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夏彌眉開眼笑的應了一聲,從包里摸出個小紅包,不由分說的塞進了蘭斯洛特的口袋里。
蘭斯洛特愣了愣,隨即目光轉向一旁的路明非,眼中閃過一絲不解。路明非則是一副“你敢不收試試”的嚴厲表情,橫眉冷對間,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長輩威嚴:“給你的,就安心收下!”
“還不謝謝阿...謝謝她!
“謝謝隊長夫人!”蘭斯洛特很是乖巧。
小小插曲過后回到正題。
“你不是在學校么?還喊我們來干嘛?”路明非好奇。
蘭斯洛特抓了抓一腦袋略顯凌亂的金發,臉上浮現出幾分無奈:“主要是今年招新壓力很大,您也知道,學生會那里多出來個英雄人物。現在的年輕人啊,聽風就是雨的,他們是不知道芬格爾的真正德性,這一宣傳,都跑去投敵了,我們這邊自然就被動了。”
蘭利洛特這點說的倒是沒錯。
誰掌握宣傳口誰就有話語權么,古今中外概莫如是。
芬格爾這廝左手掂著擊殺諾頓第一人的榮譽稱號,右手掌著學校最大的宣傳機構——守夜人論壇,這么搞誰還弄得過他?
他在論壇里現在都要變成圣人了,過街必扶老太太,上學都帶紅領巾的那種,學弟學妹們一進來還不給迷的五迷三道。
其實芬格爾倒是沒想著偏幫學生會,他一向是徹頭徹尾的國際主義者,誰給錢多他站誰那邊。
可架不住他本身在學生會有職務。年年遭遇滑鐵盧,年年斗志昂揚的凱撒不會放過這眼前的機會,又開始搞事了。
蕾絲少女團在官方宣傳中變成了芬格爾大人的隨駕侍女。
而且據小道消息傳說這一任主席凱撒明年就要退位了,而眾所周知芬格爾大人已經在學校蟄伏了許多年,要是想當主席早就當了,還能輪到凱撒?芬格爾大人清高,不屑于俗世中的職位。
所以誰以后當上了學生會主席這個妖精組成的舞蹈團隊就屬于那個人的私產了...
嘿嘿嘿...
這誰聽了不動心?
路明非是沒辦法,要不他都想著去應聘。
“所以——”路明非咂摸出味兒了,“你們是想要把我推出去?”
“是啊,放眼全校,現在除了隊長您,誰還能與那廝抗衡?”蘭斯洛特瘋狂點頭。
“只是咱這分量不夠吧?我鬧了一年,才抓回個三代種,芬格爾大人一出馬,將初代種斬于馬下,這差距有些大啊!”
聽見路明非的話,夏彌在一旁不由偷眼打量他。
路明非視線也正好望過來,兩人目光在空中交融,夏彌哼了一聲,臉一紅轉了過去,不想再看這個壞人。
“嘿嘿!”路明非沒忍住銀笑出聲,區區芬格爾,將初代種斬于馬下,很囂張么?很得意么?值得炫耀么?
想我老路,不僅將初代種斬于馬下,還敢騎著馳騁于戰場之上呢!
放眼天下,這也是一等一的好漢子!
蘭利洛特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道這兩人交流了什么,眼神對視一下,一個就紅了臉,另一個開始銀笑。
搞不懂,搞不懂。
“隊長您說的有理,不過這也沒辦法的事,只能說盡量挽回一點吧。”
路明非輕輕抿了一口蘭斯洛特從老家帶來的大吉嶺紅茶,茶香濃郁,據說是當地的國寶級飲品。他細細品味了兩口后,才緩緩開口問道:“那么,關于今年的招新,有什么具體的策略嗎?”
