教育家想要親近學生的沖動就忍不住了。”昂熱說完又轉頭看著路明非,“明非,這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
昂熱看了一眼路明非左側的座位,目光微凝沒說什么。
那里擺著路明非隨身攜帶的斬魄刀,在昂熱的視野里那個位置有一團模糊的光像是遮掩著什么。
路明非也沒在意昂熱的眼光,夏彌一直都能看到他用曲光遮擋的斬魄刀,以校長的血統能看到也不奇怪,
路明非也裝不知道,就是與芬格爾和夏彌對著校長一頓硬吹,
楚子航和蘇茜面面相覷,融入不了這無恥的氣氛。
酒足飯飽之后,昂熱被哄著都多喝了幾杯,幾人走到樓下,零星還在宵夜的學生們紛紛低聲驚呼,校長居然也在食堂,還與幾個一看就是新生的家伙相談甚歡,想想自己入學三年四年都沒與校長他老人家說過一句話,酸了酸了。
昂熱站在食堂門口的臺階上,背后是深沉的夜色,很隨意的對路明非說,“本來是想邀請明非你去跟我聊一聊的,可是,”抬頭打量了下明亮的月光,笑著說,“我估計明非你心里肯定在說老家伙不知好歹,打擾年輕人的美好時光了。”
路明非點點頭,“校長我可沒這么說哦。”
“哈哈哈哈”昂熱爽朗的笑聲在夜色中傳出了很遠,驚起了一陣早眠的飛鳥,
校長擺擺手,“沒事,我也是年輕時候過來的,今天就不打擾你們了,明天下午我希望能與你共進下午茶。”
校長都這么說了路明非還能怎么辦呢,只能答應了。
老實說校長是真的很有人格魅力的一個人,時光雖在他的臉上雕刻出了深沉的痕跡,卻很大方的給了他年輕人一般的精力,風騷的穿著打扮,無懈可擊的貴族姿態,喝酒吃大閘蟹也很豪爽,這樣的男人很難不讓人心生好感。
昂熱與眾人告別后就獨自走進夜色中,幾人今天喝了不少,于是就地解散。
路明非拉著夏彌走在靜謐的小路上,草叢里還隱隱能聽到男女的鼓掌聲,
夏彌耳朵動了動,很感興趣的想聽人家在干嗎,就差拉著路明非去看看現場了。
路明非趕緊一把拉住躍躍欲試的夏彌,心說這老外就是開放,不得了不得了,剛到卡塞爾就受到了小小的震撼,可是這收費項目是咱能看的么?
夏彌不依的扭來扭去,“啪”的一聲,屁股上挨了一巴掌,
“小色鬼,回去了回去了,少兒不宜知道嘛。”
“嗚——人家很想看啊!”
“再啰嗦就把你就地正法。”
路明非心猿意馬的靠坐在床上看著電視,完全不知道節目里在放些什么,他只覺得浴室里的流水濺落聲仿佛把電視節目主持人那字正腔圓的英式發音給完全遮蓋住了。
浴室門被拉開,套著絲綢睡裙,盤著頭發,皮膚給熱水刺激顯得紅潤無比的夏彌悶著頭就往床上沖,直到整個人躲進被子里才露出了兩只靈動的眼睛,眼眶周圍一片緋紅像是被蒸熟的大蝦,就差頭上冒煙了。
路明非失笑,“得,怎么還害羞上了,你不是經常鉆我被窩嘛?”
夏彌弱弱的聲音從被子里傳出,“那不一樣,臭師兄!你這樣盯著我我不好意思!”
路明非笑著隔著被子拍了拍,夏彌鉆進他的懷里終于把頭露了出來,
當小夏彌靠在他身上時,路明非本來有些躁動的心突然平靜下來,抱著小師妹香軟的身子一陣放松,
“師妹,你是不是會什么精神控制之類的招式?”路明非突然開口,
“怎么這么說?”夏彌好奇的問,
“為什么我一抱著你,就冷靜了好多,剛才坐在這等你其實我還挺胡思亂想的...”路明非神色莫名,“師妹你不會是有什么領域之類的能力,心懷色心之徒一靠近你八百米范圍內就再也不能人道什么的。”
夏彌好笑的在路明非脖子上親了一口,“師兄你說的那個是白王的權柄啦,小彌不會的。”
“白王?”
“唔——你以后就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