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彌拽著路明非的手上車,車廂內地上還散落著發黃的舊報紙,
路明非抓著扶手無奈的對夏彌說,“小彌啊,你就給咱大舅哥住這種地方?”
九個頭的奇行種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瑟瑟發抖,想裝作什么都沒看見,它試圖將自己的腦袋埋進懷里,但由于腦袋太多,擠來擠去的顯得有些滑稽可笑。
夏彌坐在一旁的座位上噘噘嘴嬌哼一聲,
怪物又抖了一下,
“師兄這是你自己說要來看我哥哥的哦!到時候可別嚇尿了!”
“我有什么好怕的?”
夏彌站起身湊到路明非身邊,抓著衣角有些忐忑的開口,“唔——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師兄!以后機會多呢!”
“干嘛?丑媳婦見公婆害羞了?要害羞也應該是我吧。”路明非揉了揉夏彌的頭,滿不在乎的開口,
“可是...”
夏彌欲言又止,她第一次有些厭惡自己作為“龍”的另一個身份,
戀愛中的少女不免有些患得患失,自卑自憐,
不知道哥哥的那副模樣給看見后,師兄會不會對自己厭惡,
想想正常人都不會接受龍好吧,
路明非察覺到了她的緊張,輕輕握住有些冰涼的手,
“別怕,不就是龍么?”
“咕???”夏彌一愣,傻乎乎的望著路明非,
“師兄你怎么知道的?!!!”
“大姐,你不會真以為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吧?”路明非無語道,小師妹估計是一直在麻痹自己,騙到自己都信了,
“再說要是龍還可以接受點,你要說你是正經人把家人安排住在這里——”路明非指了指列車外飛快行駛過的黑暗接著開口,“那才更不正常好吧!”
夏彌垂頭喪氣的不說話,半晌后抬起頭悄悄瞄路明非,語氣有些試探的開口,
“那...師兄你會不會討厭小彌?”
“哎喲!”
夏彌捂著頭沖著路明非抱怨,“師兄你又又又打我頭!”
“你現在知道啦!這可是高貴的,夏彌大人的龍頭!以后不許打了!”
“打你是該的!管你龍頭蝦頭呢?都這個時候了還說什么蝦話!”路明非沒再搭夏彌的話,走了兩步到怪物邊伸出手指戳了戳怪物那畸形的長脖子,
怪物被他手指一碰本能的想昂起頭給路明非來上一口,可是鬼祟的眼睛很有靈性的瞄了一眼夏彌又把頭縮了回去,
“師妹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路明非看怪物不敢反抗,于是好奇的左右擺弄著,兩只手試圖捏開怪物的嘴,“來,給哥哥我看看牙。”
“師兄你好像個變態啊!!!這個是鐮鼬啦。”
路明非有些不好意思,“好奇,就是好奇,沒見過的物種想研究研究不是應該的么?話說回來這個東西怎么這么丑?鐮鼬長這樣?”
小師妹聽到路明非的話有些害臊,低著頭嘟囔,“別看它有點丑,其實挺有用的,放這里用來看門的,還能講話呢!”
路明非看看夏彌的神色,心底里暗自琢磨這么丑的東西不會是小師妹自己捏出來的吧!
審美果然奇怪!
無人操縱的列車一個急剎停靠在了終點站,剎車時金屬摩擦的聲音聽的人有些不舒服,車門自動打開,
“下面這段就要走啦!”
怪物的九個腦袋全部匍匐在地,
在怪物的恭送下,夏彌牽著路明非的手跳下月臺,沿著鐵軌繼續往前,
列車明亮的大燈照在他們身上,形成了一道長長的影子,他們的身影在燈光下拉長,最終消失在黑暗之中。
隧道內靜悄悄的,只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氣中回蕩。
“師妹,這就是你的‘尼伯龍根’?”
“是啊是啊,是以廢棄的地鐵站為依托建立的超越現實存在的尼伯龍根,怎么樣師兄,是不是很厲害呀?”
小師妹的情緒來的快取去的也快,剛才還在緊張害怕不想帶路明非進來呢,
這會兒又洋洋得意的想得到師兄的夸贊。
“是挺厲害的,就是破破爛爛的,怎么也不弄好看點?”路明非看著周圍每走一段,墻上就掛著一盞發黃的指示燈對夏彌說。
說到這個小師妹就來了勁,狠狠地說,“師兄這都怪你!”
路明非有些好奇,“怪我什么?”
夏彌背著手在鐵軌上邊走邊轉了兩圈,
“小心別絆著!這黑燈瞎火的!”路明非趕緊提醒,
夏彌哭哭啼啼的開口,聲淚俱下,“當然怪你啦,怪你不放我走,每天把我圈禁在家里!嗚嗚嗚——”
“而且天天跟師兄你在一起,哪有心思來搞裝修啊!”
路明非點點頭,覺得小師妹說的也有道理,心思全用來弄他們兩的房子了,確實沒時間來弄這邊,
他突然想起了個事,趕緊開口詢問,“不對吧,師妹,那你這么久沒回來了,你哥哥不會餓死了吧?”
“不會啦,餓不死的,”夏彌先回答了路明非的話,轉而又有些不好意思,“師兄以前你老說我好饞,吃不飽一樣,其實我們就是這樣子啦,可以很久不吃,也可以一頓吃很多。”
“而且...都怪你做的菜太好吃了,我才多吃了那么一點點!”
夏彌伸出兩根細長的手指比劃了個小小的手勢,“就這么一點點哦!”
路明非都不好意思說,還好獎學金夠高,沒事做點小任務弄點外快,要不一般人真養不起小師妹,直接帶你吃垮!
兩人沿著鐵軌行走在無邊的黑暗里,只有墻上的應急燈偶爾發出一絲橘黃的光,
夏彌拉著路明非的手突然晃了兩下,軟糯的語氣打破了黑暗帶來的靜謐,“話說話來,當時我淪陷的那么快,是不是師兄你在飯菜里下藥了啊?武俠小說里不是有那種慢性的藥么?什么我一看見你就會心跳加速,長此以往就不得不從了你的那種?”
路明非聽見這話不高興了,臉一擺飆出了一串成語,“難道不是師妹你看見師兄我,英明神武、玉樹臨風、瀟灑不羈,頓時熱淚盈眶、納頭便拜、主動獻身說非我不嫁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