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路明非端詳著手上精妙的設計圖,眼神中透露出滿滿的驚嘆。
設計圖上的線條錯綜復雜,卻又不失章法,每一處細節都顯得如此精妙,他一點也看不懂,這樣比起來自己簡直就是個廢物啊。
除了擁有帥氣的外表、強大的武力和優越的條件之外,他發現自己似乎真的沒有什么值得驕傲的地方。
不像小師妹,還會畫設計圖呢,活該你當大地與山之王!
“只是...”路明非沉吟片刻,還是沒忍住,“我有個小小的問題。”
陽光下的小師妹戴著頂不知從哪摸來的安全帽煞有介事的叉著腰,柔順的鬢角被汗水打濕,扒拉在兩側,不耐煩的催促道:“有話快說啦!”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然后開口道:“這個……設計圖我看了啊,不得不說還是很厲害的。”他先是照例贊揚了一番,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但是……我有個小小的疑問,老美這里搭違建不違法吧?”
“你在說什么呢大笨蛋!”夏彌氣急,翻了個白眼。走到路明非身邊一把搶過設計圖轉了個圈又塞回他手里。
臉上扯出個神秘的微笑,“親愛的你拿反了!”
......
哦,我說呢!
路明非又仔細看了一遍,原來是在地下搞擴建啊,那沒事了。
“只是我們要這么大的地下空間干什么?”路明非還是不解。
夏彌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當然是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了!”
見不得人...
路明非表面還在看著圖紙,魂已經飛到了爪哇國。
這也不怪他,誰聽到地下,見不得人這幾個字,想到的肯定就是什么密室啊,監禁啊,play啊!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幅幅陰暗的畫面:這個那個,那個這個,稀里嘩啦,烏七八糟。
路明非沉浸在自己的邪惡幻想之中,把調皮的師妹塞進去,想起來就去光顧一下,想不起來就餓她個十天半個月。
嘖嘖——
“喂,你!別做白日夢了,口水都要滴出來了!”小師妹夏彌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像是一陣清風吹散了路明非的美夢。他回過神來,只見夏彌正站在一旁,手里拿著那張設計圖,一臉鄙視地看著他。
“施工人員都是現成的,給你看看圖紙,沒意見咱們這就要動手了!”夏彌指了指蹲在陰影中看螞蟻的芬里厄,那酷似古天樂的大腦袋上也斜斜的套了頂安全帽。
好家伙,咱們家可不養閑人!
就是一木頭到咱家都得燃燒自己,發光發熱。
“咱們弄個地下一層,可以擺點雜物,再修兩個密室,專門屏蔽信號用的。”
“那這個二層呢?”路明非指著圖紙最下方說道,在代表樓層的長條狀下還用鉛筆涂黑了一大圈。
“我準備把尼伯龍根的入口放在這里,我也就是先弄個大概,做做規劃,具體細節填充到時候就由哥哥來做。”
路明非不置可否,隨意吧,住在尼伯龍根上面也挺新奇的。
“那我就先去買東西了,你準備準備就開始吧。別太累了,注意休息。”路明非說著,轉身準備上車。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回頭叮囑了一句,“還有啊,別讓芬里厄太累了,他畢竟是個……”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夏彌打斷了。
“放心啦!活都會讓哥哥干的!”夏彌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路明非走之后,夏彌就將芬里厄提溜起來,“別看啦!你先把這片地翻一下,我準備種點花花草草!”
