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副校長高聲下令。
其余三人同時念誦起古老神秘的咒文。
他們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回蕩,每一個音節都蘊含著古老的力量,這些力量仿佛沉睡的巨龍被喚醒,從他們的體內洶涌而出,與周遭空氣中游離的元素交織、碰撞,最終匯聚成一股不可小覷的洪流,被那繁復精細的煉金陣貪婪地吞噬。
“同伴的力量,是團結的紐帶,也是力量的源泉……”
副校長低聲呢喃,地下室內刮起了一陣無形的風暴,帶著幾分肅殺與期待,穹頂上的照明燈也隨之閃爍不定,
“愛人的鮮血,是情感的極致,也是力量的催化劑……”
芬格爾的臉色蒼白如紙,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那已化作血海的湖泊上,
“接下來...仇敵的骨,是復仇的見證,也是力量的支撐。”
副校長從牛仔褲口袋里掏出一件物品,那是一根由青銅精心打造的管狀物體,當他輕輕旋轉,打開的瞬間,一股古樸的氣息撲面而來,一截干枯、泛著沉重古銅色的手掌骨赫然展現在眾人眼前,像是一件用純銅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那是來自于諾頓的一只完整的手掌骨頭。
昂熱:......
指望這位副校長在關鍵時刻保持正經,恐怕比登天還難。
“最后,也是最為關鍵的一步——黃金的圣漿!”副校長的話語再次響起,他再次從懷中取出一根精致的玻璃試劑管,那透明的管壁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隨著他輕輕揭開蓋子,一股難以言喻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路明非與芬格爾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那金黃色的液體,宛如流淌的黃金,緩緩滴落,最終匯入煉金矩陣之中。
金色的液體仿佛擁有生命一般,它們歡快地穿梭于血水之中,漸漸地,那由血水構建而成的人形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金色的泥流緩緩覆蓋其上,為其披上了一層神圣而又神秘的外衣。整個地下室內,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悄然醞釀。
副校長揮了揮手,不知觸發了什么機關,周圍的主機箱發出的轟鳴聲驟然放大了十倍,百倍。
整個地下室就像是被無數的蚊子包裹住,地面都在微微顫動。
接入水中的電纜得到了命令,原本只是靜靜地躺在地面上,此刻卻被某種力量喚醒,它們開始扭曲、蠕動,發出微弱的電流聲,巨蟒般昂起了頭,整個場景詭異而又壯觀。
“該死,活性化過頭了嗎?”副校長低聲咒罵了一句,眉頭緊鎖,隨即他迅速打了個響指,瞬間,那些狂躁的電纜仿佛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按下了暫停鍵,重新歸于平靜,恢復了它們原有的模樣。
“去吧,EVA,別害怕。”副校長溫柔地看向站在他們身旁的女孩,她的身影由光束構成,虛幻而美麗,卻透露出一種堅韌不拔的氣質。“放心吧,沒什么危險的,就當是...睡一覺吧。”
女孩聞言,嘴角綻放出一抹溫柔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溫暖的陽光,能夠驅散一切陰霾。她輕輕搖了搖頭,似乎想要告訴副校長自己并不害怕,反而是在嘗試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著他:“老師,您放心吧。我已經在漫長的歲月中沉睡了許久,如果這是命運的安排,我愿意坦然接受。只是...”
