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這一夜睡的一般,沒小師妹在身邊有些不習慣,
而且昨晚實在是有些生氣...
他看完任務簡報后還是睡不著,干脆去守夜人論壇看看有沒有什么八卦,
好家伙,這一看一夜愣是沒怎么睡,差點沒氣糊涂了,
芬格爾去年沒曝光他與夏彌果然是憋著壞呢,這一下就來了個大的,
《S級新生與未成年師妹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凱撒加圖索——自由一日危!》
《戰勝凱斯加圖索的幕后人物——狡詐的陰謀家!》
《新皇降臨——S級新生路明非!》
《獨家揭秘S級的成長經歷第一部——悲慘的童年》
《獨家揭秘S級的成長經歷第二部——預科班之星》
《獨家揭秘S級的成長經歷第三部——禁忌的感情》(敬請期待)
論團置頂消息里全部都是自己的八卦,吃瓜吃到自己頭上簡直了...
紅色的置頂字體盈滿了整個屏幕,關于自己的討論以每分鐘幾十條的速度在刷新著,
不僅是在讀的學生,很多已經畢業在全世界執行任務的專員們甚至隱藏自己身份的教授們也激烈的加入了討論,
路明非看了一圈,不得不承認芬格爾雖然是在找死,不過還真的沒怎么瞎說,有理有據也有照片證實自己的論點,
最關鍵的是他居然沒怎么編排小師妹,除了說她未成年...這反而更加突出了自己的禽獸啊!!!
路明非點開了《獨家揭秘S級的成長經歷第一部——悲慘的童年之求而不得的舔狗人生》,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自己上學時想要演講被趕下臺尷尬撓頭的衰仔照片,
這...都怎么找到的啊!!!
路明非躺在床上尷尬的想要扭成蛆,
帖子里面還詳細的描述了各種路明非追逐陳雯雯的過程,仿佛芬格爾本人當時就坐在他后排看著他如何舔而不得的,還很有詩意的描繪了當時他的心理變化,
路明非有些想殺人了,他壓根不敢看評論說了什么,只能裝看不見糊弄自己,
懷著這種憤懣的郁悶心情很難才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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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鐘樓內,
昏暗的燈光下,凄風苦雨敲打著窗戶,發出狂躁的聲響,仿佛要將整個鐘樓吞噬,
昂熱與老友相對而坐,兩人的面前擺放著一瓶二鍋頭與兩個酒杯,酒香四溢,顯然兩人已經喝了好一會兒了,
老年牛仔看著已經空了的瓶子,直接端起酒瓶仰頭喝了剩下來的一點酒,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哈”地一聲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滿足的咕噥一聲,喝多了般舉著酒瓶直接就躺在了滿是雜物的床上,任由酒瓶滾落在一旁。
昂熱坐在對面唯一一張稍顯干凈的沙發上,雖是深夜卻衣衫整齊,面色略顯疲憊,但依舊保持著那份從容與淡定。
副校長紅著臉好似喝多了般大著舌頭對昂熱開口說,“你得給我多批點研究經費,要說服芬格爾把你這位好學生的信息發到論壇上我可花了不少!”
昂熱抿了一口白酒,搖搖頭道,“這些都是小事。”
副校長躺在床上兩眼望著已經被煙熏到發黃的天花板,眼里滿是狡詐的光,
他只是小小的威脅了一下芬格爾,再許出一點微不足道的好處,芬格爾就降了,這可好了,又能批一筆經費。
看著自己擺滿一柜子的碟片,副校長暗自點頭,又能多一些收藏了。
“不過——”副校長勉強直起了身子,眼里閃過一絲擔憂,“你這個時間公開路明非S級的身份真的好么?他現在給你派到葡萄牙去了,你知道一旦公布他的S級血統,全世界混血種的目光都會集中在他的身上,這個時間點他還沒有正式入學,想下手的話這是最好的機會。”
昂熱聞言,眉頭微皺,他當然明白副校長的擔憂,路明非的血統階級一旦暴露,確實會引來無數的麻煩和危險,但他也有自己的考慮,
“這不是一件單一的事,”昂熱抿了一口酒還是決定給自己的老朋友解釋一下自己的安排,
“我給你講講吧,市面上一直源源不斷的有著所謂的血統提升藥劑的出現,學院其實一直有在追查,以前的都是些拙劣制作暫且不提,可最近這種藥劑的效果...越來越趨近完美。”
副校長皺了皺眉頭,仿佛想到了什么,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也就是說——”
昂熱點了一支雪茄,煙霧在房間內蒸騰,他把窗戶微微推開了一點,夏季暴雨的清涼混著泥土的濕氣驅散了房間內沉悶的空氣,
“你想的沒錯,有藥劑也就有原材料,原材料是什么?”
