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總覺得有些奇怪。
伊莎貝爾很大方的跟他握手,路明非沒忍住,還是提出了問題:“伊莎貝爾,我能問一下你為什么要加入獅心會么?”
“前面說過理由了啊,幾年前我就聽過你的傳說了,所以我們可不能算第一天認識呢...路師兄?!?/p>
陽光透過稀疏的云層,斑駁地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熱情健康的少女站在身側對著你微笑。
路明非心里一顫,支吾兩句趕緊帶著她去獅心會報到,總感覺小姑娘以后是個禍害,可面對一個崇拜你的人,誰有理由拒絕呢?
蘭斯洛特對路明非沒用多久就把伊莎貝爾拐回來這件事很驚奇,小眼睛止不住的偷瞄路明非。
路明非瞪了他一眼,與伊莎貝爾打了個招呼,趕緊開溜。
“關于職務,”蘭斯洛特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公事公辦,“我覺得外聯部就很適合你,形象好,氣質佳?!?/p>
伊莎貝爾的心思顯然并不在此。她微微側頭,目光中閃爍著對路明非的濃厚興趣:“那路師兄呢?他在獅心會擔任什么職務?”
“哦,他是我們的鋤...行動隊隊長。”蘭斯洛特回答得有些含糊,似乎并不愿意過多透露。
“那...我可以成為副隊長嗎?”伊莎貝爾的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副隊長已經滿員了?!碧m斯洛特這個一根筋的騎士,雖然帶著點壞水,可腦袋里還是被忠誠塞的滿滿的。
隊長夫人的紅包還在口袋里,他下意識的摸了一下,仿佛成了一塊烙鐵燙的嚇人,下意識的又補了一句,“一位是他的女朋友夏彌,一位由我兼任?!?/p>
伊莎貝爾輕輕哦了一聲,臉上并無過多表情,但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卻緊緊盯著蘭斯洛特,“這有什么直接關系么?”
蘭斯洛特被問得啞口無言,他愣了愣神,隨即尷尬地笑了笑。
“那路師兄有助理么?我可以勝任這份工作的。”女孩還不死心,明亮的大眼睛緊緊盯著蘭斯洛特。
褲兜里的紅包燙的嚇人,蘭斯洛特覺得自己的靈魂正在受到鞭撻。
“隊長...隊長他不負責任何具體事務...”
“那么,有沒有哪個崗位能讓我離路師兄更近一些呢?如果沒有的話,或許我會考慮去學生會看看?!迸伋隽酥旅粨?,語氣中暗含威脅。
蘭斯洛特聞言,頓時感到一陣頭疼。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摸了摸褲兜里的紅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安珀館。
凱撒正皺著眉頭聽著電話,最后也沒說什么直接將電話掛斷。
陳墨瞳手里托著一摞紙,自顧自的在上面寫寫畫畫。
她是組織部長,招新與活動安排是她的職權范圍之內。
“茜茜的提議你有什么想法么?”陳墨瞳開口,她沒提電話的事,她一直就是這樣的女孩,凱撒愿意說她就隨便聽一聽,不愿意她也不會去打聽。
凱撒坐下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才點頭:“是要換個形式了,真人CS已經打了三年,我們沒膩觀眾都膩了?!?/p>
“具體的細節他們把決定權交給了你。”
“呵呵?!眲P撒不置可否,“這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憐憫么?”
陳墨瞳就當沒聽見這種中二發言,頭也沒抬繼續寫寫畫畫。
“你怎么看?”
陳墨瞳將紙遞到凱撒面前,隨即開口:“不打仗的話那可操作的就多了,小學運動會你參加過么?”
凱撒一愣。
“三人兩足啊,丟沙包啊,踢毽子啊,干什么不行?”
凱撒一個都沒聽過,表示不理解。
“實在一點的話就弄個什么才藝展示大賽。”
凱撒搖頭表示不妥,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個詞他還是聽說過的,這個東西沒有評判標準,很難決定勝負。
“美食大賽呢?中華小當家那樣的!”
凱撒想了想,他就會意大利面與摟著姑娘的小腰做披薩,但聽說路明非十分擅長烹飪,這豈不是輸定了?不妥!
“知識問答競賽?”
“和平論壇辯論?”