芬里厄呆呆愣愣的起身開始干活。
這天真熱,遠處的柏油馬路蒸騰起一片片虛幻的波紋,路明非上車后就把空調開到最大,感受著冷風從出風口吹來,帶走了身上的暑氣。
拐上大路后朝著最近的超市去。老美這都叫Supermaket,現在國內也有了不少這個形式的大商場。
美國生活就這個不好,不像在國內,拐個彎兩步路就能找著菜場,所以他們這流行皮卡,能拖能裝,一禮拜跑一趟,裝夠一個禮拜的生活物資。
路明非打量自己的車,也就這種時候覺得這個奔馳G還不錯,起碼挺能裝的。
找了家超市,推著購物車在超市里閑逛,一盒盒肉不要錢似的往車里丟,家里現在人多了,胃口又大,得多準備些。
買了肉,買了魚,買了小師妹愛喝的希臘酸奶,又拿了兩大箱薯片,路明非滿載而歸。
晚上。
老路做了一頓足以讓所有人滿意的大餐,終于到了群眾喜聞樂見的睡覺環節。
在路明非能殺人的目光注視之下,芬里厄終于乖乖的回了自己房間。
路明非對這老小子一直在裝傻的懷疑越來越重了。
長途旅行之后,一天能緩過來的都算是神人了,這些人都具備了成功之人所具備的最重要要素——精力無窮。
正常睡七八個小時,中間可能睡眠質量很差深度睡眠也就一兩個鐘頭,而這一類人,睡三四個小時照樣精神奕奕,神采煥發。
路明非不行,每次坐完長途飛機,沒個兩天緩不過來。
“鏘鏘!由冰檸檬汁加上還沒成熟的橘子與新鮮西梅鮮榨而成的,小彌大人特調冰爽夏季限定!臭師兄就感動到淚流滿面吧!嘿嘿嘿!”
元氣少女又溜進了房間,路明非伸手接過后才反應過來夏彌說的話。
這...這不是竄稀套餐么?
有心不喝可對面的眼神期待中又含著一絲威脅,一咬牙還是喝了一大口,居然意外的還挺清爽。
“什么表情嘛,我還能毒死你不成?”
“就是沒想到師妹你還有這個手藝。”路明非贊道,兩人在一起也好幾年了,夏彌基本沒下過廚,全是路明非一手包辦廚房事宜,沒想到還有這個手藝。
夏彌一臉傲嬌地揚起了下巴,雙手在空中比劃著:“咱可是個大大的寶藏,小路你就準備用一輩子慢慢挖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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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知道啦!師姐那我有沒有什么好處嘛!...誒?師姐最好了!”
“mua~“
身側的小師妹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細密的汗水星星點點,綴在光潔的額頭上,汗水打濕了鬢角緊緊貼在臉側,活力滿滿的正講著電話。
而一旁的路隊長,卻仿佛置身于另一個世界。
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穿透了天花板的阻礙,直接觸及那遙遠而神秘的宇宙深處。星辰在他眼中閃爍,每一顆都像是承載著無盡奧秘的密碼,等待著被解開。
“宇宙啊,你這浩瀚無垠的畫卷,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真理?生命的航船,又將駛向何方?在那些璀璨星辰之下,是否有著我們未曾觸及的奇跡?“老路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深處涌出,充滿了對未知的渴望與敬畏。
他的思緒如同脫韁的野馬,在宇宙的廣袤中自由馳騁。天穹之后,是否真的存在另一個維度?人死后,靈魂是否會穿越那幽暗的隧道,抵達傳說中的天國,還是如同塵埃般消散于無形?這些問題,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引領著他不斷前行,在探索與追尋中找尋生命的意義。
“喂喂!死魚也該醒醒啦!”小師妹掛了電話,不滿地抖了抖腳,腳尖輕輕點在路明非腰間劃過一道道慵懶的弧線。
無奈對面毫無回應。
要說這個男女生理結構真是完全不一樣,男的總是越來越萎靡,偏偏正事之前癮還特別大。
女的正好相反,越來越精神,臉色都比往日好上三分,散發出不一樣的光彩。
要不總說只有累壞的牛,沒有耕壞的地呢,古人誠不欺我。
路明非空洞的轉回目光,手機械性的一撈,將嫩滑如玉般帶著微涼的小腳揣在懷里,這才好似醒了過來,逐漸找回了神志。
“師姐跟你聊什么呢?”
