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間琉璃在激烈的戰斗中臉上依然帶著如春風拂面般的和煦微笑,老友相見般的溫柔面孔與一刀重過一刀的殺意產生了極強的割裂感,
兩人交錯而過,路明非穿著短袖的左胳膊上一道長長的刀傷,鮮紅的鮮血順著手臂滴落,
風間琉璃則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的脖頸,路明非的一刀差點切開了他的脖子,可惜卻被他體內蘊含的力量所阻止,那溫柔的姿態看的路明非一陣惡心,
路明非有些奇怪,剛才那一刀他以自身受傷為代價,目的就是速戰速決直接斬下敵人的狗頭,
剛才那一刀明明已經足夠致命,可無往不利的霆霓從后斬中風間琉璃的脖頸時卻發出了金鐵交鳴般的聲音,
路明非開始懷疑,風間琉璃是否真的是血肉之軀,似乎支撐著他行動的并不是血肉骨架,而是堅固的金屬一般。
血液在沸騰,亙古以來便長存世間的偉力開始覺醒,路明非的傷口冒出一陣白煙,肉眼可見的止血愈合,
不過讓他奇怪的是,對面的風間琉璃似乎也有這份能力,
輕柔的晃了晃脖子,風間琉璃遙遙將刀指向路明非,
第二回合開始!
路明非越打越是興奮,眼前的風間琉璃絕對是他回到現世以來遇見過的最耐砍的人,再強大的法師也有一顆揮舞法杖與敵人來一場激烈肉搏的心,
路邊的車輛與路燈今天迎來了世界末日,
兩人的每一次刀劍相撞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與金屬撞擊產生的火花,
兩人從長街這一頭一直互相揮砍著移動到另一頭,看似隨意的劈斬落空在車上能直接將車輛斬成兩截,所過之處路燈與車輛都被一刀兩斷,點燃的車輛布滿了長街,
風間琉璃穿著木屐的雙足猛然發力,踩在街邊小店的墻面上,彈跳轉身的同時雙手緊握著緋紅色的長刀狠狠的跳劈斬下,嘴里同時發出一聲大喝,似將所有的精氣神都融入了這一刀,
隨著刀光揮灑,水泥地面被斬裂,深埋地下的燃氣管道被絕對的暴力所切開,腐爛雞蛋的味道開始在街道蔓延,
面對這極致的一刀路明非也不得不暫避鋒芒,
閃爍著退后靜靜觀賞這蘊含著無上偉力的一刀,
風間琉璃似乎并沒有攻擊他的意思,這一刀雖然看似兇厲,實則很好躲過,斬擊是面向地面的。
路明非深深點頭贊嘆道,“沒想到你這東方不敗還有兩把刷子,看來你是想找我談談,不過——”
風間琉璃拄著長刀微微喘息,顯然剛剛那一刀對他來說也是不小的負擔,
聽聞路明非的話語,風間琉璃如春水般的眸子抬起盯著路明非,似在期待著他的話語,
路明非左右打量了一下周圍環境,接著開口笑道,“我是懶得跟你說話的,那么,就再見了!”
話音未落,左手已經遙遙對準了風間琉璃,
路明非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語氣輕輕開口,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一團小的有些可笑的火球慢慢悠悠的從掌心中飛出,
風間琉璃微微張開了嘴,神色中似乎還帶有不可思議,可沒等他說話,
明亮的光芒在夜色中亮起,燃燒的火球便點燃了彌散在空氣中的燃氣,
爆炸伴隨著奔騰的火焰席卷了一切,無形的沖擊破推開了周圍的一切,墻體剝落,窗戶全部破碎,
劇烈的沖擊一直波及到了兩個街區之外。
路明非遠遠的打量著燃燒的長街,身邊一扇門框歪歪斜斜的掛著,似乎一陣風經過就會掉落,
他之前左右打量時就是在確認周圍有沒有人,沒必要因為自己多造殺孽,這是他一項的原則。
“這種程度的爆炸,應該沒人能活得下來吧。”路明非喃喃的自言自語,雖然有些眼饞風間琉璃那把紅色的長刀,可看這火焰一時半會兒也消退不掉,
聽著周圍不斷響起的車輛報警聲與遠處傳來的消防車的鳴笛聲,
路隊長果斷跑。
-----------------
另一邊,
夏彌攙扶著繪梨衣攔了輛出租車回酒店,
夏彌閉目感知著周圍的情況,發現應該是沒有人在跟蹤,
躺在夏彌腿上的繪梨衣閉著眼睛輕輕的顫抖著,似在經歷一場可怕的噩夢,
夏彌摸了摸繪梨衣的臉頰,小臉上滿是嚴肅,
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似乎突然之間繪梨衣與師兄就遭受了重創,
這一切的誘因似乎是音響里的聲音,她也聽見了但沒有任何奇怪的感覺,
出租車很快行駛到了離市中心不遠的地方,雖然已是深夜,但這里車流量依然很大,居然堵起了車。
夏彌到這里才松了口氣,看著懷里的繪梨衣有些擔憂,
突然有人輕輕的敲響了玻璃車窗,溫柔的就像友好的鄰居敲響隔壁家的大門,友善提醒你陽臺上掛的衣服被風吹落到了樓下,
夏彌猛的抬頭看向車外,
穿著白色西裝帶著邪惡微笑面具的男人正站在車邊,
夏彌很奇怪,這個家伙不是開車逃跑了么,師兄追過去了,明明不是一個方向卻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男人解開一顆紐扣,從西裝內側掏出了一對梆子與一支手槍,
槍聲響起,司機的頭向下低垂,整個人無力的向前癱倒卻被安全帶緊緊的束縛住,
男人將手槍丟下輕輕敲響手中的梆子,
輕柔的聲音對繪梨衣來說似乎是最深沉的噩夢,
繪梨衣掙扎著顫抖著想要離開夏彌的懷抱,
大滴大滴的汗珠從蒼白的臉頰滑落,呼吸急促又沉重。
繪梨衣吃力的抬起頭,盯著夏彌的眸子,
小啞巴居然顫著聲開口,聲音干澀,“Summer姉さん、逃げて!”
惡補了幾天日語的夏彌能聽明白,繪梨衣在叫她快跑,
可是...
繪梨衣痛苦的捂住了頭,眼淚與口水混夾著落下,
她已經忍耐不住了,
繪梨衣突然緊緊將夏彌抱在自己的懷里,無聲的痛苦尖叫,
死神悄然降臨,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出租車與站在門邊的男人一起四分五裂,
本應爆炸的出租車卻似乎受到了一種名為【死亡】的命令影響,被賦予了絕對的律令,沉默著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