說到這里,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轉向了芬格爾,那個此刻正臉色蒼白、目光緊鎖湖泊中央扭動身影的背影。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與擔憂,隨即她悄悄地對副校長說:“以后拜托您...多多照顧他了。”
話音未落,女孩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就像是信號在逐漸減弱,最終,在一陣閃爍之后,她整個人化作了點點光芒,消散在了地下室之中。
“最后一步,靈魂的注入。”
千百年來,神學家與科學家們圍繞著“靈魂”這一神秘概念爭論不休,卻始終未能給出一個確鑿的答案。然而,副校長卻憑借著他超凡脫俗的煉金術,早在多年前便勇敢地踏入了這片未知的領域,并奇跡般地取得了成功。他用自己的方式,證明了靈魂的存在,并賦予了一個被判死刑的生命以新的意義。
他成功的將自己的心愛學生拯救了回來,盡管可能是以一種大家都不愿意見到的方式。
過了這么多年了,他也終于能夠放下心中所有的牽掛,進行這最后的嘗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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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幕降臨,卡塞爾學院卻迎來了一個不同尋常的傍晚。天色漸暗,往常那準時亮起的路燈卻遲遲沒有反應,細雨綿綿中,缺少了諾瑪那熟悉而溫馨的提醒,整個校園似乎都籠罩在一種微妙的異樣之中。
學生們紛紛走出教室和宿舍,面面相覷,議論紛紛。對于許多人來說,諾瑪已經不僅僅是一個人工智能系統,她更像是校園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那位總是在關鍵時刻給予關懷與幫助的“朋友”。而今,她的沉默讓每個人都感到了一絲不安與不便。
“奇怪,諾瑪今天怎么了?”一個學生抬頭望向灰暗的天空,雨水打濕了他的發梢。
“是啊,連路燈都不亮了,感覺好不習慣。”另一個學生附和道,同時加快了腳步,試圖尋找避雨的地方。
對于那些遍布全球的執行部專員們來說,諾瑪的“缺席”更是讓他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在以往的任務中,諾瑪總能提供詳盡的情報支持、路線規劃以及緊急情況下的快速響應,她是他們最堅實的后盾。而現在,他們不得不依靠自己多年的經驗和判斷來應對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
“聯系技術支持,看看諾瑪那邊出了什么問題。”一位領隊專員迅速做出決定,同時向團隊成員分配了臨時任務,以確保任務的順利進行。
“Shit!這個廣播怎么用!”
手忙腳亂的在操作臺上撥弄半天,曼施坦因終于調出了廣播的選項,他輕輕咳嗽一聲,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諾瑪的系統正在升級中,將會短暫下線,大家一切正常。”曼施坦因教授說完后對著話筒又補了一句,“天塌下來明天也還是要上課的,所以該干嘛干嘛去吧!”
已經趕到值班室的古德里安教授看著自己老同事滿腦袋的汗,目光中充滿了對老友的同情與好奇。
他了解,曼施坦因對技術的掌握雖不算頂尖,但處理日常教學事務卻是游刃有余。
這次諾瑪系統的全面下線,顯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他好奇問道,“不是說正常的系統維護么?基本功能還會維持的,怎么這突然所有功能都下線了?”
“是啊,本以為是常規維護,沒想到連最基礎的功能都停了。”曼施坦因嘆了口氣,繼續用袖子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我現在只希望學生們別太慌張,畢竟這種情況也是第一次遇到。”
古德里安教授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也還算好了,就是面對這些學生,想想施耐德吧,他這會兒估計頭都要炸了。”
兩人交換了一個復雜的笑容,隨即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古德里安喃喃道:“也不知道我們這么過度的依賴諾瑪,是福還是禍了。”
古德里安教授的喃喃自語,道出了兩人心中共同的憂慮——對于諾瑪的過度依賴,究竟是科技進步的福音,還是潛藏危機的暗流?在這個沒有諾瑪輔助的夜晚,他們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與技術的關系,以及如何在失去“智能拐杖”后,依然能夠穩健前行。
“算了,既然已經這樣了,我們就各自守好崗位吧。”曼施坦因教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我去宿舍看看,你就在這守著吧,有什么情況及時聯系。”
執行部里,施耐德果然不出所料,滿腦袋的白毛汗,他也顧不上擦拭。
四周的電話鈴聲如同潮水般洶涌而來,每一個響動都像是重錘擊打在心臟之上,讓人應接不暇。
專員們忙碌的身影在指揮室內穿梭,仿佛一群無頭蒼蠅在尋找著方向。他們曾經熟練操作的電腦此刻成了擺設,取而代之的是一部部不斷震動的電話。
施耐德覺得自己像是被溺在糖水中的蒼蠅,紛亂與繁雜壓的他喘不過氣。
通過背后的氧氣管,他深吸兩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都靜一靜!都給我站住!”施耐德沙啞干枯的嘶吼如同驚雷般在指揮室內炸響,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聲。
他瞪大了眼睛,目光如炬地掃視著每一個專員,“別忘了我們的身份和使命!沒有諾瑪之前,我們也是屠龍勇士!現在,讓我們用行動證明自己的價值!”
