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啊!師兄!”
夏彌來到客廳,看著正靠在沙發上看新聞的路明非,
一下躥上了沙發,抱著抱枕舒服的縮成一團,光著的兩只小腳晃了晃就塞進路明非懷里,撒嬌道,“師兄幫我揉揉!”
路明非一邊揉著夏彌光滑的小腳一邊調侃道,“咋?夏彌媽媽不裝了?”
夏彌臉色微紅,舒服的閉上眼睛哼哼了兩聲,嬌嗔道,“用點力師兄,今天跺腳了呢!”
“傻姑娘怎么樣了?”路明非對繪梨衣的狀態有些擔憂,
“睡著了,身上冰涼的,讓她在熱水里泡泡舒服點,”夏彌拿過遙控器有些憂愁的說,“看樣子撐不住了,明天得讓她回家了,也不曉得呆丫頭知不知道怎么聯系家人?!?/p>
路明非想了一下,“等會兒醒了問問她唄,得給她送回去,總不能扔馬路邊吧,對了師妹,一會兒給她把東西收拾收拾,咱們買了那么多衣服呢,還有玩具?!?/p>
夏彌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師兄你不知道誒,繪梨衣的言靈居然是【審判】!沒想到居然是白王的種哎!”
“我從來沒想過居然有人類的血統能擁有審判這種言靈,難怪她平常不敢開口說話呢!一張口就得死人!”
“審判?”不學無術的路隊長淺薄的言靈學知識讓他有些迷茫,
“言靈周期表上沒有的哦,是屬于白王一系的高危言靈,應該是那幾個滅世言靈之下最強的存在了,跟審判比,楚師兄那個君焰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樣毫無威脅力?!?/p>
隨身老爺爺夏彌同學給路明非解釋著審判的原理,
審判并不是一種直接攻擊型的言靈,更像是規則系的,
施術者在自己的領域內擁有著絕對的權威,可以對目標下達死亡的律令,對于那些比施術者弱小的目標來說,他們甚至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會直接接受來自地獄的審判,無法逃脫死亡的命運。
而對于那些比施術者強大的目標,雖然他們有可能抵擋住死亡的律令,但也會受到巨大的傷害。
不愧是一等一的強力言靈,路明非琢磨著,又有些心疼小丫頭,
他意識到,繪梨衣并非不能說話,而是出于對他人安全的考慮,選擇了沉默,
她害怕自己的言靈會無意中傷害到身邊的人,因此寧愿獨自承受孤獨和不便,
真是可憐又溫柔的女孩?。?/p>
名偵探小彌摩挲著下巴,深沉思考良久后開口,“看來日本的水果然深的很,上次師兄你說那個送藥來的神經病說這里有人試圖復活白王,看來是真的了!”
轉而又有些擔憂,“如果白王真的能復活的話,繪梨衣...恐怕...”
后面的話夏彌沒有說出來,同為至尊,雖然偉力遠不如龍族歷史記載中的白王,
可至尊的本能在告訴她,不然別人得到好處自己就是賺了,誰也不想自己頭上再多出個很強大的皇來,
而浴缸里躺著的那個傻乎乎的女孩就是阻止白王復活的關鍵,
她對你毫無防備之心啊,
去吧,
去吧!
走過去,隨意的揮揮手,將睡夢中的女孩殺死!
她不會有痛苦的!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痛苦,你是在幫助她??!
活在如此殘忍對待她的世界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會是痛苦吧,
不如就此結束吧,她能得到解脫,白王也會就此繼續長眠,
所有人都能得到美好的結局不是么?
除了這個本就該死的小啞巴...
路明非握住夏彌腳丫的手突然緊了緊,
盯住夏彌的眸子,試圖從她的眼神中讀出她內心深處的想法,
“師妹...你在想什么呢?”
夏彌被路明非的動作驚了一下,
她回過神來,看著他緊握自己腳丫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迅速掩飾住自己的情緒,擠出一絲微笑,
搖搖頭將腳從路明非懷里抽出來,
也不穿拖鞋,就這么赤著足往浴室走,
路明非擔憂的站起身,緊緊跟在夏彌身后,
她不知道師妹要做什么,可長久的相處讓路明非很能了解夏彌的行為模式,
夏彌臉上那復雜糾結的神色一看就不像是有好事,
他跟著夏彌走到浴室門口,心底里已經做好了阻止夏彌的準備,
夏彌突然轉頭對著路明非勉強笑了笑,指了指浴室,“師兄,里面是光溜溜的女孩子誒!你不會也想跟進去吧?”
路明非沒說話,夏彌轉身拉開浴室門走了進去,
呆呆的少女已經醒了過來,她沒有發現走進浴室的夏彌,正入神的與小鴨子做著游戲,
她輕輕的將小鴨子推走,可沒一會兒小鴨子又被水流推向她,像是舍不得離開她一般。
夏彌走到浴缸邊低頭看著女孩,眼里閃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光,
繪梨衣看見是她的Summer姐姐進來了,這才露出一抹虛弱的笑容,大大的眼睛里滿是信任,開心的站起身想要騰位子給Summer姐姐讓她一起泡澡。
夏彌看著繪梨衣清澈無邪的眼神,無邊的愧疚和痛苦翻涌著涌上心頭,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想法,那些在心底里滋生的無比可怕的念頭,
夏彌突然猛的抽了自己一巴掌,她緊緊地咬住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繪梨衣嚇了一跳,她不知道Summer姐姐到底怎么了,她以為Summer姐姐是像前幾天一樣,是進來陪她洗澡的,沒想到會...,
笨笨的繪梨衣不知道如何安慰Summer姐姐,她忘記了身上沾染的水珠,站起身抱住夏彌,想要用自己瘦弱的身軀給夏彌一點溫暖,
晶瑩的淚珠落在浴缸里,夏彌抱著繪梨衣有些抽噎,“對不起...繪梨衣...對不起!姐姐是壞人!姐姐居然想要傷害繪梨衣...”
繪梨衣雖然不太明白夏彌的話,但她能感受到夏彌內心的痛苦,
她緊緊的抱住夏彌,無聲的安慰著她。
夏彌終于忍不住哭出了聲,
靠在門外的路明非一直在關注著里面的情況,
聽到夏彌的哭聲與話語終于松了一口氣,松開了一直握緊在腰間的斬魄刀,
即使是最愛的師妹,他也絕不允許她做下以后會悔恨終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