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熹微的晨光穿透紗簾照進房間,夏彌艱難的睜開眼睛,從溫暖的羽絨被中探出腦袋,盯著天花板漫無目的的發了幾分鐘呆之后,上下眼皮重新黏在了一起。
“嗚嗚——不想起床!”她含糊的嘟囔兩句。
半小時之后,她伸出手感知了一下房間內的溫度,果斷又把手縮了回去。
“哎!”又過了十五分鐘,隨著一聲嘆息,夏彌終于無奈的從溫軟的被子里游了出來。
芝加哥的冬天真的好冷啊!真的一天都受不了這個宿舍了,今天!今天晚上必須要去與師兄貼貼!
她起身刷牙時,對著鏡子里的自己默默打氣。
這個時候只有師兄才能給冬季的嚴寒帶來一絲溫暖。
宿舍的營建終于快要到尾聲,沒有空調的日子馬上就要結束了,可是馬上都要放假了,這會兒蓋好了有什么用嘛!
同宿舍的零似乎一點也不畏懼寒冷,每天都穿的很單薄。
夏彌只能把這歸功于她是來自西伯利亞凍土的女孩,雖然身子略薄,可血統應該很純。
洗漱完畢之后她不想換衣服,又躺到了床上,
唔,自己真是越來越墮落了呢!怎么能像人類一樣貪圖享樂呢!可是...被子真的好舒服啊!
要不就再睡一會會兒吧,反正已經遲到了!干脆就曠課吧!
嗯...就睡...一會會兒。
夏彌不停的做著激烈的心理斗爭,最后哪怕肚子里發出的咕咕聲也沒能讓她下定決心。
被子自己卷到了她的身上。
...
又過了半小時,宿舍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零從外面走了進來,身上還裹著些許寒意。
“呀!”夏彌叫了一聲,腦袋又縮回了被子里,她好不容易才把頭伸到被子外面,適應了室內的溫度。
面容如同芝加哥冬季一般寒冷的零不帶任何表情地將手中拎著的早飯放在書桌上。
她走到夏彌的床前,猶豫了一下,還是對著自己凍得有些紅的手哈了幾口氣,稍稍搓熱一點,然后直接伸進了夏彌的被子里。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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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你討厭啊!唔——這個包子味道還不錯誒!”夏彌裹著嚴嚴實實的大紅棉襖坐在書桌前,棉襖上印著紅艷艷的牡丹花與翠綠的葉子,看起來十分喜慶。
零脫下了羽絨服,里面穿著米白色高領毛衣,越發顯得脖頸修長。
她從衣柜里拿出一件...夏彌的同款棉襖。
兩人坐在一起,乍一看就像是坐在炕邊上的一對姐妹。
還真別說,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這放回國都起碼是個村花。
“這是粉絲包,工程隊食堂里的。”
“誒?你怎么都混到那邊去了?”
之前學校遭災后,副校長從中國請來了專業的基建隊伍,還真的挺專業,自帶廚子與活動板房。
衣食住行全不用學校操心,這也與學校經費十足,副校長完全不給校董會省錢有關。
“早上你一直不肯起床,我沒時間去買早飯,這是上課時路明非給我的。”
“啊?!”夏彌低呼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將啃了一半的粉絲包遞了回去,“你會不會嫌棄我啊!要不你吃一口?咱們一人一半?”
零搖頭,“我吃過了,路明非說你冬眠了,讓我以后喊不醒你就不管了。這是他準備的。”
“哦哦。那我就不客氣了。”
“mia~”的一口吃掉了半個包子,喝了一口溫水。
“嗚,活過來了活過來了!”吃飽喝足的夏彌眼珠咕嚕嚕的轉,悄咪咪的又瞄上了床。
“零,你不去上課么?”
“上午沒課了。”零輕描淡寫地回答,“而且,你最好不要再睡了!”她瞥了夏彌一眼,陰謀詭計被一眼識破!
“可惡!目光如此敏銳的女人,以后是嫁不出去的知道嘛!”夏彌張牙舞爪的蹦了起來,蹦著蹦著不知怎的又蹦到了床上。
“誒誒誒?被子自己纏上來啦!”
“那我以后都不管你了。”
零偏過頭去,準備看一點書打發時間。
“嗚嗚——,不要不要!”夏彌突然從被子里探出腦袋,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零,你過來一下!”她看零已經坐下了,似乎不想動彈,
嗚嗚的裝著可憐,眼巴巴地望著零,臉上寫滿了懇求,“來一下,就一下!好不好?”
零看著她那可憐兮兮的模樣,心中不禁一軟。
她放下手中的《小說繪》,緩緩走到床邊,靜靜地注視著夏彌。
“再過來一點點嘛!”夏彌見零走近,立刻興奮地喊道。
零依言又向前邁了一步。
“再來再來,再來一點!”
“還不夠不夠,再過來一點點!”夏彌繼續撒嬌。
被窩里突然伸出了一只罪惡的手。
羊脂美玉般沒有一絲瑕疵的手一把將零拽進了暖和的被窩。
...
零的驚呼被堵在了嘴里。
...
兩件花棉襖被扔出了被子。
...
羽絨被扭曲成兩個人形。
被子的一角滑落床沿,露出零微紅的小臉,她的眼睛緊閉著,雪白的大腿在被子中若隱若現。
眼看被子就要掉落在地上,另一只手迅速伸出抓住了它,輕輕一帶,被子便又被帶了回去,
過了許久,靠近枕頭的被子開始蠕動,夏彌的小腦袋猛的鉆了出來。
“呼——”夏彌學著某中年男孩的樣子滿足的嘆了口氣,拍了拍還躲在被子里的零,
“小娘子別害羞鴨!”
零將頭探出被子,臉頰微微泛紅,淡金色的發絲凌亂,夏彌伸手將零散落的發絲攏到耳后,
她瞪了夏彌一眼,不理解道,“我自己會脫衣服!午睡就午睡,為什么要發出這種奇怪的聲音?”
“這不挺有意思的?”
零抬起頭狐疑的看了夏彌一眼,難道她與路明非...平常就...都是這樣的?
“我感覺你在想一些很不健康,很失禮的事情哦!”
“沒有!”零偏過頭,冷著聲回答,聲音卻有些不自然。
咳了兩聲,調整聲線。
努力學著老男人那種被煙酒毀壞的嗓音,隔著被子拍了拍零嬌小的身子,低沉沙啞著開口,
“來,寶貝!到叔叔懷里來!”
零咬著嘴唇不說話也不肯回頭。
纖長的睫毛根根分明,微微顫動。
夏彌看著她那紅成一片的脖頸,忍不住狂笑起來。
嘿嘿,夏彌大人我——可是老司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