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睡不著呢!”緩了很久終于露出頭透氣的夏彌輕聲嘟囔著,“臭師兄你睡著了嘛?”
“睡著啦!”
“騙人!”夏彌頭搭在路明非肩膀上氣呼呼的說,檀口吐出的熱氣打在路明非的耳垂上,有些癢。
“我也睡不著,那我們起來找個電影看看吧。”
路明非心里小鹿亂撞,確實有些睡不著,熱戀中的男女十分珍惜彼此在一起的一分一秒,睡覺都覺得是浪費時間。
路明非起身靠在床背上,隨意翻找著電視節目,
突然想到了什么,試探性的開口道,“諾瑪你在么?”
“我在的。”
沉靜的女聲在房間內響起,
“啊!”夏彌一聲尖叫鉆回了被子里,有點像浮出水面的透氣的青蛙,露出兩只可愛的眼睛打量四周。
“諾瑪你這樣...真的好么...還有沒有隱私了?”路明非無語開口,還好沒干什么,要不不成現場直播了。
“可以放心,只有在你呼喚的時候我才會出現,卡塞爾并不允許對私人空間進行任何形式的監控。”
“就算你這么說我也放心不了的好吧!!!”
“算了算了。”路明非想著跟人工智能也沒什么道理好說,還是要怪到秘黨的這幫王八蛋頭上,突然又想到在草叢里鼓掌的那對學長學姐,估計諾瑪也已經對年輕人迸發的激情火焰見怪不怪了吧。
“能幫我們找部電影看么?”
“可以,你們想要看什么?”
“隨便吧,打發時間就行。”
“明白。”
電視屏幕突然一黑,緊接著亮起電影的開頭畫面,這是路明非看過但完全沒看懂的電影,被評價為世界上最燒腦的電影之一,由大衛林奇執導的神秘懸疑再加點顏色的《穆赫蘭道》,
曾經看不懂的電影再看一遍也還是看不懂,路明非無聊的翻著手機準備看看論壇,
夏彌倒是越看越精神,先是靠在床背上,覺得不過癮又從被子中鉆出,抱著枕頭側躺在床上聚精會神的看著,睡裙中露出兩條修長白腿,不安分的晃來晃去,一路晃到了路明非的懷里,
面對送上門的菜路隊長從來不客氣,輕輕揉捏夏彌秀氣的腳踝,電視機幽幽的光照在夏彌圓潤軟糯的腳趾上閃爍著珍珠般的光澤,
路明非左手摸著腳,右手刷著論壇,忙的不亦樂乎,
夏彌舒服的直哼哼。
“師妹我突然想到一個成語。”路明非看著夏彌的腳突然開口,
“嗯?”夏彌沒回頭,只是腳尖微微用勁示意路明非繼續。
“彌足深陷!”路明非打量著手中精致的玉足,不由又重復了一遍,“果然是彌足深陷啊!古人誠不欺我!漢語博大精深!”
“師兄...你終于不再...遮掩你獄卒的身份啦!”夏彌紅著臉,聲音給捏的微微有些喘。
“本來也沒遮掩好嘛。”路隊長早就給小師妹識破了真相,破罐子破摔啦。
兩人都沒再說話,夏彌認真的看著電影,路明非認真的把玩著小彌香軟的小腳,兩人都有自己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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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塞爾地下40米深處,學生們上一輩子學也觸及不了的地方,甚至連教授們都無權踏入一步的禁區中,
隨著身形魁梧的男人深入,攝像系統自動關閉,密集如蛛網的紅外掃描系統關閉,走道地面的高壓電被切斷,墻邊代表危險的紅色指示燈層層熄滅,
男人走到道路的盡頭,這里是學院的核心——名為諾瑪的AI底層數據庫。
本該無人到訪的機房正中卻擺著一把金屬轉椅,仿佛一直在期待著某人的到來,
所有燈同時熄滅,房間內一片漆黑,只剩下機器那高速處理數據的運轉聲,
男人坐在轉椅上抬起頭,目中似有期待,
光束在黑暗中亮起,一道光打在男人的身前,晶瑩的光照亮了男人略顯憔悴的臉和嘴角的一絲紅油,
光束中出現了天使降臨般的女孩,穿著絲綢長裙的半透明的女孩長發一直垂到腳下,面帶著溫柔的笑意。
“你很久沒來看我了,是有什么事么?”女孩輕聲開口,伸出一只手想擦拭男人嘴角的污漬,卻只碰到了一陣虛無。
男人看著眼前的透明女孩想觸摸自己的手,眼淚一下盈滿了眼眶,
“EVA...”