“三強爭霸賽?”
陳墨瞳連珠炮似的提出一個個建議,越說越離譜。
凱撒總感覺每個都有問題,都不太公平。
陳墨瞳往沙發上一靠,開始擺爛,“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行,那你自己想。”
凱撒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兩個人傻乎乎的四目相對。
陳墨瞳突然眼前一亮,“要不打麻將吧?”
“麻將?”
凱撒這個倒是不陌生,美國現在不少人喜歡打麻將,還經常弄些什么海上麻將大賽。
“對啊,多公平!純粹用智力與運氣解決問題。要不就摜蛋,正好2對2?!?/p>
麻將他有所耳聞,摜蛋這個真就聞所未聞了。
“麻將的規矩太多了吧,得統一一下,你們中國人每個地方打的都不一樣,要不試試美國麻將?”凱撒想想這個決定還真挺不錯,智商與運氣也是戰力的一部分嘛。
“那個太復雜了,誰看得懂?。 标惸珦u頭拒絕。
麻將自從上個世紀20年代傳入美國,雖然不是家喻戶曉但也很受一部分人歡迎,發展到今天已經成立了專門的麻將協會。
只是中國各地的麻將都各具特色,傳到美國自然就更是五花八門了。
老美的麻將牌多了八張“鬼”牌,也就是萬能牌,可以拼湊進任意牌組里形成順子。
最特別的是,美國群眾在進行這項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動時,還都都會在面前放張小紙條,上面寫著今年麻將協會新公布的規則。
每年一更新,每年成牌的規則都不一樣,就離譜。
“那你說打什么麻將呢?”凱撒躍躍欲試。
陳墨瞳一錘定音,“四川麻將,血流成河,血戰到底!”
“四川麻將,血流成河,血戰到底?”凱撒重復著這幾個充滿異域風情的詞匯,雖然完全不理解,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聽起來就讓人熱血沸騰,那輸掉的一方呢該受什么懲罰呢?”
陳墨瞳想了想,“一人吃20個麻辣兔頭好了?!?/p>
凱撒臉色一變,忽覺下身一熱,火辣辣的,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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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彌師姐,請慢用這杯上好的龍井,特意為您挑選的,希望它的清香能為您的午后添上一抹愜意?!?/p>
“夏彌師姐,吃點水果?”
“額...伊莎貝爾...我們倆其實一樣大,你喊我名字就好了?!?/p>
“那怎么行呢,您是學姐,又是路師兄的女朋友,我身為隊長助理,服務好你也是應該的。”充滿著活力的西班牙裔少女手捧精致的茶具,化身為優雅的管家,忙而不亂,已經很主動的進入了角色。
在為自己爭取來這個職務之后她火速上崗,展現出了異乎尋常的組織能力,不僅理順了一些蘭斯洛特完全弄不懂的工作,還拉攏了不少人一起加入獅心會。
姍姍來遲的楚子航對這個新師妹大為滿意,現在的他較之以往,變化極大。
他終于承認了自己毫無管理天賦,不再一腔情愿的認為自己能像幾年前暢享的那樣帶領獅心會再創輝煌,現在的他仍然像刀鋒般勇往直前,只是心里畢竟多了幾處柔軟的地方,所以對又來一名能干的師妹,以后獅心會后繼有人而倍感欣慰。
至于小彌同學呢,她就奇怪。
她一方面管路明非管的緊,但另一方面又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也相信老路不敢在外偷吃,何況在自己眼皮底下。
以前她就喜歡看各種師姐求而不得鎩羽而歸的狼狽模樣,現在換了個師妹她也能接受,這性子...就擰巴的很。
獅心會的眾人匯聚一堂,領導層霸占會議室,普通成員們匯聚在大廳內,一張張臨時搭建的桌子錯落有致,成員們或低頭沉思,或熱烈討論,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新學期和“自由一日”的比賽做著最后的準備。