宿舍內,夏彌與零相視片刻,經過幾番確認,終于確信諾瑪那無所不在,遍布校園每個角落的系統已經悄然下線。
她暗自琢磨,這應該是師兄被校長叫走以后,他們一起做了什么事。
當時路明非一頭霧水的就走了,夏彌也不知道具體什么情況。
但是她現在...滿臉躍躍欲試鴨!
“零,我出去轉轉,你看好家哦!”
零望著夏彌,那雙淡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她輕輕點頭,似乎想要說什么,卻又最終選擇了沉默。
“嘿,零,你這是什么表情?便秘了嗎?有話就說嘛!”夏彌見狀,不禁打趣道。
零聞言,嘴角微微抽動,似乎被夏彌的直白逗樂了。但她還是認真地問道:“你出去,會不會又吵架?”零用最簡單的語言講了句沒頭沒尾的話,夏彌卻一下聽懂了。
苦巴巴的嘆口氣,將剛剛拿起的黑色絲襪狠狠地丟在地上,還不解氣地踩了兩腳。
“我這是造的什么孽啊!嗚嗚——好不容易等到諾瑪下線,這本該是我的天賜良機!可偏偏被這些破事纏住,我夏彌大人居然被區區人類給束縛了!”
“誰叫我喜歡這個傻貨呢,嗚嗚——我好苦!”
不理會母龍略顯夸張的哀嚎,視角轉回地下。
邪惡的儀式仿佛是一個無盡的漩渦,不斷吞噬著路明非的力量與意志。盡管他的身體依舊保持著驚人的活力與堅韌,但那份精神上的疲憊與空虛卻如同附骨之疽,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與無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路明非感覺自己仿佛被抽離了一切,只剩下了一個空洞的軀殼在機械地運作著。
他的思維開始變得遲鈍,意識也逐漸模糊,但他仍然咬牙堅持,不肯放棄。
都到這個時候了,這要是功虧一簣,芬格爾沒想的,肯定一頭撞死在煉金陣上,自己也會被內疚折磨一輩子吧。
他瞇了瞇有些模糊的眼睛,看向一旁的幾人。
芬格爾打著擺子,他之前幾乎放出了人體能承受極限的血量,這會兒顯得比路明非更慘,要不是一口氣撐著,這會兒已經昏了過去。
副校長同樣疲憊不堪,汗水浸濕了襯衣,臉色蒼白如紙,嘴里還在念叨著古老的咒文。
昂熱倒是不見頹勢,很平靜的站在遠處。
路明非有些奇怪,校長越來越強了他是知道,但這已經到了夸張的地步了吧。
儀式榨取的是精神力,也就是說昂熱現在的精神力遠遠在他之上?
比路明非還要強的精神力,那是什么...
“注意!”副校長的高呼將他從沉思中喚醒。
湖泊中的血水已經干涸,凝聚成一團繭狀的物體,白色的絲線飛快生長,布滿整個房間。
“咔嚓”一聲清脆的響動,繭上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緊接著,一道耀眼的光芒從縫隙中迸射而出,照亮了所有人的臉龐。
潔白的女孩籠著膝蓋坐在青銅鑄就的地面上,長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鋪滿了整個地面。
他們見證了生命的奇跡。
芬格爾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激動與疲憊,他發出了一聲低沉而痛苦的呻吟,隨后便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在了地上。
路明非嘆口氣,脫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搭在女孩肩膀上。
“歡迎回家,學姐。”