女孩看著男人紅著的眼眶,感受到了他的悲傷,那悲傷那么滿溢,仿佛身體里再也裝不下,即使她已經不算真正的生命體,也能感受到那刻骨的,能將人一刀一刀割裂的傷痛。
女孩走到男人背后輕輕摟住,她不想讓悲傷的男人看到自己的面容,淚滴無聲無息的落下,穿過男人的身體在冰冷的地面上濺起漣漪。
女孩克制著已經失去的,名為痛苦的情緒,溫聲說,“你不是這么脆弱的人,有遇到什么事了么?”
男人盡力收斂了自己的悲傷,虛握著EVA環住他身體的手,女孩的個子很小,兩只手盡力張開卻也不能真正環抱住他健壯的身體,
男人笑笑,聲音嘶啞,“也沒什么,今天吃了一天狗糧,有些想你。”
“狗糧?我來看看。”EVA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俏皮一些,“你今天六點到達食堂,七點與兩名新生楚子航,蘇茜,還有預科班的路明非與夏彌一起吃的晚飯,我看看你有沒有好好吃飯。”
女孩明亮的瞳孔中閃過一陣陣數據流,“吃的很豐盛啊,焗蝸牛,牛排,還有大閘蟹,可是你能不能少喝點酒。”
芬格爾抬起頭無聲的笑笑,笑容中蘊含著悲傷,“我一直懷疑我以前為什么要找你,像是找了個媽媽。”
EVA輕撫芬格爾棱角分明,像是刀砍斧劈一樣的頜角線條,輕輕笑著,仿佛鮮花盛開在寒冷的大地,“你喜歡這樣。”
芬格爾搖搖頭,想把痛苦的回憶甩出腦海,“能幫我個忙么?EVA。”
女孩沒說話,靜靜的打量著芬格爾。
“我想看下路明非的資料,我想知道他為什么會受到古德里安的重視,連昂熱都迫不及待的想見他。”
女孩兒露出了一絲俏皮的氣息,笑著說,“你是在叫我違反校規么?”
“你不會拒絕我的,從來不會。”
女孩眼里的光閃了閃,“路明非是S級,父母都是學院畢業的,但是資料不在諾瑪的底層資料庫中,學院對他的監控一直維持到了去年他覺醒,昂熱校長動用了他的權限,修改了路明非的資料,讓他以A級的身份加入了預科班,與A級學員夏彌是戀人關系。”
芬格爾點點頭,若有所思。
“如果是S級的話倒是能說的通,可這還是說服不了我,我總覺得那孩子身上藏著一些很奇怪的東西。”
EVA的目光又閃了閃,像是數據流在運行,芬格爾沒注意到。
“我的資料里就這么多,你知道的,校董們并不是所有事都依賴諾瑪完成。”
“沒事,我也就是有些好奇,”芬格爾握著女孩虛無的手,“主要還是想看看你。”
“看來是真受刺激了,你平常不會這樣說話的。”
“我來的太久了,該回去了。”芬格爾起身揮揮手,走了一半又回頭,盯著女孩欲言又止的眼睛,
兩人很久都沒說話,主機運轉的呼呼聲在寂靜的房間內顯得那么刺耳,
“你可以經常來看看我么?”
“我能經常來看看你么?”
芬格爾蘊藏在眼眶中的淚水再也止不住,
溫熱的淚在冰冷的地板上滴答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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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來時一樣,本已重新激活的監控電網又遞進關閉,無聲的送別這唯一的客人,
芬格爾臉上套著不知道哪里摸來的挖了三個孔的賽百味紙袋子走在空無一人的校園內,
深沉的夜色籠罩著校園,月色隱藏在云層后,透出朦朦朧朧的光,古樹在陰影中微微搖晃著,真是做賊的好夜晚。
他突然感到了有人跟他一樣在陰影里潛行,青筋暴起,本就健壯的胳膊又漲大三分,肌肉像鋼鐵一般盤結,外套不堪重負般發出一陣凄慘的撕破聲。
黑影在樹叢中停住,兩人互相打量著,
黑影身材看上去有些瘦,分不清男女,頭上裹著的是...灰色絲襪,也不知道是隨手偷的還是...自己的?
