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瞳自告奮勇要開車,零獨自坐端坐在副駕駛,姿態端正的仿佛是在坐著華麗的敞篷馬車外出巡視領土一般,
夏彌與蘇茜貼在一起擠在后排,
看著夏彌無奈的拍打自己的腦門噼里啪啦的打著字,
蘇茜好奇問道,“師妹你這干嘛呢?”
夏彌無奈的搖搖頭,“養在日本的傻女兒,送了我與師兄一人一套QQ秀,還問我們是GG還是MM...”
蘇茜直接笑出了聲,陳墨瞳也覺得挺有意思,她把四面窗戶都降下,
夏日的暖風吹進車內,陳墨瞳大呼小叫的將手伸出窗外,感受著自然風的清新,
窗外是蜿蜒的盤山公路,陽光透過云層灑在路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陳墨瞳興奮地握著方向盤,感受著車輛在山路上疾馳的快感,
夏彌是喜歡刺激的性子,開的越快她越開心,也興奮的笑著呼喊起來,
蘇茜本來還有些矜持,直到從倒車鏡看到原本整齊的劉海全被吹到頭頂還板著小臉不茍言笑的零,溫柔的大姐姐終于也忍不住笑了,也加入了小瘋子們的行列中一起笑著,叫著。
車子在山路上穿梭著,銀鈴般的清脆笑聲與歡呼聲被遠遠地甩在了身后,
周圍的景色也在不斷地變換著,從茂密的森林到陡峭的懸崖,再到蜿蜒的小溪,很快駛向了開往芝加哥市區的公路,
陳墨瞳帶頭哼起了雙節棍,蘇茜與夏彌也興奮的跟著一起哼,冰山皇女板著臉端坐在副駕駛上,雙節棍屬實是超過她的知識范圍,
雖然還是板著俏臉,可在她那如清晨露珠般的明亮眸子里還是能看見一絲笑意。
四人笑夠了開始商量到底該去哪玩,說是四個人可是只有三個人在說話,零也不說話就是認真的聽著三人嘰嘰喳喳的商量,
夏彌看著零不由想以后要是她帶著繪梨衣與零一起出去玩,這不等于帶著兩個小啞巴出門么?
能把作為小話癆的她逼死吧?
夏彌對蘇茜與陳墨瞳說你們兩早來了一年,芝加哥應該熟一點吧,你們兩推薦,
無奈兩人除了坐飛機坐火車好像都沒仔細在芝加哥逛過,幾人對芝加哥的印象好像都是招生時的介紹——卡塞爾大學時芝加哥大學的聯誼學校,
最后還是小彌同學下達了命令,“不管了!目標芝加哥大學前進!開到哪算哪!”
四人順著路一直開,一直到遠遠看見了著名的密歇根湖與湖畔的芝加哥大學,陳墨瞳突然看見停在路邊的冰淇淋車,停下車就準備去買,
蘇茜趕緊說,“零身子不舒服,就別給她買了。”
零先是看了眼蘇茜,又對著陳墨瞳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夏彌笑著撓蘇茜的癢癢,嬉皮笑臉的說,“蘇茜媽媽又多了好妹妹了!也不管我了!”
蘇茜溫柔的笑了笑,摸了摸夏彌順滑的劉海,無奈的說,“就對你操心最多!你不煩我就謝天謝地了!”
陳墨瞳捧著三個冰激凌笑盈盈的走了回來,
“哇!我要這個芒果味的!”夏彌第一個歡呼,
幾人干脆直接將車停在路邊,舉著冰激凌邊走邊吃,
四個青春正當其時的柔弱妹子手捧著冰激凌并排走在大街上,委實是一道絕美的風景線,
芝加哥的癡漢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尤其邊上靠著的芝加哥大學,無數的腿毛似乎比頭發還長的,處在荷爾蒙分泌最旺盛年級的學生們呼朋引伴的想要湊上前打招呼,
一個膽子最大的男孩鼓起勇氣邁出兩步走到四人面前,“Hey,beauty!”
剛說了這么一句就被冰山女王那能凍傷人的冷漠視線給逼退,
不過這些人不知道其實是心善的羅曼諾夫末代皇女救了他們的一條狗命,
要不這里四個A級混血種一旦發起了脾氣,
直接原地化身四條人形母暴龍,芝加哥的高樓大廈估計都要少一半。
雖然陳墨瞳不在乎,可其他幾個人不太喜歡被人圍觀,快步走過了熱鬧的大街,幾人一路逛到了Wicker Park,有一個很有名的電影就是以此為名,叫做【迷情公寓】。
夏彌一看到這條街巷就很喜歡,這里充滿了各種各樣裝飾的花里胡哨的涂鴉車,嬉皮士商店,賣衣服首飾的小店,還有很特別的二手店。
幾人興致勃勃的走進二手店,零走在最后似乎對店里的東西有些意見,可皺了皺眉頭還是跟著進去了。
其余幾人對二手沒有什么歧視感,
尤其是夏彌,簡直不要太喜歡這種從古舊的物品中淘到心儀寶貝的感覺了。
這個店似乎是一個廢棄的有穹頂的小歌劇院改造而來,里面有好多個店主不同的攤位,大到家具裝飾,中到衣服包包,小到泛黃的明信片和不知名的家庭合影,
幾人眼睛都要挑花了,不停地挑挑揀揀,
陳墨瞳在一家攤位前停了下來,她拿起一張泛黃的明信片,上面寫著一些模糊的文字和圖案,
她仔細觀察著明信片,仿佛在感受著它們背后的故事,
她想象著這張明信片曾經的主人是誰,他們在哪里寄出了這張明信片,又是如何收到它的,
想著想著她出了神,眼里的迷茫似乎化為了風暴,蘇茜走到一旁輕輕的推了她一下將她無意識發動的【側寫】打斷,
“諾諾!”
