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術者在夢里可以說是無敵的,所有他想象中的事都會成為現實。”夏彌繼續開口解釋,“但是也有著限制,比如不能太過超越現實。要在這里想象出一艘航母明顯就不可能。”
“但是這種言靈也有著缺陷,那就是施術者本人也會被拉入夢境之中。”
“而且以我們的血統,完全可以反客為主哦!”
夏彌得意地笑著,拉緊了路明非的手,指向了頭頂的天花板,“比如說這樣!”
“我覺得這里應該有一座樓梯,可以通往天臺。”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天花板被無形的力量撕裂,一層層木質樓梯憑空浮現,直通未知的天臺。
這個很眼熟啊...
“小彌這是咱們在芝加哥房子的樓梯?”路明非認出了樓梯的樣式。
“對鴨對鴨!”夏彌歡快地點頭,“我還沒去看過呢,就記得設計圖了。我就覺得這個樓梯很有感覺,就想著把它帶到這里來。”
小母龍貧瘠的想象力里滿滿的全是路明非!
兩人拉著手一起走上臺階。
溫泉旅館原本是有二樓的,此時卻仿佛消失了一般,兩人順著樓梯直接走上了天臺。
原本繁華的小鎮此刻變得殘破不堪,房屋損毀,街道破敗。
灰暗的天空中不時落下白色的雪,堆積得到處都是。甚至連天氣和溫度都與昨夜的小鎮別無二致,只是多了幾分荒涼和蕭瑟。
隨風微動的紫藤花穗下,夏彌拉著路明非安靜的站在天臺邊緣,眺望著沒有一絲生機的小鎮。
路明非漸漸的琢磨出一些道理,夏彌經過的地方,所有的規則全部因她的所思所想而改變,在她接觸不到的地方,夢境仍舊是由施術者在做主。
比如這個紫藤花,就是當年兩人在預科班天臺上的夜空下暗生情愫時的點綴。
夏彌微笑著,仿佛早已看透了他的心思。她握緊了路明非的手,輕聲說道,“師兄,這可不是我改變的哦!”
路明非一愣,“你的意思是...”
“對啊,這里是因你的意志而改變的。”
她狹促的笑了一下,雙手環住路明非的脖子,輕輕地將溫軟的嘴唇貼在他的耳邊,一股少女特有的甜膩氣息輕輕地拂過路明非的耳垂,“師兄,看來你對這里的印象相當深刻啊?”
路明非老臉一紅,心想這小母龍怎么回事,莫不是春天提前降臨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夏彌嬉笑著松開手,拉著路明非走到天臺邊緣,指著對面那家殘破的咖啡館,“師兄,你看那邊!”
咖啡館內,年輕的男女相對而坐。
“茜茜,嘗嘗這杯咖啡,我特意為你沖的。”素日里以冰山般姿態示人的冷冽男人此時滿臉掛著溫和的微笑,端著咖啡杯遞給對面坐著的女子。
蘇茜微微一愣,抬頭看向楚子航,眼中滿是驚訝和疑惑,“子航,你...你怎么突然變得這么溫柔?”
楚子航微笑著把蘇茜鬢角滑落的發絲捋到耳后,神情溫柔專注的就像一位藝術家在細心地雕琢他的作品,“怎么了?我一直都是這樣啊。”
兩人仿佛置身于一個獨立的夢境之中,對外界殘破的街道視而不見。
“這次旅行回去之后,我就向叔叔阿姨提親。”
“啊!這...這...”蘇茜臉唰的一下布滿紅暈,“這是不是太快了?”
楚子航微笑著搖了搖頭,素日里冷硬的眸子里閃爍著從未有過的溫柔,溫暖的光芒足以融化最堅硬的冰層。他緩緩地說,“不快,我已經想了很久了。你這么好的女孩,我不想錯過。我已經跟我媽媽說過了,她對你的印象非常好,也一直鼓勵我早點向你表白。”
夢里一切皆有可能,即使相隔甚遠,兩人對話的聲音也清晰的傳到了天臺上。
夏彌坐在欄桿上笑得前仰后合,小小的身軀一陣搖晃,路明非趕緊伸手扶住。
“哈哈哈,這肯定是蘇茜的夢。”
路明非打量著“楚子航”,皺著眉說,“之前源稚生他們偷偷離開了旅店,師兄去盯梢了,這貨應該不是真的。”
“那肯定鴨!楚子航那冰山似的呆子,這么溫柔真是太搞笑了,我得錄下來。”
夏彌說著掏出了手機,擺弄兩下開始攝像。
“這個是夢啊!拍了有用么?”
夏彌聳了聳肩,“管他呢,錄下來再說。這種難得一見的場景,錯過了可就可惜了。到時候放給蘇茜看,她不得羞死?”
