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瑪,你在么?”他輕聲呼喚起來,聲音不大,卻讓整間會議室安靜了下來。
校董們紛紛將視線聚焦過來,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些什么。
這間會議室的保密等級極高,除非得到校董的允許,否則諾瑪無權進入這間會議室。
路明非突然想起了那個叫做EVA的電子女孩跟自己說過的話了,原來是這么回事。
“EVA!”
穹頂投下一束光,光束匯聚成一個長發飄飄的溫柔女孩形象,她漂浮在橡木桌上,身周帶著飄散的晶瑩雪花。
EVA虛提裙擺,對著各位校董行了一禮。
“諾瑪的戰爭人格,各位應該了解的。”副校長對著EVA點了點頭,向各位校董介紹道,他也想看看路明非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弗羅斯特皺眉,弗拉梅爾導師地位雖高,可并不是校董會成員之一,他與秘黨更像是合作性質。
他沒有權限讓EVA進入這里,
那EVA這個諾瑪的戰爭人格能被路明非呼喚進來,就很說明問題了。
只有兩種可能,一是EVA的算力已經足夠支撐到她強行入侵這間保密級別極高的會議室,
另一種就是有校董提前給了她授權。
無論哪一種對他來說似乎都有一些不妙,他似乎掉入了某種陷阱中。
“有什么需要么,S級學生路明非。”EVA輕聲開口,溫柔如水,聲音略顯死板僵硬,可背對著各位校董,她悄悄對路明非眨了眨眼,俏皮又可愛。
路明非想沒有一個男人會拒絕這種電子女友的,完美無缺!AI真的能做到這樣么?
他不再多想,對著EVA笑了笑,請求道,“可以把凱撒加圖索的位置告訴我么?”
EVA眼中閃過一抹數據流,像個真正的人工智能那般,停頓片刻后說道,“沒問題,你擁有S級權限。”
隨后,她開始播報道,“凱撒·加圖索,A級權限確認,定位中——”
“目標于34分鐘前進入安珀館,無內部監控記錄,根據目標日常行為路徑推算,應位于——”
“夠了!停下!”弗羅斯特突然站起身,憤怒地打斷了EVA的播報。他瞪大了眼睛,暴怒地像只被觸怒的雄獅,瞳孔亮得嚇人,須發皆張。路明非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此刻站在他面前,他一定會露出鋒利的黃牙狠狠咬上自己一口。
EVA收到了指令,不再言語,可還是悄悄對路明非笑了一下。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想告訴弗羅斯特大人一個簡單的道理,”
路明非毫不在意的與弗羅斯特對視,眸子里染起的火焰帶來的威壓幾乎吹熄了橡木桌上的蠟燭,
“傲視草原的獅王,也不是獨身一人,對吧?”
路明非把弗羅斯特送給他的話重復了一遍,意義卻全然不同。
校董們擰起眉毛剛想著教訓一下如此狂妄的學生時,路明非又開口。
“EVA,算一下我到凱撒加圖索的位置需要多久。”
“2分12秒。”EVA很快給出了答案。
“其實我還可以再快一點...”路明非嘟囔了兩句,看向弗羅斯特笑著開口,語氣輕松的仿佛在討論午飯吃什么,
“弗羅斯特大人,2分鐘!給我兩分鐘,我會帶回來您親愛侄子的腦袋!”
“你敢!”弗羅斯特咆哮著,怒火在他眼中燃燒。
“有誰能阻止我呢?”路明非好奇的問。
他微微一頓,重復了自己之前的話:“獅子咆哮草原,鹿馬畏懼而螻蟻未覺。”
“校長昏迷,副校長重傷未愈。我真要忍不住對天高呼一聲‘還有誰‘’了!”
路明非想起了一個讓他深惡痛絕的人,如果是你的話會如何說呢,藍染隊長...