副校長沒回答昂熱的問題,本就緊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兩道深深的川字紋像刀劈在眉心一般,
昂熱吸了一口接著說,“學院一直有在追查藥劑的來源,包括這些原材料的提供者,但是他們的手段很高明,從運輸渠道到金錢的往來都很難找到痕跡,
不過長久的探索也是有了一絲發現,我安排奧斯陸去葡萄牙就是為了這件事,那邊有組織在售賣高純度的血統提升藥劑,
而且,我們也有理由懷疑那里也是一處提供活體原材料的...基地。”
“奧斯陸帶著準備好的美元去交易時出了意外,這個任務我是安排諾瑪去下達的通知,沒有走執行部的渠道,你知道這說明什么么?老朋友?”昂熱眸子里的火仿佛一下子點燃了,發誓要將所有敵人燃燼的火焰再次在蒼老的身軀里點燃,
副校長愣住了,半晌后猛灌了一口白酒,喝猛了嗆了好幾聲這才沙啞著開口,“為什么...為什么事情到最后總會發展成這樣?”
昂熱猛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道長長的煙霧,“這世界從來不缺叛徒和陰謀,只是人類永遠天真罷了。”
“我以校長的權限向諾瑪下達的指令,能夠知曉的就那么幾個人,你,我,以及所有的校董。”
“群眾里面有壞人啊...”副校長重復著這句話,仿佛在自言自語。
昂熱看著有些失神的老朋友,心里也不禁感到一陣無奈,煉金大師的身份雖然為副校長提供了一定的保護,但也讓他過于遠離了世俗的紛爭和黑暗,
他接觸這些事情的機會確實太少了,對于人性的陰暗面和世間的殘酷,他可能還缺乏足夠的認識和了解,
以昂熱對老朋友的了解,他現在估計也想起了自己的學生,現在諾瑪的戰爭人格——EVA,
當時也是校董會強制命令探索隊下潛的,最后導致全軍覆沒,只有施耐德一個人半死不活的茍延殘喘,
還導致了當時學生中的最強者精神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奧斯陸失聯前恰好向路明非求救,我正好將他派去調查這件事,再選擇在這個時間節點向他們公布路明非S級的身份,既然是某一位校董在使壞,當我改變了路明非在檔案里評級的時候,躲藏在背后的陰險小人自然就會知道了,不管是打草驚蛇,還是對路明非起了興趣,對我們來說都是一件能更接近背后真相的好事。”
副校長對昂熱的計劃不置可否,反問道,“聽上去很不錯的計劃,當一把很久沒有出現過的鋒利刀刃出現,尤其這把刀一直被你藏在袖子里,他們一定會充滿興趣,可是你不怕他出現什么危險么?”
昂熱湛藍的眸子里熊熊燃燒的火焰已經熄滅,如同冬日里的冰湖,冷冽而深邃,“要相信孩子啊!老朋友!誰能折斷最鋒利的刀呢?”