“師妹你說這會不會是源稚生搞的鬼?”
主要也是沒有其他懷疑的對象了,源稚生剛一離開這里就發生了襲擊,太過巧合了。
“不太像,他妹妹還在咱們手里捏著呢!”
“也是。”
“也不知道小呆子在外面怎么樣了。”路明非有些擔心。
“沒事的沒事的,感覺到危險我會醒來的。”夏彌興奮的呼喊,“繼續看,繼續看,哇!他跪下來了誒!”
只見楚子航單膝下跪,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精致的盒子,打開后是一枚閃閃發光的鉆戒。
他深情地看著蘇茜,眸子里閃爍著星辰大海,“茜茜,嫁給我好嗎?”
蘇茜愣住了,仿佛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堅定而溫柔的男人沒有催促,安靜地等待著蘇茜的回答。
咖啡館外的天臺上,夏彌和路明非也屏住了呼吸。
這不僅僅是蘇茜的夢境,也是她內心深處渴望場景的映射,兩人都很期待蘇茜會做出什么樣的回答。
“我...”蘇茜的聲音有些顫抖,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既有驚訝,也有欣喜,還有一絲絲的不安。
但最終,她深吸了一口氣,低下頭不去看楚子航,輕聲道,“我愿意。”
天臺上夏彌鼓起了掌,“哇哦!”
咖啡館內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甜蜜起來。
楚子航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他伸出手,將鉆戒輕輕地戴在了蘇茜的無名指上。
“茜茜,喜歡么?”
蘇茜一直低垂的頭緩緩抬起,她的目光凝聚在那枚熠熠生輝的鉆戒上,臉上露出了短暫的溫柔。
“我很喜歡...可惜這并不是真的。”
楚子航溫柔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臉皮抽動了兩下,似乎在極力克制內心深處的怒火,“什么叫做不是真的?”
蘇茜的聲音漸漸褪去溫柔,取而代之的是無可睥睨的堅定。
她直視著眼前這位“冒牌貨”的雙眼,一字一句的開口,“子航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多了,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騙到我么?”
“不過,我要謝謝你。”蘇茜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這確實是我夢想中的事,為了報答你,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些!”
話音未落,修長有力的右腿已經猛地踢出,直擊冒牌貨的面部。
“砰!”一聲巨響,冒牌貨被蘇茜這一腳踢得倒飛出去,撞穿了本就破爛不堪的外墻,如同斷線風箏般栽進了厚厚的雪地之中,再也沒了一點聲息。
蘇茜輕輕拍了拍手,將披散的長發扎成馬尾,恢復了往日的英姿颯爽。
她微笑著說,“真別說,有的時候看你真的很不爽,我早就想這么踢你了!”
夏彌用力地鼓掌,手掌心都被拍紅了,她興奮地喊道,“這才是我認識的師姐!太酷啦!”
“你們倆還要看熱鬧到什么時候,快點下來!”
兩人順著夏彌新造出的樓梯往下走時,路明非忍不住好奇地問,“師妹你剛才做了什么美夢么?怎么沖上來就親。”
夏彌背著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轉過頭望著路明非,“很特別的美夢哦!”她還故意頓了頓,似乎想要吊足路明非的胃口。
“夢什么了?”路明非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嗚——”夏彌臉上泛起一抹羞澀的紅暈,低聲說,“我夢到咱們結婚啦。”
“這么爽?”
“還有更爽的呢!”夏彌遠遠的沖著蘇茜揮手,跨過倒塌的隔離墩時笑著回頭說,“賓客都在外面等著我們出去呢,你在房間里幫我穿上鑲滿水晶的高跟鞋。”
“這有什么爽的?”
夏彌臉色更加緋紅,她偷偷看了看蘇茜,確定她聽不見后,才湊近路明非耳邊,輕聲說,“然后...你就抱著我的腳...輕輕地...啃...”
路明非的臉瞬間也變得通紅,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夏彌,半天沒說出話來。夏彌則是一臉得意又羞怯的微笑,仿佛在等著他的反應。
“這...這...”路明非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怎么樣?爽不爽?”夏彌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嗯...聽上去確實很爽。”路明非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要不我們出去后試試?”
“哼,笨蛋!我才不怕你呢!”夏彌挺了挺不大的胸膛,“你可別到時候慫了!”
“這種事我從來不慫的好嘛!”
兩人一路打情罵俏著走到蘇茜身邊。
蘇茜看著兩人一樣紅的臉,好奇問道,“你們兩這是干嘛了?怎么臉這么紅!”
夏彌舉起手,一本正經地說,“報告,路明非說他要舔我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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