絲襪小偷與賽百味大俠默默打量著彼此,場面有些尷尬,大家一看就都是出來做賊的居然碰到了一起。
借著月色發出的光,絲襪小偷突然動了,靈活的一矮身向著賽百味大俠揮出一拳,本就不高的個子與賽百味威猛健壯的體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小小的拳頭在夜色下閃著瑩白的光,嬌弱又無力,
芬格爾下意識的看輕了拳頭的威力,拳頭快要打在他肚子時,強烈的危機感讓他全身汗毛倒豎,
直覺告訴他如果不做防御的吃下這一拳,他會死的很慘。
優秀的神經反射速度與長期被言靈強化的身體最終救了他一命,
他在最后關頭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了胳膊上,雙臂交握在胸前,鐵青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轟”的一聲巨響,仿佛山石崩塌,芬格爾倒飛出去撞在大樹上吐出了一口血,
枝丫一陣搖晃,翠綠的樹葉如同下雨一般紛落在兩人中間,
巨響在深夜安靜的校園里傳出了老遠,驚起了一陣飛鳥。
絲襪小偷揮出一拳后知道今晚的行動告吹了,即使最后關頭收手可還是鬧出了大動靜。
聽著遠處傳來的喧鬧聲,兩人都沒說話,對視了一會兒,最終默契的換了方向,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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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小鳥清脆的鳴叫聲將路明非從美好的夢中喚醒,下意識的一摟,邊上卻空無一人,
路明非迷糊的盯著本該是軟萌小師妹的位子發呆,
夏彌從衛生間里轉出,頭發濕漉漉的披散在浴袍上,看見呆呆的路明非忍不住笑出了聲,
“干嘛?怕我丟了啊?”
“嗯,怕!”
“嘻嘻,小彌可不會離開師兄的。”夏彌湊到路明非身邊奉上甜甜的早安擁抱,“快起來吧!臭師兄!今天還要陪師姐去獅心會寫申請呢。”
路明非趕緊起床洗漱,刷牙時想著今天師妹怎么醒這么早的,平常都睡的跟小豬似的,一定要路明非喊才愿意起床。
兩人穿過樹蔭遮蔽的林間小路,遵循著諾瑪的指示一路往獅心會的據點而去,半路突然鉆出兩個短裙蟊賊攔路,夏彌一驚趕緊將五花肉路明非攔在身后很警惕的開口,“何方妖人攔住我等去路?”
金黃的頭發在陽光下閃耀著奪目的光,灰色百褶裙下是白色的蕾絲過膝襪,露出一截晃的人眼暈的絕對領域,難怪小彌警惕呢,這兩個妖精一看就不像好人啊!
一名金發短裙妖怪很甜的對著路明非笑了一下膩聲說,“師弟師妹別緊張,我們不是壞人!”
夏彌十分不放心,壞人都是這么說的,她總覺得是個人都想吃她的唐僧肉。
女孩開口解釋道,“我們是學生會的招新干部啦,師弟師妹們一看就是人中龍鳳,何不加入我們共謀大業?”
路明非無力吐槽,這卡塞爾的人說話都這么玄乎的么?普及中文教育時肯定是拿的三國演義當教材的吧!
夏彌揮揮手,“我們是來參加夏令營的啦,不是學生!”趕緊拉著路明非遠離了妖精的視線。
作為卡塞爾最老牌的社團組織,獅心會有自己的固定活動場地,一座三層小城堡模樣的仿古建筑,路明非看著那門口的拒馬與壕溝,毫不懷疑要是中世紀戰時這能成為一座讓敵人無可奈何的堅固堡壘。
楚子航與蘇茜一身校服已經站在門口等候,打了招呼幾人邁步進入獅心會很有年代感的生鐵大門,
里面掛滿了繡著一頭昂頭對天咆哮的獅子立繡的會徽,四壁是大塊石頭堆砌而成,迎面的墻上掛著一幅幅據說是獅心會初代成員的油畫,角落里盔甲聳立,火把燒灼出的光打在深色石磚墻上顯得有些壓抑,風吹過能看見影子在墻上微微搖晃,仿佛能看見厚重的歷史壓在城堡上空。
板著臉的獅心會干部坐在小桌后,不多的幾個新生在排隊,看樣子也是來加入獅心會的。
“楚師兄,難怪我看獅心會現在給學生會迎頭趕上了,你們這也...太復古了吧!”夏彌小聲嘀咕著,
路明非打量著里面中世紀的陳設,對小師妹的見解深表贊同,那頭都在搞蕾絲少女攔路迎新了,你們這還搞著愿者上鉤的這一套,看看地牢一樣的大廳,寥寥的幾個人,能干的過學生會就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