副校長從床上爬了起來,將半開的窗戶全部推開,讓涼爽的夜風和細密的雨絲吹進室內,
溫暖的雨夜酒局氣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肅殺的氛圍。
等他回頭時,昂熱只能看見一雙不下于自己,刺的人睜不開眼的暴虐瞳孔,
“昂熱,找出躲藏于校董會中的蟑螂,不管是哪個家族的,我都要親手將他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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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吵醒之后他到酒店悠哉悠哉吃了個早飯,又去觀賞了下清晨壯麗的大西洋,果然跟夜里看的感覺完全不同,
兜回酒店的時候葡萄牙分部的專員已經在等候了,
上車后路上兩人沒事做閑聊,
路明非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風速帶來的F級觸感,
葡專員好奇的開口問道,“路專員,冒昧問一下,為什么您看上去一點都不著急營救奧斯陸專員的任務?”
路明非收回手遞了支來自凱撒的雪茄過去,兩人一陣吞云吐霧后路明非才開口,
“這有什么好急的,事情都過去好幾天了,你們分部到現在不也沒搞定么,他要死現在早死了,沒死我就去把他救出來,死了我就給他報仇,不就這么點事么?”
葡專員握著方向盤愣了愣,莫名覺得路專員不愧是本部精英,說的歪理還挺有道理。
“奧斯陸專員執行的任務不是由我們分部下達的,所以我們不知道他的具體去向與任務細節,我們接到總部的命令后立即就查詢到了奧斯陸專員最后消失的位置,”葡專員皺了皺眉頭接著說,“信號消失在一間很...特別的室內屠宰場里。”
他斟酌了一下,用了特別一個詞來形容。
“特別?”
“屠宰場內的空間非常大,而且...很多動物與人類的器官,”葡專員有點犯惡心,他把窗戶打開透了透氣接著開口,“這也是為什么我們到現在也沒有找到奧斯陸專員下落的原因。”
路明非愣了,“所以,你的意思是...”
葡專員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整理著思緒,他緩緩地開口,“是,因為現在散落與懸掛的器官組織實在太多,生物鑒定工程非常繁雜,所以...至今未能找到奧斯陸專員的遺體,當然了,也不能證明奧斯陸專員就已經犧牲了,還是有一定存活希望的。”
路明非沉默了,他的目光穿過車窗,投向遠方模糊的天際線,
窗外的景色在不斷地變換,從城市的繁華到郊外的寧靜,再到鄉村的古樸,
他想起了自他回到現世以后接觸過的第一個混血種,那個喜好傳統文學,座右銘是老婆孩子熱炕頭的中年男人,
可別死了啊,
我都來救你了。
一路兩人都很沉默,葡專員默默提高了車速,
一個多小時后兩人就到達了目的地——埃武拉。
天氣有些陰沉,看來不久之后就會下雨,
看來秘黨在歐洲國家的勢力果然不小,
層層警戒線包圍著一間有些大的倉庫,當地的警方正在警戒線前維持著秩序,寥寥幾個看熱鬧的人正在交頭接耳,
葡專員從懷里掏出一個小本晃了一下警察就給兩人放行,都沒問路明非是干什么的,
葡專員遞了個口罩給路明非,被他擺手拒絕后兩人終于進入倉庫內,
里面詭異的被隔為很多一模一樣的加工車間,看上去就像一個模子倒出來似的,每個車間都同樣的死寂與冰冷,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鐵銹味,
橫梁上架著一道一道的鋼筋,冰冷的鐵鉤垂下,勾著各種各樣的血肉殘塊與內臟。
可以看見不少穿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正在提取著血肉的樣本,還有人提著發出藍光的燈到處找尋著可能的痕跡,
路明非默默看了一會兒就退出了倉庫,查案不在他的加點范圍之內,與其在這里外行指點內行不如別影響大家工作,
他走到了倉庫后門透氣,葡專員也跟著出來了,
兩人點起煙開始討論案情,
葡專員表示奧斯陸是從一條密道里來到這間屠宰場的,他們順著路查過去時盡頭是一家咖啡館,已經人去樓空了,
本地的專員們正在查訪周圍的店家,有了線索馬上就會回復,
兩人正說著話,路明非的手機突然響了,
路明非以為是小師妹想自己了,正好聽聽師妹甜甜的聲音緩解一下郁悶的心情,
結果沒想到是一個他再也沒想到的人打來的電話,
路明非舉起手機示意葡專員看,兩人面面相覷,來電者是——奧斯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