于是——
“弗羅斯特校董,長久以來,你對權力的渴望已經蒙蔽了你的雙眼。你以為手握重權就能掌控一切,卻未曾意識到,真正的力量,從不是來源于那些虛妄的權位,而是源于對力量的絕對掌控。”
“您看,只要我愿意,2分鐘內就能砍下你們加圖索家繼承人的腦袋,你們家族的所有人都會在我的刀鋒下瑟瑟發抖,你們那引以為傲的城堡,將變為你們的囚籠,讓你們再也不敢輕易踏出一步。所以——真的沒必要威脅我。”
弗羅斯特在暴怒之后突然平靜了下來,他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眼前的這個學生,雖然看似人畜無害,但絕不是他可以隨意拿捏的。他之前的方法,顯然用錯了。
他心中不禁自問,造成這一切的是傲慢嗎?他或許應該重新評估對路明非的態度。
然而,就在這時,路明非卻又換了一種口吻,“當然了,這一切都是小小的玩笑,我與凱撒的關系那么好,應該不會斬下他的腦袋吧?”
他輕描淡寫地笑了笑,“哦,您可能不知道,我的車也是他送的呢,這樣看我還得謝謝您。”
“路明非,不要再說了!”伊麗莎白站起身打斷了路明非,“你先出去吧,校董會對你的質詢到此結束。”
路明非沒想到,這個女人傲嬌歸傲嬌,人好像還不錯,都這個樣子了還會為自己說話。
“抱歉打斷一下諸位尊貴的董事。”EVA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響起。
雕花的厚重木門緩緩推開。
穿著深黑色西裝帶著手套與方巾的老人緩步走了進來,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后定格在路明非身上,輕輕點了點頭。
“明非,不要開這種玩笑。”老人的聲音溫和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路明非笑著點了點頭。
弗羅斯特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緊皺著眉頭,低聲道,“昂熱……果然是你……”
伊麗莎白驚訝地捂住了嘴,她看著昂熱,眼中滿是不可思議,“昂熱,你醒了?!”隨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懷疑地問:“昨天真的是你嗎?”
昂熱微笑著走過伊麗莎白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抱歉,麗莎,我欺騙了你。我確實受傷了,但傷勢并不嚴重。”他走過校董們的身邊,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
副校長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不肯挪窩。
昂熱狠狠瞪了他一眼,副校長這才起身走到了路明非的身邊,坐在了最后一張椅子上。
昂熱解開西裝扣,緩緩坐下后,敲了敲桌面自信開口,
“當我從昏迷中醒來時,我就在想會不會有人趁此機會渾水摸魚,所以構建了一個小小的計劃。沒想到,沒有等來敵人,卻等來了一些別有用心的人。”
他的話音剛落,所有人都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了弗羅斯特。
弗羅斯特知道今天他已經注定失敗。他的計劃和構想都是建立在昂熱未醒過來的前提上。現在,所有的籌謀都化為了泡影。
“關于弗羅斯特剛才提出的問題,我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案。”昂熱一錘定音,宣布了會議結束。
會議結束后,昂熱似乎與佛羅斯特還有話要說,兩人單獨留下。
副校長晃晃悠悠地回了鐘樓。
伊麗莎白和路明非并肩走出英靈殿。兩人之間一直沉默著,氣氛略顯尷尬。
最后還是路明非打破了沉默,“剛才的事,謝謝你。”
伊麗莎白撇過頭去,輕聲說,“我不是為了你。”
穿過宏偉的大廳,走到了高階之上時,
伊麗莎白這才開口,嚴肅中帶著一絲勸誡的意味,“你今天不應該這么說話,弗羅斯特以脾氣火爆,錙銖必較而聞名,你得罪了他以后怎么辦?”
路明非撇撇嘴,拱火道,“那我就投入你的麾下就是,洛朗家不會不敢得罪加圖索家吧?”
伊麗莎白突然笑了起來,如春日陽光般溫暖的笑容綻放,她搖了搖頭說,“我才不會要你這種惹是生非的家伙!”
路明非輕聲嘀咕,“粗糠吃慣了,吃不慣細的是吧!”
“你說什么?”
路明非沖著她擺擺手,“你聽錯了,再見了,校董大人。”
伊麗莎白望著路明非遠去的背影,好笑的搖了搖頭,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