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行駛在高速公路上,胎噪聲與風呼嘯而過的聲音都壓不住車內沉重的氣氛,
車里沒有放音樂,
夏彌一路都沒怎么搭理路明非,氣鼓鼓的扭著頭看著窗外一成不變的枯燥景色,
以往每次開高速的獎勵當然也化為烏有,搞的路明非很是郁悶,
“乖師妹!不氣了好不好!我又不是現在就走,說不定還有好幾天呢!我們先去首都玩玩,為了你我把蘇茜師姐都請來了!小路子生怕您無聊,不氣了好不好?”
路明非伸出右手覆蓋在小師妹溫熱的左手上,
“哼!”
夏彌抽了兩下沒抽開,也只能任由路明非握著她的手,
“臭師兄我告訴你!這事不算完!”夏彌憤怒的齜著虎牙,像是要咬人似的,
越想越生氣干脆抬起路明非的手,牙齒快要觸碰到皮膚時又有些心疼,
輕輕咬了一口,留下了兩排淺淺的牙印,
“你得給我帶禮物!帶好多禮物!嗯...還要給繪梨衣帶!還要給蘇茜帶!還要給我哥哥帶!這樣才能彌補小彌受傷的心!”
路明非有些好笑,側過臉打量了一眼氣鼓鼓的小彌,自言自語道,“我是無所謂啦,可是那么多禮物,會不會花很多錢啊?”
一向精打細算過慣了的小師妹倒吸一口涼氣,糾結片刻囁嚅著開口,“那就給小彌一個人帶好了!我的不能少!唔——算了,繪梨衣也帶一點吧!”
“大笨蛋啊小彌!這次去我不狠狠敲老頭一筆竹杠?不會虧的,咱們要掙錢了!”
路明非想到這個就來氣,
事情的發展果不其然,向諾瑪匯報后沒過幾天安生日子,
昂熱校長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更絕的是直接打給了夏彌,
路明非因為怕小彌生氣就一直沒告訴她這個事,
結果沒想到昂熱老頭不講武德,直接走起了夫人路線,
也不知道說了什么條件,師妹居然同意了。
這次的任務路明非準備自己一個人去,速戰速決,已經快要開學了,為了不耽誤事,特地邀請了蘇茜提前幾天來首都陪夏彌一會兒,到時候兩人一起坐飛機也好有個伴。
“哼!奧斯陸就師兄你以前跟我說過的,學校派來監視你然后給你吊起來放水里的那個倒霉蛋?”
夏彌嘟囔一聲,氣消了不少,把鞋子脫掉兩條腿盤著坐在座位上,覺得有些不舒服又把腳翹在了玻璃前,
路明非看著她欲言又止,有心想提醒一下小師妹這樣不安全,轉念一想就是車子撞爛了小師妹都不見得有事吧,也就不講她了。
結果沒想到夏彌會錯了意,
夏彌歪著頭看著路明非嘴巴動了幾下,聰明的小彌一下以為自己了解了路明非的想法,
不滿的瞪了一眼路明非一眼,嬌哼一聲,“便宜你了臭師兄!”
手一伸拽掉了兩只腳上的運動襪,小小的腳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白皙,腳趾甲上還涂著淡淡的粉色指甲油,
夏彌又把兩只腳翹了回去,陽光照射在腳丫上讓她舒服的瞇起了眼睛,
“這下可以翹了吧?臭師兄!”
“唔...”路明非一下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能說真是甜蜜的誤會啊!
他不準備告訴夏彌自己本來打算說什么了,安靜的觀賞就好啦!
車行過半,
夏彌看路明非似乎有些困,于是側著靠在門上,兩只腳塞進了他的懷里讓他精神精神,
路明非突然開口,“師妹,咱們在一起這么久了,也沒見過你的家人?這次正好去首都,要不見見?”
“耶耶耶耶?”夏彌發出一陣驚呼,
“鬼叫什么呢?”
“不是啦...沒想到師兄你突然跟我說這個,一下給嚇到了...”夏彌偷偷抬頭,悄咪咪的看了眼路明非,斟酌著開口,
“師兄您看要不這次就算了?下次,下次一定!下次我們一起去!”
男女之間相處有時就是這樣,感受到對方的弱勢時就要高歌猛進,一下將她擊敗。
路明非好不容易用這個話扭轉了局勢,一路鬧別扭的小師妹馬上就要給制服了,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放松,
“哼!”終于輪到路隊長冷哼了,還別說,真挺爽,怪不得小師妹動不動就哼哼呢!
“什么下次一定,這種屁話老子可不聽!小彌你乖乖從了便是,不從可要吃苦的!”
夏彌眼珠一轉,塞在路明非懷里的腳往上一挺,差點碰到他的臉上,
“師兄快開車,你請我吃北京烤鴨,我請你吃小彌牌豬蹄好不好?”
“喂喂喂!師妹!我在開車!很危險啊!”
最后小彌還是沒有拗過路明非,車子開進了首都,兩人去酒店休息了一會兒放好了行李后就趕緊出門,
小彌拉著他買了很多的零食塞滿了整整兩個大背包,
路明非心說這大舅哥估計是個肥宅吧,能吃又不出門,
采購完需要的東西以后兩人來到全聚德,小師妹好像非常喜歡吃烤鴨,每次來首都都要吃,
路明非是有些奇怪,覺得又貴又不咋地,
無奈可愛的師妹愛好也不多,只能寵著了。
在全聚德吃完烤鴨后將車子停在地鐵站邊的停車場,從后座上取下兩個塞的滿滿的背包,
夏彌帶著路明非買票進站后背著人繞來繞去,最后繞進一個仿佛被時光遺棄的破敗月臺,
年久失修的月臺上似乎已很久沒有人到訪,頭頂上蒼白的燈時不時顫抖兩下,四周的墻壁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蛛網,還隱隱有漏水聲傳來,空氣中彌漫著讓人不適的潮濕和霉味,地上散落著青綠色的雪碧玻璃瓶和各種已經泛黃的報紙。
路明非一點都不緊張,反而夏彌很是沉默,拉著路明非的手也不說話,
“師妹就是厲害!都享受到了末代皇帝的待遇了!”路明非咳嗽一聲,吸引了小師妹的注意力,鼓掌贊嘆道,
“怎么說?”
“人家回家要買票,你回家也要買票,這不是同一待遇?”
“臭師兄就會貧嘴!”
兩人往月臺一站,黑暗深處便冒出兩盞大燈,
古舊的地鐵“哐當哐當”的行駛過來,
破舊的門自動拉開,似在邀請著兩人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