“叫你負起責任啊,現在你是獅心會在學校的最高級別干部,讓你回學校主持招新呢,再接再厲,揚帆起航,今年再把學生會干死!”小師妹邊說邊比劃著,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個...不都是她的活么?”路明非不太情愿,錢少事多誰樂意干啊。
隨即將目光投向一臉誠懇的小師妹,要說懶,母龍比她懶多了,無利不起早的。也不知道蘇茜給她灌了什么迷魂湯,讓她心甘情愿的跑去干活。
“人家還在放假呢,咱們又不遠,就當幫幫忙咯,正好準備準備自由一日的事。師姐說今年要換個新形式。”
“不打槍了?”路明非點點頭,這個好!年年都打槍,膩歪了!
“嗯,具體形式還要跟學生會那邊再磋商磋商,咱們正好去找諾諾定了拉倒。”
“可以來個泳裝大賽,然后獅心會...”路明非眼前一亮,看了看小師妹,隨即否定了自己,“不妥,比這個獅心會可是大輸特輸,人家還有一整個蕾絲少女團呢。”
“好啊!陳世美!快活完了嫌棄我小...嗚嗚嗚——”夏彌眼眶一紅,委屈的淚水瞬間決堤。
好一個虎狼之詞...
路明非手忙腳亂地將小師妹擁入懷中,細細安慰了一個小時。
...
...
沒了,沒了!一滴也沒了!
次日清晨,路明非摟著香香軟軟的師妹在一陣陣低頻震動中醒來。
床頭的水杯輕輕顫動著。
“芬里厄也太積極了...這一大早就開始干活了?”路明非揉了揉太陽穴,試圖驅散殘留的睡意。
將小師妹露在外面的一截胳膊塞回被子里,走到窗邊拉開窗簾觀望。
陽臺下不大不小的花園已經大變樣,靠著圍墻的一溜土全部被翻了一遍,零零散散的插了一圈看不出什么植物的苗,還種了幾棵樹。
這都是芬里厄在夏彌的指揮下辛勤勞動的成果。
路明非環顧四周,卻未見芬里厄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好奇。“這小子,又跑到哪里去了?”
“別找啦,他這會兒在尼伯龍根里呢。”小師妹不知何時已從被窩中探出小腦袋,笑盈盈地望著路明非,元氣滿滿,“師兄早啊!”
“這么快么?”
“不快了,就是弄了個大概,細節填充起碼得大半年呢。這幾天可把我累壞了。”
累壞的是你么...
兩人洗漱過后,夏彌拿著寫的滿滿的十幾頁計劃書溜進地下室給芬里厄交代任務。
喪心病狂的規定好了幾點起床,幾點睡覺,每天能玩多久的游戲,并且需要定時向姐姐大人完成工作匯報。
可憐的夏樹剛剛降生,還沒來得及享受做人的美好就先得到了996福報。
在夏彌忙著對芬里厄進行再教育的時候,路明非正拿水槍滋著車。
《水滸傳》里,王婆總結的妙啊!想要招蜂引蝶,游戲花叢,有幾個必不可缺的條件。
【潘驢鄧小閑】
路明非越想越覺得自己完美符合。
好不要臉!
“潘安的貌”,路明非對著車窗玻璃照了照,雖然不是兩千年一遇的絕世美男,但好歹也算得上清秀俊朗,勉強能入得了眼。
“驢兒大的行貨”,他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腰,暗自得意,這個嘛,自然是無需多言的秘密武器。
“鄧”,指的是一位鄧姓的大富豪,在這句話里代表著財富,路明非環顧四周,這棟雖不算豪華卻也溫馨的小小莊園,正是他努力打拼的結果,中產階級的標簽貼得穩穩當當。
“小”,即小意殷勤,顧名思義,女孩子得哄著,越是漂亮越得哄。
“閑”,很簡單,以上條件全部符合的情況下還得有時間陪著姑娘浪。
路明非一手扶著水管,另一手扶著老腰,一會兒洋洋得意一會兒又覺得腰疼,整個面部表情都扭曲了。
夏彌從地下室探出頭來,見狀忍不住樂道:“師兄你擱這跳舞呢?”
“大概沖沖行了,咱們去學校吧!”
獅心會那酷似地牢的昏黃大廳內,久未見面的法國人高舉軍禮,向他的隊長致以最高敬意。
“隊長好!”
夏彌輕咳一聲。
騎士很有比數,又補了句,“隊長夫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