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給他捅到了葡萄牙的邊陲小鎮執行他最擅長的潛伏任務,他心里未嘗沒有抱怨,路明非與昂熱他已經在心里罵了一萬遍,可無奈實力低微哪個都不敢得罪,
他從原本直屬校長的秘密部隊給分配回了執行部常規序列,福利待遇大幅下降就不說了,人生地不熟并已年紀一把的他在一眾年輕面孔中顯得毫無競爭力,直屬領導比他小了將近一輪,無奈虎落平陽被犬欺,只能屁顛顛的執行著任務。
可上帝的無私光輝再一次的照亮到了他,
許久沒有聯絡的上級再次給沉寂已久的他發來電報,
“奧斯陸同志,你的潛伏已經結束,黨國已經取得了最終的勝利,你是我們的英雄!回來吧!接受眾人的贊譽吧!”
奧斯陸坐在街背面的一家咖啡廳里胡思亂想著,最近他在看一部很火的電視劇《潛伏》”,
他覺得自己就像余則成,一樣的悲情與英雄,躲在陰暗的角落里兢兢業業的為秘黨執行著潛伏任務,
他收到諾瑪發來的任務通知時差點落下激動的熱淚,因為諾瑪告訴他這是昂熱校長單獨給他下達的任務,
昂站長終于沒有忘記他小奧同志!
根據任務指示他繞過大街小巷,躲過詐騙團伙,艱難來到了街背面一處咖啡廳,
這里看上去就不像是正常人會來的地方,
畢竟大家都喜歡坐在太陽下品嘗飄著濃郁香氣的當地特色煉乳拿鐵,誰沒事喜歡躲在這種陰暗角落呢?
推開咖啡店大門,昏暗的燈光、陳舊的桌椅,以及空氣中彌漫著的淡淡霉味,都讓他感到不安。
系著圍裙的魁梧大漢正靠在吧臺后拿布擦拭著杯子,
奧斯陸看著他隆起的肌肉很懷疑他的正當職業,這種胳膊能做出來一杯好咖啡么?
“歐拉!”奧斯陸走到大漢面前打了個招呼。
壯漢抬起頭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奧斯陸想了想任務簡報上提到的情況,用英語一口氣的說,“來一杯無糖加脫脂奶全冰四個濃度的特色拿鐵。”
大漢盯著奧斯陸看了一會兒,似乎在想著這一大串英語到底是什么意思,片刻后點了點頭,示意奧斯陸跟著自己走,
掀開吧臺前的隔板,奧斯陸走進吧臺內的后廚,
大漢對著巨大的雙開門冰箱敲了兩下后把門打開,門內是一條向下的樓梯,樓梯后是略顯幽深的走廊,
大漢指了指走廊,再沒說話直接轉身回了吧臺。
奧斯陸看著仿佛沒有盡頭的長廊有些猶豫的咽了下口水,又想到昂熱校長的諄諄教誨,主要是想回去換一份好崗位,
終于不再糾結,一咬牙走進了走廊,暗門在他身后自動關閉,
“咣”一聲嚇了他一跳,隨著他前行,自動燈依次亮起。
奧斯陸摸了摸腋下的槍,尋找到了一絲安全感,
他在心里不斷演練著怎么樣才能最快速度的拔槍,
走出幽深的走廊,爬上狹窄的木質
樓梯,奧斯陸來到了一座...室內屠宰場?
很像電視劇里的變態殺人現場,
可惜掛在鉤子上的看上去應該真的是豬,
養尊處優慣了的奧斯陸有些適應不了這里濃郁嗆人的血腥味道,
皺著眉頭開口大聲問,“有人么?”
從半扇豬后轉出一個老人來,說是老人也不像,花白的頭發配上沒有一絲皺紋的臉龐在幽藍的燈光下顯得十分詭異,他穿著一件沾滿血跡的圍裙,手里拿著一把滴著血的剔骨刀,臉上卻笑瞇瞇的,似乎遇到了什么好事。
奧斯陸給他嚇了一跳,剛剛還真沒發現這人躲在豬后面,一手緊張的摸向腋下藏著的槍支,尋找一絲安全感,
怪人裂開嘴笑了笑,奧斯陸看到了一口老牙,黃褐色的牙釉質在屠宰場冰冷的燈光下閃著暗淡的光澤,牙齒參差不齊,有的甚至只剩下殘缺的牙根,牙齦紅腫,有些地方已經萎縮,露出了猙獰的牙床,
奧斯陸被這個笑容嚇到了,可畢竟這么多年的經驗也不是白費的,他迅速的觀察著細節,花白的頭發,沒有一絲皺紋的臉,與這個明顯是老年人的牙口,年齡在他身上似乎產生了錯亂,
怪人老頭聲音沙啞著開口,“錢呢?”
奧斯陸聞言把一直拎著的皮箱放在冰冷的金屬臺面上,打開兩側的密碼鎖,
他打開了皮箱示意怪人自己看,里面全是一扎扎捆好的美元,
童顏鶴發的怪人咧著嘴笑了,一只手始終提著剔骨刀,另一只手在胸前掛著的膠皮圍裙上隨意擦了擦,伸手進箱子里仔細清點了一番,
他點錢的速度很慢,奧斯陸能看見骯臟的指甲縫里滿是暗紅色的泥垢,
一邊點錢怪人一邊與奧斯陸閑聊,另一只拿著剔骨刀的手對著自己沒有一絲皺紋的臉比劃了一下,怪笑著說,“你們的眼光不錯,這是最近最好的貨,你看我就知道了,血統的提升讓我又找回了年輕時的活力!”
怪人點了很久的錢最終很滿意的笑了笑,奧斯陸總覺得他那恐怖的笑意中不僅僅是對錢數量的滿意,還帶著些別的意味。
“錢你已經確認好了,貨呢?”
奧斯陸此刻只想盡快脫離這個有些壓抑的環境,
怪人搖搖頭,油膩打結的頭發隨著頭發晃動,聲音沙啞卻很禮貌的微笑著開口,“恐怕你還得等一會兒,B級專員奧斯陸先生。”
奧斯陸一個激靈,手在肌肉記憶的驅使下迅速伸向藏在外套里腋下的槍套,然而,就在他觸碰到槍套的瞬間,明亮的刀光閃過,他來不及反應,鋒利的剔骨刀已經在他的手背上割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涌出,染紅了他的手臂和外套。
奧斯陸痛得幾乎叫出聲來,他緊緊握住手腕,試圖阻止血液流失,
劇烈的疼痛讓他的思維更加清晰,他知道自己必須盡快采取行動,必須馬上逼退怪人和止血,否則自己這一百來斤肯定是要交代在這里了,
他用力咬緊后槽牙,忍住疼痛另一只手猛的用力將半扇勾著的豬推向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