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陸忍著痛掉頭就跑,他得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給自己包扎,才有機會反擊。
眼前的屠宰場不知是用作什么用途的,對此刻已經失了不少血眼睛有些花的奧斯陸來說就像一座迷宮,
掛在半空中的各種豬肉與羊肉嚴重影響了他的視線,隨著他越跑越遠,他發(fā)現鉤子上掛著的似乎不僅是動物的軀體,也包含著人類的,
身后怪人的膠皮鞋摩擦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里里帶著格外刺耳恐怖的回音,
屠宰場的燈光與冷氣讓他心里一片冰涼,他的心臟像鼓一樣狂跳,每一次跳動都似乎要從胸腔里跳出來,呼吸急促到幾乎無法正常吸入氧氣,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跳過地上的血跡和散落的內臟,奧斯陸的腦海中不斷閃現著逃跑的路線,尋找著可能的藏身之處,
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肉鉤,掛在高高的橫梁上,他毫不猶豫地沖了過去,一躍而起,一只完好的手抓住了肉鉤。
他用力擺動身體,將自己蕩到了架子的另一側,然后迅速滑下,躲進了一個堆滿雜物的角落,
他屏住呼吸,緊貼著墻壁,盡量讓自己的呼吸聲變得微弱。
奧斯陸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在附近徘徊,似乎在尋找著他的蹤跡,
他緊張到幾乎無法呼吸,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躲過這一劫,
他悄悄拿出手機給諾瑪發(fā)了一條用作緊急聯系的暗語,只要數字發(fā)過去諾瑪就會知道自己現在大概很是不妙,馬上就會組織救援,
隨后默默的發(fā)動了言靈,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奧斯陸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劇烈的像是大軍出征前的鼓點,可轉眼間就平息了下來,從激昂到平靜似乎只用了一秒,
奧斯陸似乎陷入了冬眠,他停止了任何能引起敵人注意的動作,血液的流速也漸漸降低到極限,他覺得大腦開始缺氧,似乎祈禱這場噩夢快點結束的想法都開始模糊不清。
奧斯陸一直長期從事潛伏打探情報等秘密工作,最大的原因一個是他擁有著在人均男帥女靚的混血種群體里很少見的普通顏值,看一眼丟大街上絕對再也找不出那種,
第二個原因就是因為他的言靈了,他擁有著言靈周期表內唯一能與言靈【皇帝】爭奪第一名的言靈【冬】,非常罕見的言靈,效果是讓自身陷入類似冬眠的狀態(tài),降低血液流速與心跳呼吸頻率,除了能躲避追捕之外,沒有任何實際作戰(zhàn)價值。
終于,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了遠處,
奧斯陸松了口氣,心跳逐漸恢復正常,血液重新在體內奔涌讓他原本有些模糊的神志重新清醒,
但他仍然不敢輕易出來,他靜悄悄的感知著周圍的環(huán)境,鼻腔里只能聞見濃郁的血腥味。
他等了許久,直到確定周圍再沒有任何動靜,得益于剛才言靈的發(fā)動,他這會傷口的出血量減少很多,看樣子還能再堅持一會兒,
他皺著眉齜著牙勉強把腋下的手槍取了下來,他在進這座詭異咖啡屋之前就已做好了準備,槍支已經上膛,他只要拔出來就可以射擊,
直到用完好的左手緊緊握住手槍他才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
“呼——”他稍稍松了口氣,
奧斯陸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的環(huán)境,尋找著逃脫的機會,他看到了一扇半開的門,似乎通向另一個房間。
他決定冒險一試,悄悄的向著門挪過去,然而,就在他即將觸及門把手的時候,
門突然從里面被拉開,
怪人臉上滿是扭曲肆意的微笑,嘴里的爛牙在冰冷的燈光下更顯猙獰,
怪人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奧斯陸激烈的掙扎著,試圖掙脫怪人的束縛,但怪人的力氣卻異常強大,
他感到一陣劇痛傳來,仿佛手臂要被扯斷一般,
奧斯陸掙扎間來不及瞄準對著怪人的身體連續(xù)開槍,劇烈的槍響在冰冷寂靜的屠宰場內傳出了震耳欲聾的回聲,
怪人退后幾步臉上還帶著不可置信的神情倒在地上,
射空了一彈夾子彈的奧斯陸松了口氣,
癱坐在地上劇烈的喘息著,既然解決了怪人,下面就要考慮一下怎么逃生了,
任務簡報里提到的彩色雞尾酒般的血統(tǒng)提升藥劑現在已經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他不準備再浪費時間尋找,他現在只想離開這里,逃出生天,
去NM的秘黨,奧斯陸心里恨恨的罵了兩句,
他很吃力的用傷殘的手換上了新彈夾,這才從地上撐了起來,
剛準備離開房間時,正面吃了他一彈夾子彈的怪人卻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怪人齜著牙沙啞著咧著嘴大笑,嘴角的開口似乎一直延展到了耳根,“奧斯陸先生,別急,我們的游戲才剛剛開始——”
奧斯陸被嚇壞了,他失去了再對怪人開槍射擊的勇氣,
他趁著怪人還沒完全起身的時間,不再想著去那扇半掩著的房門,
他轉向另一面開始狂奔,掛在半空中的各種肉與內臟阻礙了他逃跑的路徑也讓他記不住回頭的路,
他腳下一滑,受傷的手下意識的向前一抓想保持平衡,結果抓住一截不知道是人還是某種動物的大腸,
他拉扯著大腸直接摔倒在了血泊里,
四肢在血液里亂蹬,他手忙腳亂的爬起身時發(fā)現大腸還抓在手中,失血過多有些冰涼的手甚至能在這截大腸上感到溫熱,嚇的他趕忙扔掉接著跑,
亡命的奔逃,劇烈的喘息讓他有些想要放棄,
這種罪他實在不想再受了,
該怎么辦呢?
他一邊跑一邊緊張的思考著,
自己已經與學院報告過了,救援肯定是有的,不過自己肯定也是撐不到那個時候的,那么投降或者被抓住就是必然會發(fā)生的事,自己這段時間應該怎么過?
槍也打不死的魔鬼仍然在后面不急不忙的追隨著,毛骨悚然的怪笑聲像夜梟般四處回蕩,
奧斯陸心里已經將秘黨與發(fā)配他的昂熱祖宗十八代罵了一萬遍,
這會兒他突然想起來一個人,導致他落入這種境地的罪魁禍首,
他直接將槍扔掉,空出一只手掏出手機,找出了路明非的電話,
劇烈喘息著撥通之后他本想很暢快的宣泄自己臨終時的憤怒,瀟灑的大罵這小王八蛋一句然后慷慨就義,
可話到嘴邊還是變成了一句“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