他們的任務很重,離開學的日子沒幾天了。
做完陳墨瞳作為學生會代表,在浴缸里鄭重告知了蘇茜今年自由一日的比賽項目——血戰到底。
蘇茜當時都驚了,猛的站起身,身上的水珠雨打芭蕉般淅瀝瀝的往下淌。
最后在陳墨瞳的怪笑聲中才驚覺自己的行為,不好意思的又鉆回了浴缸。
不過凱撒的要求蘇茜也沒全部滿足,比如他提議要進行喜聞樂見的泳池水上麻將就被蘇茜嚴詞拒絕了。
蘇茜捧著幾副麻將分發,嘴里還在念叨著注意事項。
“每人都有注意事項,這個就不多介紹了,自己看。”
眾人一時沒了聲音,比上課都認真。
血統一般就代表了智力,雖說更代表著實力,可高階混血種就沒什么腦子不好的,雖然外在表現都很逗比,可只要認真,還真沒什么能難住他們。
所以在蘇茜看來,最后的決勝局還是要看他們幾人。
這會兒諸人就很認真,用出了比上課更加認真的態度研究著麻將資料,一時沒人說話,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像路明非與夏彌這種來自祖國的好龍對麻將也是一知半解,不過熟悉起來畢竟快一些。
“下面自由練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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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未開學,但今天的學生們一大早屬實吃吃了整整一斤的震驚。
在繼獅心會與學生會聯合宣布今年的自由一日改為麻將牌后,又有兩條新聞牢牢占據了首頁。
第一條正常一些,半夜諾瑪報警說有人入侵了冰窖,可隨即證實是誤報,第二條就驚悚了。
過氣的英雄,神仙眷侶,恩愛夫妻,人憎狗厭的那一對模范小情侶,居然吵架了。
而且吵的還非常兇,兩人從諾頓館出來就開始吵,一路吵到獅心會總部,據某內鬼爆料,路明非還砸了杯子,最后憤憤離開,新歡伊莎貝爾追出,而全學校最漂亮的女孩不管不顧。
“怎么了怎了這是!”
獅心會昏暗的大廳里,蘇茜擺手,示意噤若寒蟬的一眾龍套速速退避,沒看寶貝蛋這都哭的梨花帶雨了么。
零冷著臉坐在一邊也不說話,就默默的遞著紙巾。
夏彌哭的那叫一個慘,稀里嘩啦的。
“嗚——嗚——”
“他——他欺負人!”
“慢慢說,把鼻涕擦擦?!碧K茜溫聲道。
“嗯...嗯。”夏彌擤了擤鼻子,丟進了蘭斯洛特遞來的垃圾桶里。
蘇茜眉頭一皺,這倆貨怎么還在這杵著?
把兩個大直男趕出門后夏彌這才抽抽噎噎的開口。
事情的經過要從昨天夜里說起。
昨天路明非學會規則之后賭神附體,連戰連捷,癮頭大犯。
拉著楚子航,蘭斯洛特還叫來了芬格爾決戰到天亮。
夏彌在后面靠著他的肩膀看了一會兒說有些困了,先回去睡覺。
路明非也沒在意,沒想到鬼主意多多的母龍背著他又跑出去做壞事。
不知死活的狂妄母龍趁著昂熱不在,又偷偷潛入了冰窖,繞了一圈沒發現諾頓的遺產反而被諾瑪察覺,最終無奈退走。
打了一夜牌的路明非回到諾頓館后就覺得不對勁。
小師妹支支吾吾的,這么多年相處下來了,兩人已經到了一個巴掌下去就會換姿勢的境界,誰還不知道誰???
一陣逼問之后這才老實交代了犯罪事實。
男女看待問題的角度是不一樣的,在小師妹的視角里,她是沒告訴路明非,她錯她承認,但她也誠懇道歉了,不能因為這種事就把她殺了吧?
但路明非不這么看,他生氣的點在于這不是第一次了,兩人在一起這么久,以前就不提了,畢竟人龍有別,不信任可以理解。
可大家都敞開心扉,赤誠相見這么久了,還干這個事就屬于不可接受的行為。
所以路明非是真的很生氣,兩人從諾頓館就開始吵嘴。路明非沒心情吵,遂決定去打牌緩解情緒。
可夏彌覺得有話就得掰扯清楚,所以兩人一路吵到了獅心會總部,最后路明非氣惱之下奪門而出。
夏彌刪刪減減的把潤色過的故事向蘇茜與零說了一遍,好姑娘從不避實就虛,該是什么就是什么,她也沒減輕自己的責任。
蘇茜聽完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