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心里罵了兩句,這老家伙已有取死之道了。
我TM都表達的這么清楚了,明明都要投誠了,還為難我,真不是個東西!難怪凱撒不喜歡他呢!
他向前走了兩步,雙手扶在那張承載著無數秘黨高層歷史的古舊橡木桌上,右手輕輕敲了兩下,
“關于您提到的第一點,”路明非開始冷靜地回應,“我想我無需過多解釋,大家都知道加圖索家的出身,而我,只是‘撿’了一些所謂的‘不義之財’。與你們相比,我簡直純潔如白紙。”
弗羅斯特被路明非的話噎得一時語塞,他沒想到路明非會如此直接地回應他的質疑。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小女孩又不合時宜的笑了起來,管家的手就沒離開過她的肩膀,她趕緊捂住了嘴,似乎這時才發現自己笑出了聲。
伊麗莎白則冷眼旁觀,心里對弗羅斯特的舉動感到不屑,這位代理校董估計是身居高位說一不二時間太久了,覺得誰都可以任他拿捏。
她想到了昨天傍晚路明非看她的眼神,那股來自于靈魂,逼著人跪下的力量,那是來自于絕對暴力的權威,勝過這世上所有虛無縹緲權利的極致暴力所帶來的權威。
她一直懸著的心突然放下了,路明非應該是不會投效加圖索家了。
自己總算為昂熱守住了一點東西,至于以后怎么樣,她已經不想再管了。
念珠老人與騎行男人則是沉默以對,似乎在衡量著弗羅斯特提供的證據。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風暴即將來臨。
路明非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他對著沉默的弗羅斯特笑了笑,繼續道,“至于您提到的其他疑問,我已經向昂熱校長詳細報告過了。如果他對你們有所隱瞞,那么你們應該直接去找他求證,不是嗎?”
伊麗莎白搖鈴,她對著眾人開口,“現在昂熱未醒,我們今天的議題的重點并非此事,弗關于弗羅斯特董事提出的對路明非的質詢議案,我建議暫時擱置。我們在這里爭論沒有意義,不如等昂熱校長醒來后親自向各位校董報告,如何?”
弗羅斯特搖了搖頭,果斷開口,“我不喜歡將事情拖到后面。”
伊麗莎白忍住內心的怒火,她吸了口氣說,“那您的意見是?”
“我建議——鑒于S級學生路明非的血統存疑,立場存疑,建議暫時安排于夏威夷群島休養。”
休假?路明非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這老王八讓他去休假?這么好心?
搖鈴的聲音如疾風驟雨,伊麗莎白蒙著面紗的臉上只能看見緊皺著的眉頭,她急促的說,“我不同意!弗羅斯特你不可以這么做!沒有經過合議,你沒有資格將一名正式成員送進監獄!”
小女孩也搖鈴,她不顧管家的阻攔,輕咳一聲,“我...我也認為不太妥當,建議您再考慮一下。”
一直沒有說話的騎行男人搖鈴,“我贊同弗羅斯特董事的意見,既然存在疑慮,暫時看押也好,”他笑了笑,“夏威夷的風景也不錯,氣候宜人,就當是度假,等昂熱醒來以后說清楚不就好了么?”
兩票對兩票,決定權似乎來到了一直捻著手串的老人那里,他手中的念珠緩緩轉動著,仿佛在權衡著利弊得失。
伊麗莎白站起身,她的聲音恢復了冷靜和堅定,“我堅決反對這個提議。在昂熱校長昏迷,還有一位校董未出席的情況下,我們做出的任何決定都缺乏正當性!”
“可是那位神秘的同行根本就沒有現過身!我們不能一直等待。”騎行男人反駁道。
路明非算是聽明白了,原來老王八是想讓他去坐牢?
這他娘什么年代了,還擱這熬鷹呢?
黑手黨出身看來始終有自己的局限性,LOW極了,
路明非還真是一點都不生氣,就是有些想笑,這些人...是因為身居高位過久,而忘了這個世界的運轉規律了么?
這不是一個正常的世界,因為有龍的存在,龍就代表著絕對的暴力,而暴力,則代表著絕對的權利。
路明非走回長桌邊,對著伊麗莎白笑了笑,擺了擺手,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這蠢女人也算是為自己說了話,
說不定以后還能因此留得一命呢?
他向著爭論不休的校董們做出最后的結案陳詞,“獅子咆哮草原,鹿馬畏懼而螻蟻未覺。加圖索先生,您認為你是其中的哪一種呢?”
沉默,如同深夜平靜湖面般的沉默,
時間仿佛也失去了意義,每一秒都顯得漫長而沉重,沒有人愿意打破這份沉默。
“既然各位尊貴的校董沒有別的問題了,請容我先行告退了。”路明非微笑,輕輕鞠了一躬,后退兩步準備離開。
身后的弗羅斯特緩緩開口,聲音深邃而空洞。
“傲視草原的獅王,也不是獨身一人,路明非。”
所有鈴鐺同時被搖晃,繁雜的、激烈的聲音像潮水般洶涌,充滿了整個房間,一切都被淹沒。
“弗羅斯特!”一直沉默不語的老人猛的拍響了桌子,可3D投影并不能完全顯現出他的憤怒,他站起身,
“注意你的言辭和身份!你在威脅一位我們的戰友!”
支持弗羅斯特的騎行男人也皺著眉頭,“弗羅斯特,你不應該這樣說話。”
伊麗莎白終于出離了憤怒,她將手中的銅鐘重重的敲擊在桌面上,古老的橡木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她聲音都提高了幾分,“我們是秘黨的成員,我們是秘黨的決策者,守護者,你怎么敢!怎么敢當著我們的面威脅一位伙伴,家人?”
路明非一直都是焉壞的人,他不喜歡當面掀桌子,當弗羅斯特用隱晦的暗語威脅他時,就已經給自己判了死刑。
他看著幾人爭吵心里只想笑,心里暗暗琢磨以后送弗羅斯特大人一個什么樣的死法比較合適。
直到敏銳的感知告訴他,會議室的雕花大門外,藏著一個熟悉的人。
路明非突然笑了,好家伙,擱這看戲呢?你拿我當槍使,我就給你來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