“還是沿用去年的策略,重點目標重點突擊,閑散目標撒網式收下。”
“策略清晰,重點明確,很好。”路明非含糊兩句車轱轆話,確認自己在副隊長面前的權威,畢竟他去年人也不在,完全不知道什么策略。
這就看出來蘭斯洛特修煉還不到家,不懂得照顧領導的情緒,這一輩子也難有大成就,注定要在副隊長位子上蹉跎一生了。
夏彌去年參加的,倒是很懂。她看路明非含含糊糊的就知道他沒懂,開口解釋道:“就是集中力量去爭取那些A級血統的精英,同時也不放過任何有潛力的B級學生,至于C級,則暫時不在我們的考慮范圍內。”
獅心會作為傳承已久的暴力機構,對血統要求相對學生會來說要高了不少,所以人丁一直不旺,這也是后來會被凱撒帶領學生會差點反超的原因。
在歷史上有一段時間甚至極端到了非A級血統不收,所以導致大貓小貓就那么兩三只,不過苦修士們只管自己享福升天,其他全然不在乎。
路明非點點頭,還得是蛔蟲師妹懂他,“那有什么重點目標么?我們來研究研究。”
蘭利洛特麻溜的從兜里掏出一疊從芬格爾手中購得的照片,最上面的是一名女孩正對著鏡頭,淡褐色的長發如綢緞般光滑,末端打著卷兒,女孩笑的明媚大方,皮膚透著健康的味道,透過照片都能感覺出陽光的溫暖氣息。
蘭利洛特總算沒犯傻,在路明非的眼神逼視之下將照片遞給了夏彌。
路明非松了口氣。
“今年的新生質量普遍一般,這位是重中之重。伊莎貝爾,西班牙裔,據傳有著高貴的血統和十分優秀的能力,暫時評定為A級。從小斬獲無數大獎,唱,跳都屬于頂尖,并自學了兩年半的企業管理,屬于重點吸納對象,隊長夫人您過目!”
夏彌捏著照片打量片刻,長的挺讓人舒服的,好看而且不矯情的樣子,是她夏彌大人喜歡的姑娘,而且你聽聽!唱,跳,兩年半!這不挖回獅心會天理不容啊!
“其他目標人選暫時還沒到校,伊莎貝爾已經提前報到了,那就拜托隊長以及隊長夫人兩位將她招入麾下,其他人就由小蘭負責吧!”蘭斯洛特十分懂事,句句不離隊長夫人。
哄的夏彌那個高興喲!眉毛眼睛亂飛,又在口袋里亂掏想再給個紅包壓壓驚。
路明非趕緊拉住,開玩笑,這錢大風刮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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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學生會的一干人等,路明非有一個絕對優勢,就是他的血統階級。
卡塞爾是一座用資本主義外衣偽裝,內底實則是純純封建社會的大學,在這里血統超越了金錢,超越了身份,用一句呼風喚雨來形容并不過分。
作為學校里唯一,啊不唯二,也不對。
現在是唯三的S級,路明非想知道誰的信息,誰的位置,想招誰晚上侍寢,也就是一句話的事,這也是蘇茜將他提前弄回學校的考量。
不過這么一想,S級也好像不是很值錢的樣子,居然與芬格爾為伍...
招人侍寢自然是不敢,打聽打聽位置確實很簡單。
向諾瑪問明了伊莎貝爾的位置后路明非帶著夏彌一起離開了獅心會。
走到一半夏彌突然開口:“師兄你自己去唄,我先回宿舍了。”
夏彌說話時正好一陣妖風刮過,吹亂了她細絲般柔順的劉海。
路明非一愣,覺得有陰謀,這不是吃醋母龍的風格,事出反常必有妖。
呵呵。
咱老路也歷練了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上這種惡當?小師妹你的伎倆已經被為兄看穿了啊!
路明非搖頭拒絕,滿臉正氣,“我從不跟師妹多說話!”
“是!那是因為以前你只認識我一個師妹,你都是跟師姐說話的!”夏彌一樂,拐住路明非的胳膊,溫熱的胳膊上帶著一絲熱氣,皮膚與皮膚間碰撞摩擦在一起,有些黏,但一點也不討厭。
“沒騙你呢!”夏彌苦著臉,另一只手開始數,“你的宿舍要收拾一下,我的宿舍也要,零還沒有回來,她的床我也得弄一下!還有諾頓館的老巢,也得收拾吧!任務很重呢!”
路明非一想也是,不收拾晚上都沒法住人,遂滿臉遺憾的答應了小師妹的請求,走的時候還不忘叮囑:“去我那記得先敲門啊!芬格爾那貨喜歡裸睡,別臟了眼。”
“咦!”夏彌嫌棄一聲,來去如風,擺了擺手消失在郁郁蔥蔥的樹林后。
任務還得完成啊,要是換個男的路明非肯定沒那么大的勁。
順著諾瑪的指示路明非一路晃晃悠悠到了卡塞爾的湖邊。
這也算個必打卡景點了,學院里可供談情說愛的地方就那么幾個,楓樹林啊,小湖啊,被列入了卡塞爾必逛榜,新生們了解學校的方式基本都是通過論壇,來這里也就不算奇怪了。
三兩個女孩正坐在湖邊聊天,白云,藍天,飛鳥與赤著腳撥弄著湖水的女孩共同構筑成一副美麗的畫卷。
路明非很想停下來仔細欣賞,可是再待下去難保不會被當成變態。
“咳咳。”
女孩們被突然冒出的聲音嚇一跳,隨即臉一紅。
路明非倒是沒在意,以他現在的血統與對肉體的掌控程度,走路悄無聲息已經變成了習慣。
“打擾一下。”路明非擺出一副好人模樣,微笑開口。
女孩們被他的微笑惹的面紅心跳...