陳墨瞳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蘇茜笑了笑,她從就是這樣,看著這些有著故事的老物件總是不自覺的去想象曾經主人經歷過的事,也許這就是她后來沒有言靈只有【側寫】的原因?
零一開始對店鋪有些意見,但看到她們如此投入,便不好意思打擾,只好跟著進來。
她本以為自己不會感興趣,但看著她們開心的樣子,好奇心也被激發起來,
她伸出手糾結了片刻還是拿起了一條白金色的掛墜,底端有個小巧的機關,她輕輕的按了一下,掛墜彈開,
里面居然是羅曼諾夫王朝最后一任沙皇夫婦的灰色照片,
她看著照片愣住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靜靜地凝視著那張照片,仿佛在與過去的靈魂對話,最后輕輕的將掛墜放回原位,
蘇茜這時正好拿著一件古著連衣裙準備試,看了眼零沒有說話,
最后幾人在店里待了近兩個小時才出門,
夏彌滿意的瞇起了眼睛,大收獲呀今天!
她買了一件很有古風的小馬甲,還有一套與蘇茜類似的維多利亞風格的連衣裙,
當然最讓她滿意的還是她斥巨資買了一臺Rollei 35s,一款帶英女王同款老式相機,
夏彌當時看見相機時直接就走不動道了,她看著曲線優雅完美的相機眼里發出了餓狼般的光,真的好想拿了就跑啊!!!
無奈夏彌大人還是有點個人道德的,一咬牙一跺腳,把存了好久的零花錢都花了用來購買相機,
嗚嗚——后面一段時間只能靠師兄養了,
什么?我本來就是師兄養的?
哦...那沒事了!
小氣彌來的快去的也快,錢都花了,也不在乎再多花點了,她又興致勃勃的挑起了其他商品,最后就她買的最多。
陳墨瞳也買了不少,最近一年她的經濟狀況大為改善,雖然已經貴為學生會的高級干部,主席夫人,組織部部長,可她一分錢沒花過男朋友凱撒的,
但她賺的錢確實也都是從凱撒身上扒拉出來的...
她通過倒賣凱撒加圖索的各種照片與八卦發了一筆小財,在芬格爾的新聞部混的風生水起,已經成了一名對凱撒特攻狗仔,所以花起錢來也不帶猶豫,
蘇茜就挑了幾件古著,零空著手,
幾人走出店門時候天色都已經開始泛黑,街邊的路燈已經亮起溫暖的黃色光芒,
夏彌抬頭看天,夜幕與天光夕陽交織在一起,能看見一顆顆淺淺的星星高懸天空,
“零什么都沒買么?”拎著大包小包的陳墨瞳很好奇的看著空著手的零開口問道,
零沒說話,搖了搖頭。
蘇茜輕輕地拉著零的手,她的動作溫柔又自然,似在安撫一只受驚的小鹿,
零原本對外界的接觸總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但對于蘇茜的觸碰,她卻沒有任何反抗,
她抬起頭,那雙清亮的眸子帶著疑惑直視著蘇茜,
蘇茜從包里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微笑著遞給零,示意她拆開看看,
零疑惑的接過打開,里面是她之前看了很久的吊墜,
她抬起頭,只看見蘇茜明媚大氣的眼睛沖她眨了眨,
她緊緊的握著吊墜想說些什么,最后只是低垂著眼眸輕聲說了句,
“謝謝!”
蘇茜溫柔的笑了起來,伸出手揉了揉零洋娃娃般整齊的金色劉海,
不像外在冰冷堅硬的風格,零的頭發柔軟的像一團棉花,
“零的頭發很軟呢!”
夏彌在一旁大聲嚷嚷,委屈巴巴的說蘇茜媽媽變心了,不要她了。
幾人一起笑,零看著三人都在笑最后也終于笑了起來,
冰雪融化后的溪流清澈見底,如同流動的翡翠,暖風中搖曳的花草同時盛開綻放。
年輕女孩們的友誼締結在盛夏的傍晚時分,
“走吧!吃飯去!”
“好耶!吃飯吃飯!”
“肚子都要餓癟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