路明非沒過多放電,直奔主題,對著中間最好看的女孩子開口,“可以聊一下么,伊莎貝爾?”
伊莎貝爾眼睛閃著光,聽到他的話愣了一下,邊上兩個女孩覺得有些沒意思,撇撇嘴,“又是來找你的。”
禮貌的等待伊莎貝爾穿好鞋襪后兩人沿著湖邊開始打轉,此情此景一如當年與傲嬌女校董一起散步時的場景。
“路...路師兄,找我有什么事么?”女孩一開始有些緊張,很快調整了好了情緒,得體的開口。
路明非笑了一下,“你認識我么?”
女孩展顏一笑,如明媚春風,“學校近40年唯一的S級,想不認識都很難。”
“我以為我的新聞都被壓下去了。”路明非撇撇嘴。
“您說的沒錯,不過我也是上的預科班,以前就看過論壇的!”伊莎貝爾笑得很是開心,露出白白的牙,隨即不好意思的捂了起來。
“西班牙也有預科班啊。”路明非點點頭,隨即直奔主題,主要也是跟比自己小的女孩溝通力為零,“我是代表獅心會來邀請你的,希望你能加入我們的組織。”
這話說的怎么這么像邪惡勢力呢...
伊莎貝爾似乎很喜歡笑,她沒回答路明非的問題,反而快走兩步帶著路明非走到了沿岸的長椅邊。
校服西裝前鼓鼓囊囊的,費了一番力氣才將胸前口袋里的方巾抽出將長椅擦拭一番后邀請路明非坐下。
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就反客為主,師妹不似凡人啊!
路明非有些害怕,畢竟長期妻管嚴。
猶豫了一瞬間想想還是不能讓新來的師妹看不起,也只能大大方方的坐下。
女孩一開始見面時還有些害羞,這會兒已完全恢復了往昔的干練與從容,她盯著路明非的眸子,“路師兄,你是第三撥來找我的。”
路明非臉苦了下,這都不用想,一個是學生會,還有個就是印度男孩的新生聯誼會。
話說奇蘭不都二年級了么,還TM新生?
女孩沒等路明非答復,自己接著往下說,“路師兄你們獅心會也真得下點功夫了,這樣下去不行的。新生聯誼會的人半個月前就在芝加哥火車站開始攔人。”
好家伙!奇蘭這是發展了什么邪教組織么?他的新生聯誼會本來就是以崇拜路明非為主旨建立起的組織,雖說沒多少人可每個都是路明非的狂熱粉,尤其是在諾頓入侵事件中他們布防宿舍,又被路明非救了一命后似乎愈發狂熱,但路明非對腦殘粉一向敬而遠之,也沒有過多接觸。
沒想到現在已經能做到提前半個月就開始攔人了,這是打了什么雞血...
伊莎貝爾沒說結果,接著開口,“到了學校之后學生會的蕾絲少女團已經等在火車站了。”
“那你的想法呢?”
“新生聯誼會不考慮,他們的綱領有些奇怪...而且夾在兩個大社團之間,”伊莎貝爾說到這突然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根根挺翹,“有些像小媳婦。”
“你中文水平真不錯!”路明非衷心贊嘆。
伊莎貝爾抿著嘴笑了下,謝過了路明非的贊賞后起身,踮起腳比劃了個天鵝墜落的姿勢,路明非鼓掌。
女孩偏過頭,望著湖面上從天而墜的飛鳥,路明非只能看見她的側顏。
“我跳過很多年的芭蕾舞,團長很欣賞我,許諾我明年等她畢業后就可以當團長。”
路明非眨眨眼,覺得這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女孩,于是靜等下文。
果然。
“但很可惜,我來學校有著自己的目標。”
飛鳥捕獲了自己的獵物,心滿意足的重新飛向天空。
“我會加入獅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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